第283章德川幕府低头认输了

第283章

锦州城彻底乱套了，那些在建奴刀枪的逼迫下的锦州军民，趁建奴士兵不注意，扔下手中的工具就跑，建奴士兵急忙去追，然而，更多的俘虏趁机四散奔逃。

更为关键的是，锦州城可不止一个单百福，他们是情报部一队，共计十二个人潜入锦州，有的人现身说法，宣扬成为建奴奴隶的悲惨遭遇。

建奴采取的是奴婢制，从国法层面，立法确定，承认主人对奴隶有惩罚权，特别是杀死奴隶，仅罚俸，就算是包衣私自处死奴隶，也不过是枷刑，或者是发配。

但是，在整个大明，不存在奴隶，无论是家中的丫鬟，还是仆从，虽然从事的是服务性的工作，也被示作下人，他们却是被法律保护的雇工人。

在大明，主人杀死有罪的雇工人，处罚是杖一百，徒三年。如果是故意杀害（故杀），则处罚会上升到绞刑。

直到清朝中后期，才从法律层面立法保护包衣，如果主人能证明奴隶“违犯教令”且惩罚措施“依法”或仅是“过失”致死，主人在法律上是可以免责的。

正是因为法律方面，所有旗人针对汉军或包衣，非常残忍，这并不是谎言，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以往的时候，不少明军俘虏是没有选择权力，他们战败投降，在大明这边，会受到严惩，投降建奴，也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有了袁飞这个BUG，军情部的成员向所有被俘虏军民表示，只要他们逃出去，逃到永宁，袁飞可以既往不咎，军官降级留用，如果是作出特殊贡献，还可以破格提拔。

正是因为这十二名军情部的情报人员宣扬之下，锦州被建奴俘虏的四万余人，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老老实实在建奴的驱使下干活。

在短短一天时间内，锦州城发生十几起纵火，有的帐篷被烧了，有的粮草被烧了，有的火药被引爆，整个锦州城大乱。

“爹个鸟，以往这些南蛮子在我们面前，乖巧得像一条狗，随便扔给他们一根骨头，他们能摇半天尾巴！”

莽古尔泰愤愤地道：“现在他们居然敢造反，老八，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否则他们不知道谁才是主子！”

“对，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阿巴泰也义愤填膺地道：“以前我们太宠着他们了，随便挑几千个人杀，只要杀得他们怕了，他们才会老实……”

几个贝勒、固山额真纷纷附和，有的要杀一千，有的要杀两千，有的要把俘虏的头砍下来挂在城墙上示众。

他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仿佛不把锦州杀个鸡犬不宁就对不起祖宗似的，皇太极一言不发，看着那些吵吵嚷嚷的贝勒大臣们，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深深的疲惫。

皇太极当上汗王以前，就不满努尔哈赤的政策，他在辽东推行了残酷的高压政策，特别是大规模屠杀，强迫剃发，强占田地等。

不仅造成尖锐的民族对立，也导致建奴军队在进攻宁远、锦州时屡屡受挫，历史上他在宁远之战败给袁崇焕，皇太极也在进攻锦州时受挫，无力打开入关通道。

这种政治体制，还藏着权力危机，他建立的八和硕贝勒共治国政制，导致国家权力分散，决策效率低下。

而残酷的杀戮政策也引发了内部统治集团的动荡，建奴面临着内部分裂，以及严重的内耗。

别以为建奴内部一团和谐，可事实上，在努尔哈赤时候，内斗杀死的人，数十倍于明军杀死建奴的数量。

皇太极想要完成从部落到帝国的转型，可问题是，他面前着一系列的难题，他早就想用怀柔政策吸纳汉人，并仿照明朝官制建立国家机构，将政权成功转型为封建王朝。

可问题是，最大的难关就是他们这些顽固的八旗旗主，以及下面的小旗主甚至是牛录额真，别看牛录额真只管三百人。

事实上，他们管的不是三百人，而是三百个户数千人，建奴已经习惯了用杀人解决问题，打了败仗要杀人，打了胜仗也要杀人。

俘虏不听话要杀人，俘虏太听话也要杀人，在他们眼里，人命不是命，只是泄愤的工具，他想起袁飞在叆河做的事，让那些曾经饿着肚子的百姓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

他不想学袁飞，可他不得不承认，袁飞那一套，比他这一套管用得多。

“够了！”

皇太极猛地站起身，咆哮道：“杀？你们杀得完吗？大明有两万万多人，你们杀得了一千，杀得了一万，还能把两万万人都杀了？”

“锦州四万多人，他们有亲人有朋友，他们是一个整体，你们杀了他们一千人也好，一万人也罢，他们还能替咱们搬粮？没有他们，谁替咱们运炮？谁替咱们赶车？你们自己搬？”

几个贝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莽古尔泰还想争辩，被代善拉了一把，把话咽了回去。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道：“传令，从今天起，停止虐待俘虏。每天给他们两顿饱饭，告诉他们，只要老老实实替咱们干活，本汗保证，到了沈阳，就放他们回家。”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低声嘀咕，却没有人敢当面反对。

皇太极坐回椅上，闭上眼睛，手指揉着眉心，他知道这个命令会让很多人不满，可他更知道，没有那些俘虏，他连沈阳都回不去。

物资可以丢，大炮可以丢，火枪可以丢，可这些俘虏不能丢，丢了大炮，他还能再抢；丢了火枪，他还能再买，再造，丢了这四万余俘虏，他就真的什么都丢了。

然而，皇太极却更加无奈，他虽然明确规定，要提高奴隶的待遇，可问题是，他遇到了天启皇帝一样的难题。

执行。

一个国家想要运转，需要执行人员，天启皇帝执政期间，很多政策根本就推行不下去，因为这些政策损害了士绅阶级的利益。

就没有官员愿意执行，于是，政策只能停在纸面上。

现在皇太极的意思也是一样，他规定给俘虏们一天两顿饭，这些建奴简直就是又蠢又坏，皇太极让他们给两顿饭，他们就执行了。

不过在执行的时候，却采取了无声的抵抗。

“过来，都过来吃饭”！

一个建奴牛录额真朝着大锅里吐了口口水：“爷，给你们加点料，不谢爷，爷我就是单纯的好心……”

这个牛录额真只是吐口水，其实还算是好点的，口水虽然恶心，但至少没毒，有的牛录额真更加过分，他们往锅里扔臭袜子，或者是死老鼠。

结果就是俘虏们一天也不想待，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逃跑，或者是反抗，三天过去了，皇太极连一千辆大车都没有造好。

想要运走锦州城内的物资和钱粮，别看一千辆大车，就算是五千辆大车也不够，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想回去更加困难了。

随着袁飞下令，奴儿干都司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看到袁飞派兵堵住了金州城内的两万余建奴，毛文龙决定痛打落水狗。

东江军新编十八营五万余人，不计伤亡，向金州卫城发起猛烈进攻，一时间，金州卫城到处冒火，随时都有被攻克的风险。

这就完了吗？

并没有，这其实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单百福以身殉国的消息传到永宁，奴儿干都指挥同知茅元仪，按照袁家军内部规定，追授军情部行动处锦州特别分队集体一等功。

一等功是袁家军内部军功体系次级高，所有立下一等功的将士，福利待遇提高百分之五十，比如普通士兵阵亡，抚恤金是三十六个月的军饷，一百亩土地，子女被抚养长大成人等。

但是，一等功臣，抚恤则是五十四个月军饷，一百五十亩地，外加住房、税收减免等政策，更为关键的是，要铸金身，以供军民祭拜。

随着这个消息传开，更多的军情部成员，也包括普通军民和百姓，卯足了劲，想要立功，一时间，皇太极撤往沈阳的大军，无时不刻受到各样各样的袭击。

与此同时，远在鹿儿岛的袁飞，把幕府使者晾在营外十天时间，他们终于承受不住了。

“袁公阁下，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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