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少白95
镇西侯百里洛陈谋逆一案，彻底搅浑了天启城的朝堂。
青王一党，步步紧逼，恨不得立刻将百里洛陈置于死地，借机铲除朝堂劲敌。
而太安帝，却在暗中屡屡暗示朝臣，此案证据不足，不可轻易定罪。
一方欲除之而后快，一方刻意保全。
两方势力反复拉扯，明争暗斗，让整个天启朝堂的局势，变得愈发微妙诡异，人人自危。
不过这一切，都与唐玉无关。
她虽对萧若风这边的朝堂消息，一清二楚，却从不插手他在朝堂上的任何谋划。
朝堂纷争，权力倾轧，她向来懒得沾染。
此刻的琅琊王府庭院，阳光正好。
唐玉正坐在石凳上，耐心逗弄着身旁的巨雕。
这雕通体羽色鲜亮，身姿矫健，灵气逼人，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唐羽。
“若风说，你如今长大了，该改名叫大羽了。”
唐玉指尖轻轻拂过雕羽，眉眼含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性。
“我觉得这名字不错，你意下如何？”
唐羽歪着头，冲着她轻哼几声，颇为傲娇地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
唐玉见状，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的吐槽。
“我都给你在府里僻静处搭了好几个柔软暖和的窝了，待你那两只蛋生下来，自己孵去，我可不会帮忙。”
这话惹得唐羽有些不满，它低头，用带着细密绒毛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唐玉摊开的手心，喉间发出咕咕的轻响，似在撒娇。
唐玉抚摸着它光滑的羽毛，毫不留情地继续“打击”。
“我呀，连自己那俩小崽子都没怎么费心养，每日里逗弄逗弄便罢，你还想让我替你操心孵蛋？做什么白日梦呢！”
话音刚落，不远处暖阁里便传来咯咯的清脆笑声。
两个穿着锦缎小袄的奶娃娃，正被奶娘抱在怀里，拿着布老虎和拨浪鼓逗弄，胖乎乎的小手挥舞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唐玉抬眼望过去，眉眼温柔，随即又看向身旁的巨雕，忍俊不禁。
“你也真是会挑时候，偏偏在今年求偶繁育，是想让你的孩子，陪着凌尘和云霄一起长大吗？”
“你这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
唐羽又是几声轻哼，黏在唐玉身边，愈发撒娇。
唐玉笑着，指尖一遍遍顺着它的羽毛，终是软了语气，轻轻点头。
“好啦好啦，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家人，我会好好待它们的。等它们破壳，凌尘和云霄定会喜欢这两个小伙伴。”
这话一出，唐羽瞬间满意了，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振翅而起，冲上高空。
绕着王府盘旋翱翔，快活地扇动翅膀，在湛蓝天幕下划出道道优美的弧线。
唐玉瞧着它那得意劲儿，从旁边石桌上取出一块鲜肉，手腕一抖，那肉块便笔直地向上飞去。
半空中的唐羽一个漂亮的俯冲，精准地将肉块叼入口中，姿态潇洒利落。
“你这雕儿，倒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灵宠了。”一声带着笑意的清朗嗓音自身后传来。
唐玉不必回头，已知来人是谁。
她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已翩然落在院中的南宫春水笑道。
“我也算给它喂了不少好东西，若还愚笨，岂不白费了我的心血？先生今日突然造访，是寻我有事？”
南宫春水负手而立，仰头望着空中盘旋的唐羽，闻言收回目光。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见你么？你和若风那两个娃娃，我还未曾见过呢。”
说着，目光已转向暖阁方向，带着几分长辈的慈和好奇。
“先生请。”唐玉含笑侧身，引着南宫春水往暖阁走去。
室内暖意融融，带着淡淡的奶香。
萧凌尘和萧云霄正在奶娘怀里咿咿呀呀，煞是可爱。
南宫春水一左一右将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抱起，仔细端详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将孩子交还给一旁的奶娘，与唐玉走到室外凉亭坐下。
唐玉执壶，为他斟了一杯清茶。
南宫春水接过，却不急着饮，语气悠长：“你这双儿女，根骨清奇，气运缠身，未来……注定不凡啊。”
唐玉伸出手，随意地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天意如此罢了。不过，路终究是自己走的。他们想走什么样的路，想过怎样的人生，我不会强加干涉。”
南宫春水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定定地看向唐玉，那目光似乎要穿透她轻松的表象，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探寻。
“这天地间的灵气，似乎越来越浓郁了。未来的江湖气运，已是混沌一片，便是我也再看不真切了。”
“有生便有死，有死亦有新生。此乃天地常理。”唐玉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
“之前域外仙人死了不少，他们逸散的灵气自然反哺了此方天地，灵气自然就浓郁了些。这不是好事么？”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又想起一事，语气随意地问道。
“对了，百里东君那小子……你看过他日后的命途么？”
唐玉眉梢微挑，看向他，语带调侃。
“先生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百里东君命好，寿数悠长，这点你大可放心。”
“我自然知道他天赋高，气运厚，命也硬。”南宫春水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便是眼下被太安帝视为眼中钉，有我在，他也出不了岔子。只是……我这个人，大概是操心的命，你懂我在问什么。”
百里东君少年得意，意气风发，出身优渥，天赋绝伦，唯独命格之中，带着丧妻之劫。
她没有直接说破，反倒话锋一转，调侃起朝堂之事。
“太安帝对镇西侯百里洛陈，并无杀心，反倒一心想除掉百里洛陈的孙子百里东君。当真是老糊涂了。”
“镇西侯一生征战，性子刚烈，宁愿自己赴死，也定会护着孙子周全。”
“我有时都觉得困惑，他这般昏聩，怎么会生出萧若风这般通透优秀的儿子。”
这话惹得南宫春水哈哈大笑，眉宇间那份属于“李长生”的洒脱不羁与几分睥睨悄然流露。
“我有时还想不通呢，萧毅那般人物，子孙后代，怎地大半都不成器？”
唐玉斜睨他一眼，带着戏谑的笑意反问。
“先生这话说得，您自己呢？您当年行走天下，娶了不止一位夫人吧？
姬若风这个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后辈，算是出类拔萃了。可您其他的血脉呢？传到如今，可都成器？”
这话噎得南宫春水一滞，面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咳嗽一声，端起茶杯掩饰。
“咳，这个……陈年旧事，提它作甚。血脉流传过了几代，与我又有多大干系？”
唐玉抿嘴一笑，不再穷追猛打，转而回应了他之前关于百里东君的询问。
“命运本就不是一成不变，如今世事变迁，百里东君那丧妻之命，或许也会随之改变。”
“只是这世间之事，谁也说不准。”
“人的命运，从不是天意凭空安排，而是自身性格所定，性格决定选择，外人终究帮不了太多。”
“说得也是。”南宫春水释然一笑，将杯中已凉的茶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还是喝酒痛快！”
唐玉莞尔，心念微动，凭空取出一只白玉酒壶，壶身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桃花醉，先生尝尝。”
南宫春水接过，也不客气，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甘冽清甜，回味悠长，更有丝丝灵气涤荡肺腑，令他舒畅地长叹一声。
“好酒！痛快！”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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