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无错小说 > 影视编辑器从人世间开始 > 第31章 北伐

第31章 北伐


齐姝生孩子的消息,司礼监这边是最先知道的。

    宫里的大事小情,都要经过司礼监登记造册,皇子出生这种大事,更是重中之重。

    那天下午,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进司礼监,手里拿著一份文书,气喘吁吁地说:「齐嫔生了!是个皇子!」

    司礼监里顿时热闹起来,太监们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

    公孙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著笔,正在抄一份文书。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黑黑的,圆圆的,像一颗痣。

    他没有抬头,继续写,可那个墨点一直在那里,没有涂掉,也没有重写。

    皇子。

    齐姝生了皇子。

    公孙瑾的心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齐姝生了别人的孩子,那个孩子的父亲,更是灭了齐家满门的仇人。

    不知道齐姝现在是什么心情,是高兴,是悲伤,还是麻木?

    公孙瑾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坐在这里,听别人传来齐姝的消息,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

    当天晚上,苏宁亲自给皇子起了名字。

    叫苏应元。

    应元,应天之元。

    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明白,皇上对这个长子寄与了厚望。

    应天之元,那是太子的意思。

    虽然皇上没有明说,可这个名字,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了。

    消息传到司礼监的时候,太监们又开始议论。

    「应元,这名字好啊!大气!」

    「皇上这是把大皇子当太子养了。」

    「可不是嘛,长子嘛,不立他立谁?」

    公孙瑾坐在角落里,听著这些议论,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手里拿著一本书,翻了好几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因为他在想,齐姝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喂孩子,还是在看著孩子睡觉?

    齐姝抱著那个孩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在想孩子的未来,还是在想她自己的过去?

    公孙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这些事,好像跟他没有关系。

    那个孩子,也跟他没有关系。

    齐姝,更是跟他没有关系了。

    从当初挥刀自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男人了。

    不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公孙先生。

    只是一个太监,一个低贱的太监,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可公孙瑾还是放不下,放不下齐姝,放不下那个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

    齐姝生完孩子之后,身体恢复得不错。

    她年轻,底子好,加上宫里太医的精心调养,没过多久就能下床走动了。

    每天亲自给孩子喂奶,亲自给孩子换尿布,什么都亲力亲为,不让宫女随便插手。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不去想那些让她痛苦的事情。

    苏应元长得很好看,像齐姝,也像苏宁。

    孩子的眼睛像齐姝,又大又亮,水汪汪的;嘴巴像苏宁,薄薄的,抿起来的时候很有气势。

    齐姝抱著苏应元的时候,常常看著他的脸发呆。

    在这张稚嫩的脸上,她看到了自己家人的影子,也看到了仇人的影子。

    齐姝不知道自己应该爱这个孩子,还是应该恨这个孩子。

    只知道,这个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能不爱。

    ……

    公孙瑾一直没有机会再次见到齐姝。

    司礼监离后宫很远,他的身份也不允许去后宫走动。

    只能在心里想像齐姝的样子,想像她抱著孩子的样子,想像她笑的样子,想像她哭的样子。

    公孙瑾想得越多,心里越难受。

    可公孙瑾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看著。

    苏宁坐在御书房里,翻著暗探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写著公孙瑾在司礼监的一举一动,写著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写了什么字,连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觉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宁看完密报,笑了一声,对身边的太监说:「这个公孙瑾,还真是个人才。司礼监那几个老东西,都夸他办事得力,说他是个可造之材。」

    锦衣卫指挥使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要不要……把他调走?或者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出宫?」

    苏宁摇了摇头:「不用。人才难得,是人才就要重用。至于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那是他的事。朕用他的才,不是用他的心。」

    锦衣卫指挥使不敢再问了,退到一边。

    苏宁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开始思考了起来。

    公孙瑾这个人,有才,有情,有义,有胆,有谋。

    这样的人,放在司礼监,确实是屈才了。

    可自己现在还不能用公孙瑾,因为他心里还有刺。

    那根刺不拔掉,公孙瑾永远不会真心为朝廷办事。

    苏宁不著急,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

    等著看公孙瑾到底怎么选。

    是继续守著那份无望的感情,还是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不管公孙瑾选择哪条路,苏宁都有办法应对。

    这就是做皇帝的好处,永远站在高处,看著下面的人演戏,想什么时候喊停,就什么时候喊停。

    公孙瑾不知道自己在苏宁的棋盘上已经走了多少步。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自己是一颗隐在暗处的棋子,等著时机成熟,给对手致命一击。

    可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暴露了。

    他从来都不是下棋的人,而是被下的棋子。

    走出的每一步,都在苏宁的预料之中。

    ……

    司礼监的院子里,公孙瑾正在练字。

    每天都要练半个时辰的字,雷打不动。

    他的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就像他的人一样,表面平静,底下全是力量。

    刘掌印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公孙瑾在练字,凑过来看了一眼,赞不绝口:「好字!小公孙,你这字,比翰林院那些学士写得都好。皇上要是看见了,肯定喜欢。」

    公孙瑾放下笔,谦虚地说:「刘公公过奖了,小的这点本事,上不得台面。」

    刘掌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年轻人,别太谦虚。谦虚过头了,就是骄傲。好好干,咱家看好你。」

    公孙瑾躬身行礼,目送刘掌印走远,然后重新拿起笔,继续练字。

    这次他写的是一首诗,唐诗,李商隐的《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写到「春蚕到死丝方尽」的时候,他的手却是突然停了一下。

    看著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写下去,一字一句,工工整整,没有任何涂改。

    写完了,公孙瑾把纸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等到墨迹干了之后,他这才折好,收进袖子里。

    这首诗没有扔掉,也没有给别人看,而是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压在枕头底下。

    那天夜里,公孙瑾又失眠了。

    躺在通铺上,睁著眼睛,听著周围太监们的鼾声,脑子里全是齐姝的脸。

    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首诗,指尖触到纸的边角,凉丝丝的。

    「春蚕到死丝方尽。」公孙瑾在心里默念著这句话,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最后,眼眶湿了。

    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只知道,只要他还活著,就不会放弃。

    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复国,只是为了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哪怕那个女人可能永远不知道,哪怕那个女人永远不会回头,他公孙瑾也要守著她,护著她,直到自己死的那一天。

    ……

    民兴三年,春。

    这天一大早,苏宁就坐在了枢密院的议事大厅里。

    屋里坐满了人,枢密副使魏祁林和宋世杰、兵部尚书周克俭、参谋殿的几个高级参谋,还有从边境赶回来的几个将领,黑压压的一屋子。

    贺敬元作为内阁首辅,也列席了会议。

    他虽然不管军务,可这种大事,他这个首辅必须在场。

    苏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著北厥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参谋殿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绘制出来的,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经过反复核实,确保万无一失。

    「人都到齐了。」苏宁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开始吧。」

    魏祁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指著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开始介绍参谋部的作战计划。

    他这几年虽然不在一线带兵,可军务从来没放下过,每天都要看战报、研究地图、跟参谋们讨论战术。他对北厥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北厥的主力在这儿,」魏祁林用木棍点著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乌兰巴库伦。他们的可汗庭就设在这里,周围驻扎了大约十万骑兵,全是北厥精锐。这是北厥的命根子,也是咱们此次的首要目标。」

    接著他又是挪了一下木棍,指著另一处:「北厥在东线有大约五万骑兵,分散在几个要塞里。西线有三万,守著一片戈壁。南线跟我们接壤的地方,有大概两万巡逻骑兵,兵力不多,可机动性很强,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又来,跟苍蝇似的,烦得很。」

    兵部尚书周克俭问:「魏副使,咱们这次出兵,目标是哪儿?是全境收复,还是打残了就撤?」

    魏祁林看了一眼苏宁,苏宁点了点头。

    魏祁林说:「全境收复。北厥这些年抢了咱们多少东西,杀了咱们多少人,这笔帐,该算了。这次出兵,不是教训一下就算了,是要彻底灭了北厥,把他们的地盘收归大雍。乌兰巴库伦要打下来,可汗要抓回来献俘太庙,一个都不能跑。」  

    屋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将领们交头接耳,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在盘算自己能不能捞到仗打。

    灭国之战,那是多大的功劳,谁不想掺一脚?

    苏宁敲了敲桌子,屋里又安静下来。

    「具体怎么打,魏将军接著说。」苏宁说。

    魏祁林清了清嗓子,把木棍点在地图上的南线位置,「参谋殿的计划是,分三路出兵。东路军五万人,从焉州出发,绕过北厥的正面防线,从东边插进去,截断他们的退路。西路军五万人,从崇州出发,穿过戈壁,从西边包抄,跟东路军形成钳形攻势。中路军十万人,由陛下亲自统领,从正面推进,吸引北厥的主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三路大军,总兵力二十万。东路军和西路军先动,提前十天出发,等他们到位了,中路军再动。三路大军同时发起进攻,让北厥人顾头不顾腚,想跑都跑不了。」

    周克俭又问:「粮草辎重呢?二十万大军,每天的消耗不是小数目。兵部这边得提前准备。」

    苏宁说:「粮草的事,朕已经跟首辅商量过了。户部从各地调集了五十万石粮食,足够大军吃半年。至于辎重,兵部负责准备,一个月之内必须全部到位。」

    周克俭点了点头,连忙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一个年轻的参谋站起来,指著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说:「陛下,诸位副使,这几个地方是北厥人的水源地。咱们可以派小股部队,提前渗透进去,在开战的时候切断他们的水源。北厥人没了水,马跑不动,人也打不动,战斗力至少下降三成。」

    魏祁林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水源地的事,你们参谋部拿个具体方案出来,要快。」

    参谋坐下了,在本子上刷刷刷地写。

    另一个参谋站起来:「陛下,将军,北厥人的战马比咱们的马跑得快,这是他们的优势。可他们的马有一个弱点,怕冷。冬天的时候,他们的马腿脚发软,跑不快。咱们能不能把开战的时间定在冬天?」

    苏宁想了想,摇了摇头:「冬天不行。冬天咱们大雍的士兵也受不了,北方草原的冬天太冷了,冻伤减员会比战损还大。再说了,冬天运粮也不方便,大雪封路,粮草送不上去。开战时间定在秋天,秋高马肥,正是打仗的好时候。咱们的马不如他们的马,可咱们的兵比他们的兵强。装备也比他们好。」

    参谋点了点头,坐下了。

    魏祁林接著说:「还有一件事,北厥人打仗,靠的是骑射。他们在马上射箭,又准又狠,这是他们的看家本事。咱们的骑兵虽然训练了三年,可骑射的本事还是比不上他们。所以参谋殿的建议是,不要跟他们北厥比骑射,咱们比刀枪。冲上去,贴身肉搏,不给他们放箭的机会。咱们的铠甲厚,刀枪利,贴身肉搏他们不是对手。」

    一个将领问:「可咱们怎么冲上去?他们不会站在原地等著咱们冲,他们会跑,边跑边射,射完了跑,跑完了再射。咱们追不上他们,怎么办?」

    魏祁林笑了,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这个问题,参谋殿已经考虑过了。咱们在边境线上修了十几座烽火台,每隔三十里一座。北厥人要是敢来骚扰,烽火台一点火,附近的驻军就能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另外,咱们还训练了一支专门对付骑兵的步兵,用的是长矛和强弩。北厥人敢靠近,长矛捅马,强弩射人,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宁听著魏祁林的汇报,不时点一下头。

    这个计划,他跟参谋殿反复推演了几十遍,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从兵力部署到粮草补给,从进攻路线到撤退方案,从天气变化到地形利用,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还有没有要补充的?」苏宁问。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苏宁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看著在座的每一个人,「各位,三年前,咱们打下了天下,建立了大雍。可北厥人还在边境上耀武扬威,还在抢咱们的东西,杀咱们的人。焉州屠城的血债,朕一天都没忘。这笔帐,如今该彻底清算了。」

    「朕不管北厥有多少骑兵,也不管他们的骑射有多厉害。朕只知道,大雍的兵,天下无敌。这次出征,只许胜,不许败。谁敢临阵退缩,谁敢贻误军机,朕砍了他的脑袋,全家充军。」

    魏祁林第一个站起来,抱拳道:「陛下放心,末将誓死效忠,不破北厥誓不还师!」

    其他将领也跟著站起来,齐声喊道:「不破北厥,誓不还师!」

    苏宁点了点头,重新坐下,「好。魏副使,你负责东路军。五天之内,把东路军的人马名单报上来。谁打先锋,谁押后,谁管粮草,都要写清楚。」

    「是!」魏祁林应道。

    「西路军那边,朕让李怀安去。」苏宁说,「他在西北待过,熟悉那边的地形。西路军交给他,朕放心。」

    内阁首辅贺敬元立刻露出了心情愉悦的神色,毕竟李怀安可是他最看中的一名学生。

    如今苏宁愿意让李怀安领兵和北厥作战,这就说明对他们这一派系的重用。

    周克俭在旁边记著,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苏宁又说:「中路军由朕亲自统领。首辅和内阁、六部留守京城,处理朝政。枢密院、户部、兵部全力配合前线,粮草、军械、药品,一样都不能缺。谁敢在后方拖后腿,朕绝不轻饶。」

    贺敬元站起来,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在京城守著,谁敢闹事,臣第一个办他。」

    苏宁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忽然笑了一下,「行了,都散了吧!回去准备,三个月后,大军开拔。」  

    「诺。」

    ……

    众人站起来,鱼贯而出。

    魏祁林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宁叫住了他,「岳父。」

    苏宁用了这个很少用的称呼。

    魏祁林愣了一下,转过身来,「陛下,还有什么事?」

    苏宁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东路军那边,你悠著点。你是枢密副使,不是先锋官。别一打仗就冲到最前面,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不比当年了。」

    魏祁林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陛下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宁看著他,认真地说道:「朕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要是出了事,长玉会伤心的,朕也会伤心的。」

    魏祁林的笑容收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臣记住了。」

    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魏祁林站在枢密院门口,看著苏宁的背影,眼眶有点红。

    这个女婿,当了皇帝之后,还是那个样子,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装著。

    ……

    三个月后,大军开拔。

    东路军和西路军先走,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魏祁林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然后转过头,一夹马肚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怀安带著西路军,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城,他的队伍走得很快,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苏宁的中路军在三天后出发。

    十万人马,旌旗招展,刀枪林立,从京城北门鱼贯而出,走了整整一天才走完。

    皇后魏长玉大著肚子站在城头上,看著大军远去。

    旁边还有齐姝,她的怀里抱著苏应元。

    苏应元已经一岁多了,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他趴在城墙上,伸著脖子往下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

    「父皇!父皇!」苏应元喊了两声,声音有些不太清楚,奶声奶气的。

    齐姝把苏应元抱紧,在他耳边说:「父皇去打坏人了,过几天就回来。」

    苏应元歪著头想了想,又问:「坏人坏吗?」

    一旁的皇后魏长玉笑了:「坏,很坏。所以你父皇要去打他们。」

    苏应元握著小拳头,学著大人的样子,喊了一声:「打坏人!」

    城头上的魏长玉和齐姝都笑了,只是齐姝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苏宁骑著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看见城头上站著的魏长玉、齐姝和苏应元,挥了挥手。

    魏长玉也挥了挥手,苏应元也挥了挥手,小手挥得可欢了。

    苏宁转过身,看著前方的大路,一夹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

    二十万大军,三路并进,目标只有一个——北厥。

    这一仗,打了整整半年。

    从秋天打到冬天,从冬天打到第二年的春天。

    苏宁的中路军在正面跟北厥主力硬碰硬,打了十几仗,每仗都赢,可北厥人就像草原上的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怎么也打不完。

    魏祁林的东路军绕到北厥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截了他们的退路。

    李怀安的西路军穿过了戈壁,从背后捅了北厥一刀,捅得他们措手不及。

    三路大军,把北厥人围在乌兰巴库伦,围了整整两个月。

    北厥可汗派人来求和,说愿意称臣纳贡,愿意把抢走的牛羊还给大雍。

    苏宁却是没答应。

    他让人把求和的使者赶了回去,传了一句话:「要么降,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北厥可汗没有降。

    反而是带著最后的几万骑兵,冲出乌兰巴库伦,想往北跑。

    魏祁林带著东路军截住了他们,一刀砍了可汗的脑袋。

    北厥人群龙无首,死的死,降的降,散的散。

    ……

    打了半年,北厥终于灭了。

    消息传回京城,全城欢腾。

    老百姓敲锣打鼓,放鞭炮,像过年一样。

    首辅贺敬元站在城头上,看著报喜的骑兵飞驰而来,老泪纵横。

    「陛下万岁!大雍万岁!」城里的老百姓喊著,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宁骑著马,走在凯旋的队伍最前面,身上穿著铠甲,脸上带著笑。

    他身后是魏祁林和李怀安,再后面是黑压压的将士们,再后面是缴获的战利品,无数的牛羊马匹和金银珠宝。

    魏长玉站在城头上,抱著刚刚出生的皇子苏应安,看著苏宁越来越近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一旁的齐姝也是抱著苏应元前来迎驾,脸上依旧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应元已经两岁了,懂事了不少,他看见苏宁,使劲挥著小手,喊著「父皇父皇」。

    苏宁上了城头,从魏长玉怀里接过苏应安,奶呼呼的,可爱的不得了。

    抱著看了好一会,这才把苏应安交给了魏长玉。

    然后便是抱起了一旁的苏应元,直接把苏应元举高高。

    苏应元咯咯地笑个不停,小手拍著苏宁的头盔,叮叮当当响。

    「父皇打赢了!」苏应元说。

    苏宁笑著说:「对,父皇打赢了。」

    苏应元又问:「坏人呢?」

    苏宁说:「坏人死了。」

    苏应元想了想,「坏人死了好。死了就不能欺负人了。」

    苏宁笑了,依旧是把他抱在怀里,然后搂著魏长玉的肩膀,看著城下凯旋的大军。

    大军已经在城外的军营驻扎了,黑压压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胜利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墙都在抖。

    如今的北厥被灭了,大雍的北方边境安定了。

    老百姓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不过,躲藏在阳光下的阴谋诡计却是要爆发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了外患的压制,内乱自然而然地便是会变得更加尖锐。

    ……(本章完)


  (https://www.reed81.com/chapter/8/8702/890565156.html)


1秒记住读吧无错小说:www.reed81.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reed8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