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明山

“大舅母？”江清竹一听大舅母要生，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结果就看到大舅母跌坐在地，裤子上沾染了一些血迹。

就在她愣神之际，李红菊催促声响起：“清竹，你带着孩子去隔壁房间待着。明野，快帮我搀扶着大嫂去床上。掌柜的，麻烦帮着送些热水来！”

李红菊有条不紊地应对着眼下情况。

江清竹见二舅母让自己出去，她却转身对陈麦穗说：“你带着他们几个去我小舅舅房间待着，麦穗你年纪最大，负责看好他们，不准出房门。知道吗？”

陈麦穗被委以重任，重重点头，双手抱起路都走不稳的江昌盛，带着江昌平和自己弟弟去了隔壁房间。

江清竹一把拉过姜淞，“姜大夫，不是说我舅母还有十来天才会生产吗？你快帮忙看看，怎么说声就要生了？”

此时，产妇只是有了生产迹象，姜淞倒也没因此避讳，他跟着江清竹进了屋子，那边宋巧莲已经被安置在床上，李红菊把床幔放了下来，只留了孕妇手腕在外面。

江明野本来要退出房间的，眼见姜大夫进来诊脉，他犹豫一下，并没立刻离开，而是背对床站立。

随后，他听见姜大夫说：“她忧思过虑，外加今天受到惊吓和刺激，这才有早产迹象。眼下脉象平稳。事发突然，快去城内寻个接生婆来。”

惊吓和刺激？

江清竹瞬间就把这一笔账挂在了那个小吏身上。

再一听需要接生婆，江清竹立刻掏出两块各约一两左右的碎银，悄悄交给江明野。

“小舅舅，你去楼下问掌柜的，看看哪里有接生婆，务必把人请来。若是对方嫌少，你告诉她，来了必有重谢。”江清竹说着用力握了握小舅舅的手指，传递自己心思。

江明野不再犹豫，接过银子就冲了出去。

“我就在自己房间，若是有事，去喊我便是！另外，我去煎一碗催产安神的汤药，好了之后我会送过来，或可减轻一点痛苦。”姜淞离开前对江清竹说。

江清竹客客气气把人送出房门：“有劳姜大夫。”

姜淞吃了人家好几天的肉，终于轮到自己出力了，自是要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

等人离开，江清竹立刻把房门关上，转眼间，她手上就端了一个白瓷碗，碗里是她在空间冲泡好的燕窝。

另一手则端着一个大碗，碗里装着煮熟的鸡蛋。

这鸡蛋可不是普通的鸡蛋，而是在空间孵化、吃着空间她自己种的蔬菜、偶尔饮用一些灵泉水长大的鸡，所生的蛋。

那可比普通鸡生的蛋，更香醇。

至于营养成分？

肯定也不会差！

“二舅母，快，把这碗东西大舅母喂下去，还有鸡蛋。”江清竹把燕窝递了上去。

又将鸡蛋放在床边。

李红菊对清竹时不时拿出好东西，早已经见怪不怪，此刻也顾不得碗里是什么，先喂大嫂吃进去，补充体力才是要紧的。

“清竹，帮我把你大舅母扶起来一点。”

江清竹小心地让大舅母靠在自己身上，眼看着她慢慢吃了一碗燕窝。

她知道生孩子是力气活，可惜她前世是单身，未曾经历过这些。这会看着鸡蛋问：“要不要再吃几个鸡蛋？”

宋巧莲却是笑笑摇头：“清竹，你不要担心。这里有你二舅母在，你去隔壁房间待着去吧。”“我在门口守着，你们有什么事只管喊我。”江清竹说着，便起身去门外守着了。

说是守着，没一会她又送进去一大碗鸡汤面和一罐子红糖。

主打就是不能饿着大舅母。

没多久，店小二送来了热水。

江清竹接过，送进了屋子。

大舅母正在吃鸡蛋。

没一会，姜大夫熬了一碗药过来，江清竹再接过，送进屋子眼看着大舅母把药喝光。

大舅母才吃了三个鸡蛋...

她劝大舅母多吃点，都被她用：我有经验回绝。

她再次守在门口。

随着时间推移，屋里的痛呼声越来越大，江清竹焦急地在门口踱步，同时，时不时去楼梯口张望：小舅舅怎么还没回来？

......

与此同时，悬空县的街边，一个身形修长，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衣，头发胡乱挽在头顶，整个人饿得有点脱形的汉子，蹲在墙角。

这个模样枯槁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家老大江明山，江清竹的大舅舅。

地龙翻身后，他和媳妇、孩子走散，等爹和老二寻回骡子回来时，他身边只剩从车上抢回来的干粮和水。

他们家所有的家当，都被地老爷一口给吞没了。

他和爹还有老二，花了五天时间把周遭翻了个遍，也未能寻到清竹和自己媳妇、还有孩子的半点踪迹。

倒是发现了十几具同村人的尸首。

他爹说，清竹那孩子命大福大，定能没事，而且三弟也和他们在一起，她们要是活下去了，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他爹说，只要她们活着，肯定会朝唐州去的。为防万一，他爹让他设法混进了悬空县。他和老二会沿路找附近的村子去打听。

如果这边找不到人，他们就往唐州的方向走，总归会相遇。

他爹还说，万一她们中有人受伤了，兴许会进县里找大夫。

所以，他一个人混进了悬空县。

他是偷溜进来的，既无户籍也无身份牌，大白日根本不敢去医馆打听，只能远远守在医馆外张望。

待到医馆快打烊、人少时，他才敢凑上前，低声问问伙计：“这几日可有一位胖乎乎的小女孩陪着一位孕妇前来求医？”

“没有！”

“这几日可一男，陪着一位孕妇前来求医？身边说不定还跟着几个孩子。”

“没印象！”

没有！

都没有！

他已记不清自己进城几天了，身上所带干粮早已耗尽，他几乎绝望，觉得自己在这里找到媳妇和清竹。

他已想好，熬过今晚，明天一早他去酒楼后巷碰碰运气...不对，是一定要弄到点东西吃，哪怕是偷！

他的活着离开这里，继续去找清竹他们。

江明山想到这里，木然地抓起身边的竹筒，又灌了几口凉水进肚子。

他不想动，他一动，水在他肚子里子晃荡，就跟山里的小溪淌水似得，潺潺作响。

可他又不能不动，不动如何能找到人呢？

江明山这般想着，人已经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他刚站稳，眼前模糊的重影里，似乎有个颇为眼熟的身影，正拽着一个老婆子，在街角匆匆跑过。

他已三天没吃饭了，真好笑，他真是饿昏了头，竟觉得那个背影像是明野？

呵呵，明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拉着一个婆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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