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孙院正的怪异
瞿无疑道:“景明公跟陛下说,若此事能查出什么让你无罪固然好,若查不出来,云家会以御赐的丹书铁券,求陛下宽赦你的罪过。”
云家毕竟是以战功立足,镇守边境的将门公府,是有丹书铁券的,一直供奉在祠堂,那是云家的保命符,不到关乎家族存亡的万不得已之时,是不能用的。
因为只能用一次。
如今,景明公却要用来保云织一条命。
云织惊愕过后,鼻子突然泛酸,心头翻涌着。
瞿无疑继续道:“今日景明公他们也来了瞿家,不过进不来这里,见不到你,但他说,若你醒来,让我告诉你别怕,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女儿,所以就算穷途末路,云家还是能保得住你的。”
说着,他又不以为意似的道:“不过,他也是多虑了,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穷途末路,你嫁给了我,有我和瞿家做你的依仗,不至于还需要娘家来保你。”
云织轻扯嘴角,莞尔淡笑了一下,想到另一个先前还萦绕在她心头让她难以入眠的事情,喃喃道:“世子,你说,若我真的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瞿无疑没法回答。
他不知道。
他不是云家的人,所以没办法给出答案。
但站在云家人的角度一想,他们对云织的在乎,更多的是因为云织是云呈仅有的血脉,所以都疼她,也宽容她,如果知道云织不是,恐怕很难一如既往。
就好像,景明公甘愿舍出丹书铁券保云织的命,保的其实不是云织这个人,而是他最敬爱的兄长仅剩的血脉,但如果知道云织不是,哪怕可能还认这个云家女,应该也是不会用丹书铁券的。
他不想置评此事,倒是想起一个事儿:“现在突然出了这个事情,许家那边的人我先撤回了,毕竟就算抓了人来,你也没法审问,等此事过后再说吧。”
云织虽然迫切的想确认,但也知道情势不由人,只得点头。
瞿无疑道:“没别的事我先睡了,你也别胡思乱想,快些入睡吧。”
“好,世子睡吧。”
瞿无疑不再说话,闭眼睡了,他也很快睡着。
云织本来不困的,一直在想事情,但大概是躺下的缘故,他又在旁边传来均匀地呼吸,安神香也起作用了,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醒来,瞿无疑已经离开了。
今日举丧,他天没亮就起身去忙了,云织是浅眠的,都没被他起来的动静吵醒,可见他起来的时候,应该是刻意没惊动云织。
净月昨日被瞿无疑赶去休息,也是天没亮就过来等着云织醒来,一见云织起来,就在云织面前落泪,忧虑云织的处境,还得云织安慰她。
因为出不去,外边的丧事什么情况,云织是不知道的,倒是依稀能听见一些丧仪的动静,她洗漱好用过早膳,又开始琢磨事儿。
没多久,张牧带着孙院正来,又给云织把脉检查。
孙院正在云织的紧张等待和配合下,做了一番检查,依旧是没什么异常。
连那日的那点依稀存在的气血逆行之症都丝毫不在了。
孙院正得知云织丝毫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也是惊奇不已,但确实是发现不了什么。
不过……
他神色有些奇怪,颇有心事的样子,因为遮掩的好加上角度问题,旁人没注意,云织却发现了。
看样子,孙院正似乎不是如他所言的毫无发现,但他却说她身体没有异常了……
他有隐瞒?
可他是皇帝的人,来这一趟可不是看诊而已,他发现她身体的任何情况,都是和这桩案子的证据啊,没道理遮掩。
但她虽然奇怪,见孙院正没有所言的意思,就没有多问,趁着孙院正收拾医药箱的功夫,忽然问一旁的张牧:“张牧,今日丧事,我二叔他们应该来了吧?如今可还在?”
张牧道:“回世子夫人,景明公和景明公夫人都来了,如今还在府上,就在外边等着孙院正看诊的结果,一会儿永王在二姑娘那边问完话,还得来问您,看景明公的意思,是要等他们问话的结果之后再离开。”
孙院正和问案的人是一起来的,只是问话的人先去了瞿阑珊那里,瞿无疑先让张牧带孙院正来看云织的情况,交叉着来。
云织点头,道:“我写一封信,你一会儿出去,交给我二叔,请他尽快看。”
张牧应下。
云织立刻让净月准备笔墨纸,去隔间小书房迅速写了封信,密封好后交给了张牧。
张牧便很快带着孙院正离开,孙院正要去和永王禀明她的身体情况,然后顺便看看瞿阑珊的伤势。
云织又等了一会儿,瞿无疑亲自带着永王,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来问话。
云织如实将自己的遗忘告知,虽然永王等人对此存在质疑,大概也觉得匪夷所思,但瞿无疑在这里,加上皇帝的态度,他们没敢为难质疑什么,照实几下供词,很快就离开了。
孙院正是和永王等人一起离开瞿家,入宫和皇帝告知今日的问话结果的。
他们离开,景明公夫妇也后脚出了瞿家的门。
看着永王一行人车驾离去,景明公眸色暗沉,侧头吩咐身边的人:“立刻赶回府,派善于隐匿追踪的人去宫门口附近等着,一旦发现孙院正出来,立刻跟上,把他盯紧了,看他会做什么,去哪里。”
他的心腹立刻应下:“是,公爷。”
之后,人匆匆离开了。
景明公这才与景明公夫人上了马车。
上马车后,景明公夫人才疑惑道:“夫君,织儿这样安排,是何用意?”
景明公手里摊着云织给他的信。
内容很简单,除了让他们别担心她,回去后告诉老太君她一切都好,就是让他派人盯着孙院正的举动和去向。
至于原因,她并未告知。
景明公道:“究竟是何用意,只有织儿自己知道,但她既然让做了,我们就得帮她,现在这个时候她要盯着孙院正,想来是和这次的事情有关。”
景明公夫人叹气:“这孩子,当真是命途多舛,好不容易熬出头否极泰来了,怎么就摊上这样一桩匪夷所思的事情?杀了人惹了祸,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景明公无奈唏嘘:“也幸好,不论如何,我们云家都能保得住她。”
他折好信纸,对景明公夫人道:“先回去吧,母亲那里,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景明公夫人点头,吩咐一声,马车立即驶离瞿家门口。
永王一行人入宫将问话的情况禀报了皇帝,孙院正也将云织的身体情况告知,皇帝十分头疼。
也就是说,按照云织自己和瞿阑珊的供词,云织行凶时是失去理智的,并且她自己忘了怎么回事,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的说法,对外做不了任何交代。
皇帝寻思着,这样的证词是无法证明云织的清白的,看来是得看瞿无疑怎么处理了。
见过皇帝后,孙院正就出宫了,他却没有立刻回府,而是悄然去了一个地方。
同安长公主府。
盯着他的人,立刻将他这个去向传回云家,景明公得到消息,也立刻修书,让人送去瞿家,让瞿无疑交给云织。
所以云织下午就收到了信。
她很是惊疑。
孙院正为何会在出宫后,第一时间去了同安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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