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相似


莫非,孙院正那些隐约的遮掩,和同安长公主府有关?

可是,她这次的事情,应该和同安长公主府扯不上关系啊。

总不能她这次的无妄之灾,是同安长公主背后做的吧?

这更不可能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同安长公主那日寿宴都没来,而且她和同安长公主府又没有恩怨,同安长公主没道理……

等等!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容华县主。

瞿无疑的第一个未婚妻,和瞿无疑商议婚事的时候,暴病而亡。

要说起来,同安长公主爱女心切,因为丧女之痛都哀默心死深居简出了,若要害她,也不是毫无动机的,毕竟瞿无疑本该是容华县主的夫婿,如今却是她的,反而容华县主命薄早亡,骨枯黄土……

而因为瞿阑珊和容华县主的关系,同安长公主和瞿阑珊关系还算亲近,莫非是二人联手害她?

这难道就是瞿阑珊害她的原因么?

瞿阑珊和容华县主是闺中密友,难道是觉得,只有容华县主配瞿无疑,觉得她不配,所以表面上和她关系好,实则不满她,和同安长公主一起谋划害她?

好像说得过去。

但也只是好像啊。

再好的关系,不至于让瞿阑珊容不下她吧?

毕竟容华县主都死了,总不能瞿阑珊和容华县主关系好到,希望瞿无疑这个堂兄一辈子不娶,为容华县主守着吧。

根本说不过去。

越发琢磨不通了。

但就算想不明白,云织还是回了信,让景明公安排人继续盯着孙院正,加派人也盯着同安长公主府,查孙院正和同安长公主的关系,以及同安长公主接下来的动向。

她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的切入口,就在同安长公主府!

然而,很出乎预料的,第二日的时候,同安长公主来了瞿家。

先是给瞿老夫人吊唁上香,之后,竟是来了见山居,要见云织。

皇帝有令闲杂人等不能出入,自然也包括同安长公主,同安长公主若是非要见云织,是要进宫请示的,但不知道同安长公主说了什么,瞿无疑都不让人进宫请示,直接带同安长公主进来了。

云织很始料未及,看着同安长公主,很是警惕和防备,但还是恭恭敬敬行了礼。

同安长公主让她平身,静静看着她一会儿,提出了要和她单独说话。

云织心怀疑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是敌是友,是不想和她单独说话的,但瞿无疑却很放心,带着人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同安长公主审视着她,直言道:“你好像,对我有敌意,很防备?”

云织心头沉下,她到底是年轻了,沉不住气,没能遮掩好自己的反应。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不知道长公主点下来此单独见妾身,有何贵干?”

同安长公主也没计较她的避而不答,问她:“听说,你不记得那日行凶的过程了?”

云织心头一紧,紧抓着袖口不说话。

同安长公主目光锐利,质问她:“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为了逃避罪责撒谎了?”

云织深呼吸,看向同安长公主苦笑道:“长公主殿下说笑了,这样的事情,是妾身一句不记得,就能逃脱罪责的么?”

同安长公主不置可否,自顾说道:“我详细问了永王你的证词,你说你当时突然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昨日醒来后,也浑然忘了当时的事情……”

她说着,忽然又不说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织心里打鼓,却没出声,只看着同安长公主,拿不准她究竟谁怎么回事。

这时,同安长公主看向她,问了句:“在你失去意识之前,瞿阑珊是什么情况?”

云织愣住。

同安长公主见她没回答,皱眉,“怎么不说话?”

云织反问:“长公主殿下为何问阑珊当时的情况?”

同安长公主不悦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只管回答就是。”

云织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我失去意识之前,阑珊在我跟前拉着我,两边说话缓和我和淑妃的关系。”

闻言,同安长公主垂下眼不说话了,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云织忐忑着等了一会儿后,同安长公主忽然低声说:“当初,我的姝儿,也是这般……莫非真的是她害的?”

云织猛地看向同安长公主,她说什么?

同安长公主闭了闭眼,平静的问云织:“你知道,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么?”

云织讷讷道:“听说,是暴病而亡。”

同安长公主苦笑,“她好端端的,怎会暴病而亡呢?不过是个说法罢了。”

同安长公主站起来,缓步走到一旁,语气悲惘,“她是失身于人后,自戕坠楼死的。”

云织震惊,失身于人?自戕坠楼?

怎么会?

容华县主和瞿无疑是御赐的婚事,又是出了名的品行高洁,怎么会失身给别人?

又何至于自戕坠楼?

从同安长公主接下来的叙说中,云织知道了当年容华县主发生的事情。

那时,正是同安长公主的生辰宴,同安长公主当年不像现在这样历经丧女之痛后哀默心死,深居简出不爱凑热闹,所以自己的生辰,是要设宴庆贺的。

宴会都快结束了,同安长公主发现说是去更衣的女儿,去了半个时辰都没有回来,派人去寻,很快派去的人匆忙回来,说出了事。

容华县主竟然和人媾和,被她派去的人发现时,正和那人躺在一张榻上。

被发现后,容华县主莫名的昏迷了一天一夜,怎么都弄不醒,也无法问出怎么回事。

倒是那男子醒着,而他不是别人,是绥阳侯世子杨全,也正是瞿阑珊的第一任未婚夫。

杨全说,他是被容华县主的婢女叫去的,说是瞿阑珊找他,然而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容华县主,而容华县主是自己拉着他缠着他非要做那事,他受不住诱惑,没把持住就顺势而为了。

她不敢不相信自己精心教养最守规矩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容华县主也很喜欢瞿无疑,没道理这么做。

当时两人都各有婚约,容华县主还是和瞿无疑的,是御赐的婚事,皇帝尤为看重这桩婚事,同安长公主只能想尽办法压下此事,等容华县主醒来再问怎么回事,再看如何处置,为此连杨全都扣在公主府了。

幸好事情也确实没惊动宾客,在公主府发生的,很好压住,丝毫没有传出去为人所知。

容华县主昏迷了两日醒来,得知此事崩溃了,但她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让人找过杨全,更不记得自己竟然缠着他做那种事,她只记得自己正在更衣,突然就失去意识了,再有意识,便是醒来之后。

同安长公主知道此事不简单,找过太医院最厉害并且和她有些私交的孙院正给容华县主检查,也没发现什么,没有被用过药的任何迹象,脉象一切如常。

可那孩子太傻了,知道自己这样是不能再嫁给瞿无疑了,也觉得自己不配,但不能嫁给心心念念的人,她绝望了,还什么都没弄清楚呢,就自戕了,从自己住的阁楼跳下,脑袋着地当场死了。

同安长公主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承受了丧女之痛,还是这样惨烈的方式。

她要护住女儿的名声,所以忍痛收敛失身,对外说是暴病而亡,没让人知道怎么回事,连瞿无疑这个未婚夫,也全然不知,她那样美好的女儿,不能背着婚前与人通奸的污名死去。

容华县主死的当夜,那个说是被她派去叫来杨全的婢女也以殉主之名自杀了,再无法确认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她派去的,又有何内情。

而杨全,查不出任何不妥,她思量之后,再三告诫不许泄露此事后放了,可是没多久,杨全横死了。

她一直没放弃探查那件事,但人都死了,线索也断了,她很难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昨日,孙院正去找她,将云织和当年容华县主的相似告知她,她觉得,或许她女儿当年的冤屈,可以见天日了。

云织听了这些心惊不已,卸下了原本的怀疑和防备,试探着问:“所以,长公主殿下,您也怀疑,是瞿阑珊害了县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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