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结局
六月十五日，燕军前锋抵达南京城下，包围各门。
城内守军斗志全无，部分将领暗中与燕军联络。
六月十六日，更为详细和令人绝望的消息在城中隐秘流传，谷王朱橞与曹国公李景隆已秘密打开金川门，迎燕军入城！
皇宫大火！
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乱，溃兵、逃难的人群、趁火打劫的暴徒混杂在一起。
他挤过人群，远远望见皇城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火焰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目和悲怆。
金川门方向，传来隐约的、潮水般的马蹄声和呐喊声，那是胜利者的进军号角，也是失败者的最后丧钟。
他站在混乱的街头，望着那冲天的火光，耳畔似乎又响起了朱元璋的声音：
“莫让奸邪害了朕的孙儿。”
火焰中，他仿佛看到了朱允炆那双绝望而平静的眼睛，看到了方孝孺等人可能的刚烈结局，也看到了朱棣铁骑踏入宫门的景象。
历史的巨轮，以最残酷的方式碾过了建文朝，也碾过了朱元璋临终那微弱而沉重的期望。
张卫国握紧了怀中那枚令牌，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现实的冰冷。他知道，自己见证了又一个王朝的崩塌与重生，而他的使命，或许也随着这场大火，进入了最后，也是最艰难的阶段。
建文四年六月十七日，南京城在经历了一夜的火光、骚乱与短暂的抵抗后，彻底落入燕王朱棣的控制之中。
燕军迅速接管了各处城门、官署、仓库，并开始肃清残敌，恢复秩序一种带着征服者威严与血腥气的秩序。
皇宫的大火已被扑灭，但奉天殿等主要建筑损毁严重，焦黑的梁柱和残垣断壁无言地诉说着昨日的惊变与皇权的脆弱。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血腥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惶恐。
张卫国这次没有带回去一个人，也没有直接回到元宇宙，
这次的他独自回到现代，因为对这个驱除鞑虏重新再造华夏的朱元璋的好奇，他用了最久的时间穿梭，
甚至比其他人投入的更多。
大明开国这枚历史锚点也在华夏历史中很重要的一枚！
张卫国自己也需要调整调整，他坐在一个座公园里，里面有放学的孩子，有散步的老人，还有游玩的情侣，
张卫国的心情在慢慢的恢复。
“大哥哥，给我们三拍着照好嘛？”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跑过去把她的电话手表递给张卫国，让张卫国给她和她的小伙伴拍照。
“好的。”
咔嚓一声，一张三个小姐妹游玩公园的画面被定格。
“谢谢大哥哥！”
三人笑着招手告别。
张卫国的心情也恢复了很多。
“还是有点太矫情了，继续上路吧！”
张卫国自嘲一句，继续踏上时光长河！
.......
咸淳三年，深秋，楚州。
风从北方来，带着淮河水的湿气，也裹挟着隐约的、属于更北方的铁锈与烽烟味。
官道两旁的杨树已开始落叶，枯黄的叶片在地上打着旋，又被行人的脚步碾碎。
张卫国此刻是游学书生张望，紧了紧肩上半旧的青布书囊，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扼守南北要冲的古城。
城墙高大，但墙体上新旧的修补痕迹密布，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与伤疤。
城门处盘查的兵卒神情疲惫而警惕，对北来的客商查问格外仔细。
空气中有一种紧绷的、惶惶不安的气息，与江南腹地的虚假宁静截然不同。
他循着感应，穿过略显萧条的街市，来到城西的州学。
粉墙黛瓦，门前古柏森森，琅琅读书声传出，给这座边城增添了几分文墨气。
但他注意到，州学外墙一角，聚着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学子，正围着什么，气氛激动。
“岂有此理！刘家竟敢如此霸道！”
“那老丈着实可怜，”
“官府难道不管吗？”
张卫国走近，只见人群中央，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风霜的老农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面前摊着一纸状书，墨迹被泪水打湿模糊。
几个学子面带愤慨，却似乎又有些束手无策。
一个清瘦的身影蹲在老农面前。他穿着州学统一的月白襕衫，浆洗得有些发白，却整洁异常。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面容尚带稚气，但眉宇间凝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慷慨激昂，只是仔细地看着状纸，手指轻轻点着上面的字句，偶尔低声问老农一两句，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兄，你倒是拿个主意！”
一个胖乎乎的学子急道，
“刘家势大，又与州衙的主簿有亲，这状子递上去，怕是石沉大海啊！”
那被称为陆兄的少年抬起头，正是陆秀夫。
他眼神清澈，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
“王兄莫急。状子要递，但需讲究方法。刘家强占李老丈河滩地，所恃者，无非是其家族势大，以及滩涂无主，能者据之的歪理。”
“我等当先理清关键，其一，那河滩是否确属无主荒地？李老丈可有早年垦殖、纳粮的凭据？哪怕是最粗陋的里正手书也可。”
“其二，刘家占地后作何用途？”
“若是私建货栈，阻塞河道，便有违《宋刑统》中侵占官河、妨害漕运之条。此非简单田土之争，或可由此切入。”
他语速不快，条理却异常清晰，瞬间将一桩看似无解的欺凌案，拆解出可能的突破口。
周围学子眼睛一亮，那胖学子拍腿道：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那河滩上游就是漕运支流，刘家确实搭了木棚堆货！”
老农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破烂的纸片：
“秀才公，小老儿有、有当年垦荒时，请里正画押的垦契，还有头三年往乡里缴滩涂籽粒的收条，您看，这算不算凭据？”
陆秀夫接过，仔细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和歪扭的指印，点了点头：
“此物甚为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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