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无接触救人
徐幕见得车申白一家三口直挺挺的躺在岸边,也顾不上姜远了,连忙又往岸边跑。
这一家子无论是被炸死,还是淹死,乐子都极大。
徐幕奔至近前,见得他们三人的肚子鼓得极大,显然是喝饱了水,急声道:
“怎么样了!还有气没有!
别愣着了,控水啊!”
几个水卒这才手忙脚乱的,将车申白与车金戈扶起来,用膝盖顶住他们的腹部。
只是稍稍一用力,车申白与车金戈便大口往外吐水,形同姜远制的那水跃汲水器一般。
且喷出的水雾,在阳光下还形成了一道小彩虹。
而车云雪躺在一旁,却是无人管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还有一个呢!”
徐幕搓着手喝令手下水卒:
“一起救啊!”
那几个围在车云雪身旁的水卒,面有难色:
“将军,这是个女子,咱们不好施救啊!要不将军您来?”
徐幕也不好动手,车云雪不知怎的,身上的铠甲没了。
此时只有一身白色内衣衫,虽说救人要紧,但大周讲究男女大防,贸然接触,会惹上是非。
车申白这厮不是省油的灯,或者说车家人都不易轻与。
车申白有攀附徐家之意,若是徐幕救人,救不救得过来,恐都要惹上一身骚。
徐幕可不愿被车家缠上。
但此时不救,也不妥,若车云雪死了,车申白痛失爱女,那还平个毛的叛。
徐幕的心思也不简单,他让水卒救,救得过来也好,救不过也罢,全推给兵卒。
但这些兵卒也不傻,都不上套,还反向推给了他。
徐幕虽为将军,但在男女大防上,也不可能强行使唤兵卒来救。
伦理纲常深入大周每一个人的骨髓,兵卒不愿施救,也犯不着军令不是。
就在徐幕左右为难时,赵欣扶着姜远过来了,见得无人管车云雪,眉头一皱:
“徐兄,怎的不救人?”
徐幕一摊手:“要不你来?”
姜远道:“都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她要是死了,怕是会动摇蜀中将士的军心。”
车云雪为军中女将,相貌也不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这几乎无女子的军中,她得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如今仗还没打,白月光不是死在沙场上,而是被淹死了,这士气能好得了才怪。
而见死不救,还会引来车申白与车金戈的更大敌意。
姜远见得车云雪的脸色越发惨白,轻轻挣开赵欣的手:
“沙场不分男女,救个人算甚!”
“明渊…慎重…”
赵欣见得姜远要救,连忙拉住他,轻摇了头。
“没事。”
姜远蹲下身去,正要将车云雪扶起来控水,却见得车云雪剧烈咳嗽起来。
一边咳,一边吐水。
姜远连忙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喜道:
“她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死。”
徐幕也松了口气,车云雪自己醒转再好不过,谁也别沾上谁。
“将刀鞘拿来。”
姜远见得车云雪咳得厉害,转身问文益收要了刀鞘,拿了刀鞘抵住车云雪的肚子,用力往下一压。
“哇…”
车云雪又吐出一大口水,眼睛也微微睁了开来。
就见得姜远这厮站得远远的,似是十分嫌弃的表情,拿着刀鞘在顶自己的肚子。
“你…混…”
车云雪刚一张口,谁料姜远这货拿着刀鞘又一压,一大口水又涌了出来,将她骂人的话呛了回去。
徐幕与一众围观的士卒看得目瞪口呆,皆怀疑姜远不是在救人,是在借机报复车云雪拉他下水之仇。
“行了,吐干净了吧?”
姜远又用刀鞘压了压,见得车云雪不吐了,这才将刀鞘扔回给文益收,末了还不忘来一句:
“这瓜婆娘,还真是个祸害,这都能活,邪了门了!”
“姜远…你个瓜娃子…咳咳…”
车云雪见姜远拿着刀鞘,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戳她还不算,还说她是瓜婆娘祸害,顿气得一阵干咳。
车云雪猛咳一阵后,还想再骂,却听得一旁的车申白与车金戈的咳嗽声传来。
“爹…大哥,你们没事儿吧。”
车云雪连忙爬了过去,一手抓着她爹的手,一手抓着车金戈的手。
“没事。”
车申白长吐了一口气,那把好看的长须,此时已变成了一坨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车金戈煞白的脸上,顶着两团乌青,如同水鬼一般:
“云雪,你没事吧?”
车云雪摇了摇头:“我没事。”
徐幕见得他们三人都无大碍,也长松了一口气:
“车将军,车公子、车小姐,快快上船换身衣服。”
车申白父子落得如此狼狈,又被一群士卒围观,先前的威严尽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听得徐幕让他们上船,哪还有不应之理。
“啊嚏…”
一旁的姜远突然连打三个喷嚏,赵欣哪还有心情围观车家父子,忙拉了他往船上走:
“明渊,快回船上换衣服,别着凉了。”
姜远点了点头,用力一省鼻涕,而后往裤腿上一抹便了事。
恰好车云雪看过来,见得姜远这般恶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想起落水后,死死的抱着姜远的脖子不撒手,昏过去前又是姜远帮她卸的甲。
她自是知道,自己能活,是姜远救得她。
但方才姜远居然拿刀鞘顶她的肚子,此时又见得他如此邋遢,那点感激顿成恶感。
还好上岸后,这厮没拿手按她的肚子,否则还不如死了呢。
车云雪狠瞪了一眼姜远的后背,与车金戈相互抹着往栈桥上走。
栈桥被炸塌了一半,旗舰上的几十个士卒便抓了缆绳,一齐发力,将船拉着靠了过来。
姜远不待船靠稳,抓了舷梯便往上爬,爬上去后,还不忘拉赵欣一把。
至于车家三父子,有徐幕招呼,姜远懒得去理会了。
姜远刚上得船,站在船头等候的易校尉与陶校尉,便砰得一声跪倒:
“末将有错,请司马大人责罚!”
姜远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混蛋!火药应用条例上怎么写的!
教授他人使炸药时,为何不先做示范,便将炸药给他人!
那几个哈麻批不懂,你俩也不懂么!”
易校尉与陶校尉也委屈至极,他俩也没想到车金戈那个二货整这么一出啊。
易校尉与陶校尉再委屈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右卫军是最先接触炸药的兵卒,没有之一。
火药应用条例也最先下发给他们这些校尉,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今日发生这种事,他俩难逃其责。
此时徐幕引着车申白、车金戈、车云雪爬上船来,刚好听见姜远在骂人,又连带着将他们三人骂了。
那句‘那几个哈麻批’,不就是在说车申白父子么。
车金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想要发怒,但见得姜远身边的赵欣,又只能忍着。
今日这般模样,让佳人看了去,着实不雅,还是自找的。
车金戈心里也有些嫉妒,大家都落了水,那叫蔓儿的女子,只紧张那小司马一人。
难道自己长的不俊?
车金戈长得的确俊,再加上他的出身,且又为军中白袍小将,在蜀中时不知被多少怀春少女倾慕。
久而久之,他便觉得没有哪个女子在见过他后,不为之倾倒的。
但这叫蔓儿的女子,却偏偏是个例外,连多瞧他一眼的心情都欠奉。
车金戈心中又起了嫉妒,暗道这如穷酸书生一般的小司马有什么好的,胡子拉碴,官职也低。
车金戈眼珠一转,暗道,这女子紧跟着这小司马,不会是此人好作诗词吧。
车金戈也是有些见识的,没少听闻那什么才貌双绝的女子,被一穷酸书生写首诗就骗得芳心的。
很有可能,这蔓儿姑娘便是如此。
车金戈越想越觉有理,暗道:
“不就是诗词么,本公子在蜀中也有小诗圣之称!一会做几首诗来,定叫这女子刮目相看。
本公子能文能武家世也好,哪家女子不爱。”
姜远也不知道车金戈在身后臆想连篇,打着赵欣的主意,朝易校尉与陶校尉喝道:
“每人三军棍!抄火药应用条例一百遍!先记帐上,回京后一并处罚!”
“诺!”
易校尉与陶校尉如蒙大赦,忙抱了拳领罪,心中感激不已。
若是换了尉迟愚在这,他俩就不只是挨三军棍这么简单。
“你们先行下去吧。”
徐幕上得前来,先让易、陶两校尉退下,对姜远道:
“明渊,先别发火了,快去换衣服。”
姜远点了点头,这才直奔自己的舱室,此时已是十月深秋,着凉了的确是大麻烦。
徐幕又朝车申白道:“车将军,快快进舱更衣。”
“多谢徐世子。”
车申白拱了拱手,带着儿女跟着徐幕往舱室走。
刚进得宽敞的船舱,车金戈便见得姜远进了一间舱室,随后那叫蔓儿的女子也跟了进去。
紧接着便有两个护卫,将舱门守住了。
车金戈只觉心都碎了,不由自主的指着姜远那舱室:“他…他们…怎可独处一舱?!”
车申白回头瞪了一眼车金戈:“戈儿,不得胡言!”
车金戈急道:“本来就是…”
车云雪也跟着小声骂了句:“不要脸!”
也不知她是骂姜远还是骂赵欣。
徐幕却是不以为意:
“蔓儿姑娘,是姜司马的贴身侍女,服侍他换个衣衫多正常。”
车金戈只觉脑袋一沉:“侍女?还是贴身的?”
在他看来,什么侍女,这特么的是侍妾啊!
车申白却是脸色一凛:“徐世子,军中除了女将不得有女子,姜司马何以可带侍女?
尉迟老帅,为何也不过问?这不是有乱军心么!”
徐幕岂能听不出来车申白在套他的话,淡笑道:
“军中除了女将,自不能有其他女子,但蔓儿小姐比较特殊。
相反,有她在,只会于平叛有大利,不会影响军心。”
车申白沉吟了一会:“哦?这么说来,此女大有来头?那姜司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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