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徐幕自不可能将赵欣的来历说与他听,岔开话题:
“车将军,请随我来。”
车申白见徐幕避而不答,心下越发起疑,能让尉迟愚容得下军中有女子,那这姜远与那蔓儿,定然来头不小。
但徐幕不说,车申白也便不再问,跟着继续往里走。
车金戈目光紧盯着姜远的舱室门,心中又恼又嫉妒又惋惜,借故慢行一步,想听听舱室内有什么声响。
“大哥!”
车云雪见车金戈这偷听的样子着实猥琐,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车金戈这才不情不愿的继续往里走。
车家三父子一直走到最里面,才发觉这按楼船打造的船舱,虽然简朴但极大,且还分为上下两层,如同一座大宅一般。
一路走来,只这一层的舱室都下不十几间。
这还是甲板上的舱室,那甲板之下定然更大。
车申白不动声色的问道:
“徐将军,此船能载一千人吧?”
徐幕随意的说道:“平常也就一千人,不过此船分五层,甲板上两层,甲板下三层,非要载的话,不算辎重,能容三千人。”
车申白与车金戈、车云雪,听得这话,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他们在码头上,看这些明轮船巨大无比,那不过是远观而未近窥全貌。
如今踏上这巨舰,才知这玩意到底有多震撼。
徐幕很满意车申白父子的表情,他们不是瞧不起水军么。
这回看他们还瞧得起没有。
“来人,准备些衣衫,给车将军等人换上。”
徐幕唤来小卒,捧来三套新的衣衫,对车申白道:
“车将军、车公子、车小姐,先行去换衣衫,稍后本世子带你们好好看看这船。”
徐幕有意显摆,也想借此机会带车家父子下到中舱看看火炮,以打消他们不信任的顾虑。
而姜远根本不去管这些,在舱室内翻出一些干净的衣物来后,转身朝跟进来的赵欣眨巴眨巴眼睛:
“咳,蔓儿,你要不先出去,我换个衣服哪需你帮忙。”
赵欣俏皮一笑,屈身行了个福礼:
“少爷,奴婢是您的丫鬟呀,服侍您更衣不是再正常不过么。”
赵欣眼眸似水,将衣衫接过后,也不容姜远多说,便给他脱脏衣服。
姜远连忙捉住赵欣的手:
“呐个,我全身湿透了,我自己换就好,你先出去。”
赵欣眼哐一红,突然伸手夺了干净衣物:
“出征以来,都是蔓儿在操持你的起居,今儿为何这般?”
赵欣靠得太近,姜远吓了一跳,若是往常被服侍着更个衣也没什么,但今天湿了个透,得里里外外全换了。
姜远虽然正经的时候不多,但此时也不免要避嫌,毕竟有些机密不宜随便展露。
姜远连忙后退一步,却不想碰到了床头。
“叭叽”一声,一本精美小册子掉落了下来,好死不死的翻开了。
姜远与赵欣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本小册子上,两人都懵了。
姜远的脸瞬间红了,连忙弯腰去捡,谁料赵欣也去捡。
于是便成了俩人各持一半。
“啊…”
赵欣反应过来,低声惊呼一声,转身拉了舱门奔了出去。
姜远满头黑线的合上那册子,默默的塞回枕头底下,心中万马奔腾。
他明明记得这东西,都是随身藏好的,怎的会出现在枕头底下。
此时被赵欣看了去,他便是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
而与此同时,刚换好干净衣衫的车金戈,看得赵欣满脸通红的从姜远的舱室奔了出来,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赵欣心砰砰跳的厉害,靠在桅杆之上,手搅着发丝,俏脸羞得通红,又扑噗一声轻笑出声。
她刚才看见姜远的脸也红了,这却是难得一见之事。
跟随而来的车金戈,见得赵欣娇羞万状之态,看得痴了,再次暗恼,如此女子,怎的就被那小司马得了去。
“哼,那又如何?我车金戈看中的女子,就没有得不到的!”
车金戈暗咬了咬牙,整了整衣衫,迈了四方步,做优雅状走向赵欣。
“蔓儿小姐。”
车金戈露了个自以为俊朗的笑,将声音压得极有磁性。
赵欣正自想着刚才在舱室,与姜远各持一半画册那一幕。
暗恼自己怎的就傻呼呼的跑了,此时却被车金戈突然伸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
赵欣俏目一瞪,脸上羞容消失不见,冷了下来:
“车将军,有何事?”
车金戈甩了甩额前的发丝,笑道:
“非得要有事,才能过来与蔓儿小姐说上几句话么?”
车金戈的笑的确非常好看,带着点点痞邪之气,又带着点英气。
但赵欣是何许人,她为亲王府嫡长女时,什么俊彦英才没见过,世间唯入得她眼的也不过姜远一人耳。
车金戈那迷倒小姑娘的笑,赵欣却只看到了其中的猥琐。
“既无事,车公子请自便。”
赵欣连多看车金戈一眼都不愿意,转身便要走。
车金戈见得赵欣这般冷漠,心中恼意翻滚,一个小小侍女,也敢在他面前耍派头,岂有此理。
车金戈脸上却也不表露,上前一步挡住赵欣的去路,笑意盎然:
“蔓儿小姐,可喜欢诗词歌赋?
车某不才,除了能骑马征战,也略通一点诗词。
小姐请看,这宽阔大江波光粼粼,秋风起雁南飞,车某偶得佳句,可否在蔓儿小姐面前献丑一番?”
赵欣见车金戈纠缠,脸色一寒:
“车将军,如今大战在即,军中将士皆在备战,你为军中将领,更要以身作责报效家国,多挣些军功才是!
吟诗作赋,于平叛有用么?!
我还有事,恕不作陪!”
赵欣一甩袖袍,从一旁绕了过去。
车金戈原以为赵欣会喜欢诗词歌赋,却没想到她依然冷脸相对,俊脸缓缓沉了下来。
看着赵欣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却是又笑了:
“一个司马的婢女而已,我还不信了!”
赵欣越是如此,车金戈越是上头,觉得很有挑战性。
赵欣回了姜远的舱室,见得姜远已将湿衣换了,但人却是不见了踪影,便将脏衣服收拾进木盆中,准备抱出去浆洗。
赵欣在船上待了半个月,用绑了绳子的木桶从船下打水,已是极为熟练。
却不料她刚要提了桶,车金戈便舔着一张脸又上得前来:
“蔓儿小姐要打水?本公子帮你。”
车金戈也不待赵欣同意,一把抓过打水的绳子,提了桶便往船下扔。
赵欣见得车金戈这般模样,不由得想起侯府小娟儿养的大黑。
赵欣见车金戈打水,也不阻止,淡声道:
“车公子既然这么有闲,不如把这盆中的衣服也洗了吧。”
车金戈也不恼,哈哈一笑:“这有何难,不过何须我动手。”
车金戈朝自己的随从一招手:“来啊,把衣服洗了。”
赵欣连忙抱起木盆,转身就走。
岂料车金戈将木桶一扔,又跟了上来,见得前面有杂物,抢前一步搬开了:
“蔓儿小姐,你慢点。”
没皮没脸的人,赵欣见得多了,但车金戈这货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车金戈这厮也有自己的想法,赵欣虽为身份低下的婢女,但直觉告诉他,这女子与一般的婢女大不相同,自带若隐若现的贵气。
这就很反差,车金戈还从未见过此类型的。
若是普通的婢女,车金戈定然一上来,便会摆身世使好处,许大诺。
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在此女身上使这些俗套之法,恐会适得其反。
只有自己表现出足够的怜惜之心,不怕她不动心。
即便她现在不动心,但俗话说的好,好女怕缠,他还不信缠不下一个婢女了。
再者车金戈也起了好胜之心,如此好的鲜花,那小司马何德何能。
他就是要抢过来,还要此女心甘情愿,以此狠狠的打姜远的脸,报那两个乌眼青之仇。
有时候报仇,不得非要动刀动枪嘛,诛心才是绝杀。
当然,赵欣本身也极其吸引人,有智有貌,身段绝佳,既冷艳又妩媚,实是人间极品。
这也是车金戈为何不顾世家子弟的身份,对一个婢女讨好的原因。
大丈夫要成事,不必拘于小礼小节。
不得不说,车金戈这货有枭雄的底质,但他却用在了撩妹之上,实是本末倒置了。
有这份心思,干什么不能成大事。
赵欣遇上车金戈这种嬉皮笑脸的货,也是无奈,他要是有非礼之举反倒还好办一些。
赵欣可以让蹲在桅杆上的常力原,直接将他扔下船去。
但车金戈除了跟着她转,并没有动手动脚,言语也无冒犯,只是像只苍蝇一般在边上嗡嗡叫。
再怎么甩冷笑与脸色,那货只当没看见。
赵欣抱着木盆走到哪,车金戈就跟到哪,一路上提醒她慢点、小心脚下云云。
赵欣烦不胜烦,怒道:“车公子,注意你的身份!”
车金戈又一甩额头的发丝:
“佳人在前,身份什么的都是浮云,哎,蔓儿小姐,有没有去过蜀中?
有空去蜀中瞧瞧,尝尝蜀中美食,看看蜀中美景…”
“没兴趣!”
赵欣干脆衣服也不洗了,抱了木盆回了姜远的舱室。
车金戈还想跟着,岂料赵欣用力将门一关,差点拍他脑门上。
此时刚好车云雪换好衣服,从另一间舱室出来,见得自己的大哥竟如此不要面皮,只觉臊得慌。
车云雪一手叉了腰,一手就要去揪车金戈的耳朵:
“大哥!你缠人家一个婢女作甚!你不嫌丢人,我都觉得丢人!”
车金戈连忙捂住耳朵,咂咂嘴:
“你懂什么!这婢女越看越有味!且,这是男人之间的争斗!”
车云雪看了看坐在大舱中的亲爹与徐幕,怒声道:
“大哥!你站在人家房门前不走的样子,像极了家中养的阿黄!快走!别丢人现眼!”
车金戈浑然不在意:“走啥,她一会就出来了。”
车云雪俏目一瞪,伸手又来拧:“劳纸蜀到山!”
车金戈无奈的看着车云雪:
“你看哈人家嘛,冷冰冰滴也温柔,你凶巴巴滴,楞个比嗦!”
车云雪大怒:“你拿劳资和一个婢女比,车金戈,你皮痒了吧!”
他兄妹俩的说话声,引得在大舱里喝茶的车申白、徐幕的目光看了过来。
“戈儿,过来!”
车申白见得儿子、女儿,站在姜远的舱门前嘀嘀咕咕,喝斥了一声。
车金戈听得老父在喊,只得摊了摊手,又瞪了一眼车云雪,不情不愿的往大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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