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五五章 刘季入道(求票票)
“吕家!”
“家主吕文,从消息来看,其家还是不错的,昔年在砀郡之地行走,也曾途径那里的。”
“只要大致入心,便可为事。”
“成家之后,待其怀有身子,咱们就出发前往关中。”
“……”
卢绾所言,刘季一笑。
之前交给卢绾的事情,他办的的确不错。
一些大事上,卢绾不好把握,些许小事,还是可以尽善尽美的。
崭新的宅院。
还有寻摸合适的人家。
还真被他寻到了,自己也有派人暗访之,颇为入心。
吕家之前在砀郡单父之地,因得罪了当地的一些人,不得已迁移到沛地居住。
吕文是家主,年岁比自己大一些,有子女五人,儿子两个,女儿三个。
三个女儿都没有出嫁,吕文也正在寻摸合适之人,正巧直接碰到了。
这些年来,所历女子不可数,故而对于女子的样貌不为强求,当然,也不能不求。
只要中上便可,若是更胜之,再好不过。
其余,便是好生养。
一个女子是否好生养,自己还是很有心得的。
怎么说自己当年也是神农堂的人,神农尝百草,医道通天且独到,自己虽没有学到太多,还是有些受益的。
沛地!
自己的老家。
自己,一晃就快要五十岁了。
还真是快。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医者有说过,若是自己好好保养,不肆意损耗精神,那么,甲子之寿不难。
古稀之寿也是可期。
古稀者,岁七十!
若是自己能够活到七十岁,好像也相当不错,那样算的话,自己还能活二十多年呢。
不错,不错!
是以,近一二年,自己已经多有在注意身子了。
反倒是卢绾,这老小子多放纵己身了,多有提醒,多有不听,那就无可奈何了。
“听老兄的。”
“就是不知道樊哙他们到时候跟不跟着咱们一块去,我觉他跟着的可能性很大。”
“那小子这些年过得一般般,我回沛地办事的时候,与其相聊的时候,能够知晓一二。”
前往关中咸阳,卢绾没有意见。
当年,还是自己先行混迹在齐鲁,而后拉着刘季过去的。
不想,刘季老兄的手段多高,非自己能比,短短一年时间,就远超自己的辛劳了。
其后,自己更是远远不及了。
在大事大谋上,近年来自己不做什么意见,着实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意见,其实,自己也不笨的。
就是感觉……关键时刻不太够用。
前去关中咸阳,非杀人放火,而是去一碰机会的,而是去谋取富贵的,自然要去。
同齐鲁临淄等地相比,关中无疑更值得去。
此刻,已经多有想着咸阳之内的一个个小娘子了,不知其中是否有足够出众得心之人。
财货之力,自己这些年来积攒不少,当够用。
“去,一块去!”
“人多热闹些。”
“人多,也能多一些帮手。”
“……”
刘季颔首,多期待关中诸事。
“老兄,咱们去关中具体要做些什么呢?”
“关中的诸子百家之力不为强,咱们认识的人也不多,再者,有先前的事情在,咱们突然离去,保不齐一些人对咱们不满意。”
“那些人在关中可是有一些力量的。”
卢绾有问。
于刘季自是多放心。
不过,也多好奇此行关中的另外一些事。
换了一个地方,怎么说也得比临淄好些才对,自己……暂时没有什么思路。
还和齐鲁做的事情一样?
根基不一样,身后之力不一样,怕是难为。
那么,具体该如何做呢?
“哈哈,无需多想,等咱们到了关中,你就知道了。”
“处事,要因地而变。”
“……”
“藤县,从这里出发前往巨野泽不远,近年来,那里出了一个人物,其名彭越!”
“老兄应该有闻。”
“去岁以来,中原多事,此人悍然押注,而今已经大有所得,相融秦国,其人接下来行事当如虎添翼。”
“中原诸郡,此人之名会更加响亮的。”
“时势之下,总会有一些特别的人出现。”
“农家那里的陈胜,也是如此。”
“放在二三十年前,六堂之中,谁要说陈胜将来可以当侠魁,只怕都是酒后笑言。”
“现在,陈胜他真可能做到那一步了。”
“世间事,还真是变幻莫测。”
前往一处陌生之地,要做什么才能够得到富贵,法子自然不少,刘季已经有了抉择。
卢绾所忧,不需多心。
乘风而行。
破浪而进。
在齐鲁行事多年,足堪心得。
于自己如此,于天下间的另外一些人同样如此。
“彭越!”
“那小子还真是运道,一朝起势,获得好处竟然那么大,不过,中原诸郡,一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说不定那小子活不多久。”
彭越其人,自有关注。
巨野泽之地,就在齐鲁边缘,近些年来,山东诸地稍稍特殊的一些人事都有所知。
去岁以来,那个彭越在中原之地腾挪跳跃,引得一些人纷纷入局,结果,那些人现在死的死,逃的逃。
彭越!
得到秦国封授的爵位,还有另外的许多好处。
还有官位之类。
着实一步登天了。
彭越其人,之前是什么?
区区一个巨野泽的打渔强人而已,转眼间,就能变换身份,就能走到那一步,还真是运气滔滔。
运气?
卢绾觉得那小子将他后半生的运气都用完了,真以为设局引得中原一些人入彀不需要付出代价?
“不,不……。”
“咱们能想到的事情,他不会想不到。”
“他自会有安身手段的。”
“何况,敌人、朋友从来不是绝对的,前一刻还是敌人,下一刻未必不是朋友。”
“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关中,咸阳!”
“齐鲁,临淄!”
“其实并无什么区别。”
“大而言之,秦国,农家,亦是没有什么区别。”
彭越接下来会有很大的危险?甚至于会有殒命之危?
刘季不这样看。
如果彭越没有早早的准备那些事,他根本不会活到现在,更不会走到这一步。
尤其,历经去岁的打击之后,山东诸地的那些诸国后人,已经不堪一击了。
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掀风起浪了。
他们,难为大事了。
甚至于,面对彭越,他们想要在中原安生之,也要更加小心行事,孰为狼、孰为兔……不好说。
天下事。
利益好处动之。
不说全部,九成以上的大小事是那般的。
另外的一些事,论起来,亦是利益好处。
只是稍稍的有些不同罢了。
身下坐在什么位置,所能看到什么风景,所能听到什么话,进而,会做什么事,实则,都是有痕迹可循的。
“……”
“老兄你现在说话,我是愈发听不太懂了。”
“秦国,农家,如何没有区别?”
“若没有区别,何有当年的泗水郡之事?”
正要倒茶的卢绾闻此,又是一叹。
刘季老兄近来说的一些话,自己都有些听不懂了,也非听不懂,听起来不为晦涩。
可是。
真要琢磨起来,就难知是何道理了。
刘季老兄愈发……愈发不太一样,怎么不一样?
具体也说不上来。
反正,不是一件坏事。
好像,也足够了。
闻此,狐疑之。
倒了两杯茶水,递过一杯。
“哈哈,秦国和农家形不同,根本其实是一样的。”
“皆是人事!”
“在农家发生过的许多事,秦国同样会发生。”
“看似不同,实则一样。”
“道家!”
“诸子百家之中,于那般道理看之最清的,也就道家了。”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
“孰能安以静之徐生?”
“稷下学宫,百家之道,还真是……有些妙处,多有妙处。”
“卢绾,接下来没事的时候,要多看看书,有些书看着还是可以进益的。”
“……”
人之事,在诸夏间变幻莫测。
无形无态,因而演变不一样的形体。
秦国是其一。
农家也是其一。
诸子百家都在其中,千年以来的诸国都在其中。
他们都是一个源头生发出来的,所以,看起来不一样,实则,又是一样的。
都是人在其中。
所行皆是人事。
是以,又有什么不同呢?
握着手中那杯暖热的茶盏,刘季轻轻诵读一篇文字,是道家的一篇经文。
以前,多有不在意。
现在,多有感悟。
多有感受。
“看书?”
“唉,我的老兄,你就饶过我吧。”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看书。”
“道家的道理,在百家之中,本就不弱,当年儒家的孟轲子力压稷下学宫,最后不就是被道家那位庄周子压了一头。”
“我还是多招几位门客,让他们多多读书。”
“如此,他们有用,我也有用。”
“岂非两全其美?”
“……”
卢绾头大!
近一二年来,刘季老兄常有让自己看看书,看书……根本不是自己的菜好不好!
看着那些书,就头大。
就想要睡觉。
记得刘季老兄以前也是不喜欢看书的,怎么就开始看书了?没有必要吧?
“两全其美?”
“哈哈哈,倒也是,倒也是。”
“人事万端,看书之理亦在其中。”
“纵然看一辈子书,纵然将昔年诸国守藏室的书都看完,就一定会成为最博学的人?”
“成为最有智慧之人?”
“非如此。”
“看书!”
“不看书!”
“皆可,皆可!”
刘季笑言。
卢绾近些年来多惫懒了一些,却也没有什么。
他此刻所言,也不无道理。
看书,要有兴趣而看。
无心去看,也是多浪费时间。
品呷一口手中的茶水,滋味寻常了一些,还是能入口的,对于吃食,自己并不挑剔什么。
“老兄,你近来说话愈发深奥了。”
卢绾叹言。
“有吗?”
“没有吧。”
“或许是突然间安闲下来了,回首过去的这些年,一时多有感慨罢了。”
“等我一颗心调整过来,想来就好了。”
“就好了。”
刘季讶然。
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放在以前,自己也不会看书的,也不会言语道家之学的。
现在,直接就看了。
直接就想看书了。
是大事?
心意而已。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若是老兄你整日里话语都如此,还真是有些小小的怪哉。”
卢绾点点头。
自己印象中的刘季,也非刚才那般,也非刚才像一个百家博学之士一样。
而是和自己一样,行事潇洒,行事不羁,行事随心,嬉笑怒骂,皆在脾性之中。
那才是自己认识的刘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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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关中!”
“如今的关中,天地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寒凉的,还真是不太容易散去。”
“春日,于关中而言,不为长。”
“待那缕寒气彻底散去之后,关中就直接入夏日了。”
“关中的夏日很长。”
“一段时间没来关中,渭南之地的变化还是不小的。”
“先前听阳滋公主说,阿房宫已经建好根基了,再有数年,便可安好了。”
“咸阳,咸阳宫!”
“与之相比,确是有些小了。”
“换一个新朝宫,也不错。”
“……”
和预计的规划几乎没有出入,驰道要道并进,一路上,纵然有些雨水落下,也不为什么阻碍。
稍稍前后权衡之,也就追平了。
巴郡之地,一处处郡县皆有梳理,符箓定天星,调和三元,风水皆动,万象皆怡。
再加上总督府和巴郡郡县的力量,接下来的一些年,那些地方的变化会加快一些的。
距离腹中小家伙们长大还有一二十年的时间,一二十年,那些县域无论如何也能更进一两步才是。
若可,她们接下来也多去巡视巡视,若有不足的,当速速弥补之。
一个个小家伙的将来难料,她们可以做的还是有不少的。
行过汉中,眼前便是一处处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的地域,上一次入关中的时候,关中多有灾祸。
方圆数百里、千里区域内的关中,都有遭劫。
重建之后,当有不同。
和记忆中的一些景象画面对比之,出入不少。
“好久没有见到宁儿了,真不知宁儿现在怎么样了。”
“书信来看,一切都好,不知是否真的那般好。”
“想来会消瘦不少。”
“焰灵姐姐,今儿你可得好好做些好吃的。”
“……”
真空之下,无需掀起马车帷裳,外面的一切便可映入心间,温和之日高悬,要道远处的田亩山野上,劳作的耕种之人不少。
更远处,还有一片片成群矗立的乡里村落。
这里的地形地势较之汉中、巴郡都要好,都要平坦,都要朗阔,雪儿灵觉四探,不时,皆有向北。
那里,就是咸阳所在。
想着咸阳,便是想着宁儿那孩子。
不自,又抬首看向正在马车一角安静闭目修行的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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