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
这个人的运气也很不好，遭遇了一片时间乱流，被迫退化成了一个婴孩，在哭啼中被卷走。
然后是第三个，试图在雷霆中炼体，被直接劈成了渣渣。
这些人多半是晋升无望的老牌仙王，没有再次沉睡的机会，一个个不得不激进些，铤而走险。
“不对。”
李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每次遇见人，都是在对方将死的时候？”
“总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冒险激进吧。”
“难道——”
“折叠空间根本不会让两个完整活人相遇？只会在一个人将要死亡时，折叠空间才会翻转重合，引入另一个人？”
李元越想越觉得如此，而事实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接下来他遇到的每一个修士，或强或弱，都是在将死之时才有交集。
死亡以最直观、最惨烈的方式，在这条光芒璀璨的大道上呈现，先前在外界叱咤风云的强者，在这里脆弱如纸。
机缘与杀机一体两面，前行者的尸骨警示着后来者，但还是有人源源不断到来，孜孜不倦在死亡的道路上追求。
大道之争就是如此，死亡是大多数人的结局，能走到最后的人，气运、力量、智慧以及坚韧的心灵，缺一不可。
“还是不对！”
李元忽然又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另一个误区。
折叠空间的道路是没有尽头的，无论他走多久都没用，即使他再小心翼翼，终究会有失手那一刻。
一旦失手，就是致命！
必须想办法破局！
“想要从一个折叠空间进入另一个折叠空间，大概只有在空间切换的时候，也就是我遇到那些将死修士的时候。”
没过多久，李元又遇到了一个将死修士。
他还发现这些将死修士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都在绝巅之下，也就是说绝巅即使中招也能摆脱。
这条大道上的怪异规则还不至于无法反抗。
“救…救我。”
见到李元，将死的仙王发出痛苦的求救声，他正在被一只巨大的蚂蚁啃噬。
李元深吸一口气，揭开腰间葫芦。
海量蛊虫以他为中心，形成重重防护，几大本命蛊也都摆出战斗姿态，确定自己‘安全’后，一路从属蛊才蜂拥而出。
然而，这些从属蛊遇到巨大蚂蚁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眨眼就被吞了个干净。
“嗯？”
李元若有所思，接着他放出更多沾了蛞蝓黏液且难以被消化的从属蛊，源源不断释放，逼迫巨大蚂蚁不停吞噬。
通过这些被标记的从属蛊，李元能够感应到，一条因果痕迹在流转，捕捉到多个折叠空间之间相连的线。
“果然如此，空间看似有很多个，实则是互通的，共用一个能源核心，无论是以永生种还是混沌至宝为核心，单个修士都不可能挡住这股力量。”
“我若中招，多半也是挡不住的。”
李元脑海中临摹着空间能量的运转轨迹。
最终，轨迹形成，像是一种道痕的体现，可他试图将这枚道痕凝练成实质时又失败了。
“救…救我，求你…李元…救我。”
被蚂蚁啃噬的仙王求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的生机被吞噬了，带着不甘陨落。
而此刻，李元清晰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通向了某处，成为了核心的养料。
“是永生种吗？”
此前李元就觉得永生种带起因果之战，造就无数死伤，是把众生当成养料。
此时此刻，这种表现更加明显。
或许无上机缘的诞生本质上就是用众生堆出一个永生的机会。
或许强者们都心知肚明，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得不这样做，不然就是第一个被踢出局的。
就如现在的李元，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可以救人，但救了就只能继续留在折叠空间，如此循环往复，直至无上机缘被他人夺去。
若不救人，他追随着折叠空间本源运转的轨迹，也是踩着一个人的尸骨，就能进入下一层空间，
这么做，就默认他选择遵循此地的规则。
“你强迫我救人，我不想救，你让我守一个不知好坏的规矩，我也不想守。”
李元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他打心底里厌恶这种规则。
因为他自己的命在这个规则之下也不值一提。
哪怕遵守规则到最后，到底是好是坏都无人清楚，或许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战斗！
爷们要战斗！
盘仙表示无比支持，最讨厌这些弯弯绕绕。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我没有凝炼出道痕，哪怕只有一枚绝巅道痕都会变得不一样。”
在法则层面上，唯有道痕才能对抗道痕。
李元的混沌道法‘元始涟漪’虽然能够消磨绝巅道痕，但只针对境界和他相差不大的。
在此地用元始涟漪硬抗，那就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的本源储备再足，那也是不如永生种或混沌至宝的。
“盘仙，还记得阳无敌所创的霸天律吗？他创造这门秘法时也不过是绝巅之境，我们也可以！”
“或许本命蛊术‘大力’燃烧所有的极致一拳还不够，还缺少一个关键。”
“这个关键就在于那种感觉，每每抵临极限之时，就能助我破限的那种感觉。”
盘仙，附体。
嘭——！
李元浑身气血涌动，衣物爆开，整个人被血红环绕，这些血色又渐渐归一，融入他的拳中。
他感觉很累，全身都要被抽干了，好像这就是极限。
但李元又不断告诉自己，告诉盘仙，真正的极限不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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