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少白98
“所以后来，哪怕他好像终于‘看见’了我这个儿子，开始表现出一点迟来的、或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爱与倚重。
我的心，也早就凉透了，不在意了。”
他睁开眼，望着唐玉，目光清澈而坦然。
“那时候我想，帝王无情，他若能护好这天下，让百姓少受些苦，那便罢了。这是我身为皇子的命。”
“可是后来我发现，他除了年轻时，与兄弟们联手击败北阙、西楚，稳住了这江山。
后半生，实在没做什么对天下有利的事。
甚至无端猜忌，残害忠良，害得叶家家破人亡，我连心底最后一丝敬佩，也荡然无存。”
“他实在，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帝王，更非一个称职的父亲。
所以他的过世，于我而言，除了一声叹息，实在……生不出什么难过。”
说完，他双臂微微用力，将唐玉转过来，面对面抱坐在自己腿上。
然后凑近额头相抵，呼吸可闻，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阿玉会觉得……这样的我，凉薄任性么？”
唐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无比。
她忽然笑了起来，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贴近轻吻。
“那我可比你任性多了。你这点‘叛逆’，算得了什么？我要是疯起来……”
她抬起头，望进他眼底，那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盛满了温柔与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可是很可怕的。”
萧若风怔了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这世上，有什么事能逼疯你？我倒是觉得，我的阿玉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真正束缚你，令你失态。”
“你错了。”唐玉打断他，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能。”
萧若风心头重重一跳，像被最柔软的羽毛，又像被最滚烫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熨帖了一下。
“为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唐玉凑得更近，温软的唇几乎贴上他的，气息交融，带着沐浴后清冽的甜香。
“因为你从不会拉着我，坠入黑暗深渊……被你这样偏爱着，我也就……只想偏爱你了呀。”
萧若风的心，像是被春日最暖的泉水漫过，又像是被盛夏最烈的阳光灼烧。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自心口汹涌而出，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再也抑制不住，低头，吻住了那张说出世间最动听情话的唇。
这个吻，带着积压数月的思念，带着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的炽热情感，肆意掠夺，攻城略地。
一吻方歇，两人气息皆已不稳。
萧若风微微退开些许，额头相抵，喘息着，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笑意。
“阿玉，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私心，有算计，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可你……总是只愿意看到我的好，包容我所有的不堪。这世上，只有你懂我。”
“你兄长，你师父，你那些师兄们，都不懂你么？”唐玉眼波流转，带着些许狡黠，故意逗他。
萧若风低笑一声，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继，他才贴着她的唇角，哑声低语。
“他们看到的，都只是一部分的我。或温润，或端方，或洒脱，或重情。
只有你……阿玉，只有你能看到全部的我。
我所有的叛逆、不羁、疯狂，所有光明之下，深藏的黑暗与不甘，唯有你，能全部感知，能全盘接受。”
唐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闻言却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尾染上绯色，眸光如水。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在床榻之上时，才是最不隐忍、最放肆的时候呢？”
这话如同投入干柴的一点火星。
萧若风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他低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抬手，指尖灵巧地挑开了她寝衣腰间的丝绦，又扯下自己腰间那枚温润的玉扣，随手丢在一旁的绒毯上。
“这种事情，若还要克制隐忍……”他俯身，将她轻轻放倒在铺着厚厚雪白毛毯的软榻上，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声音沙哑得惑人。
“那夫妻之间，还有什么情趣可言？”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重新攫取她的呼吸。
不同于之前的狂风暴雨，这个吻变得缓慢而磨人，带着细细品尝的意味。
从唇瓣到下颌，再到颈侧，留下一片片湿润的痕迹。
唐玉被他吻得思绪飘忽，直到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才惊觉寝衣已被褪至肩头。
她轻哼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被他更紧地搂住。
萧若风撑起身，从旁边矮几上取过一壶温着的酒。
那是两人酿的葡萄酒，酒香清甜甘醇。
他仰头饮了一口，却不咽下，而是俯身，渡入唐玉口中。
酒液温热，带着他唇齿间独有的气息，绵软又甘甜。
唐玉被迫吞咽，一丝透明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没入衣襟。
萧若风的眸色更深，追着那痕迹吻去。
“夫人……”他在她耳边呢喃，气息灼热，“喜欢么？”
唐玉睁开迷蒙的双眼，嗔了他一眼。
那一眼，因着情动，水光潋滟，眼尾绯红，平素清冷的眉眼染上惊人的媚色，微张的红唇更是饱满诱人，像是待人采撷的蜜果。
萧若风的呼吸骤然急促，他贴近，将她更紧地嵌入怀中。
温柔地吻去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珠，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阿玉，天启城里的人都知道，琅琊王萧若风，最擅品酒。”
唐玉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指尖无力地穿进他浓密的发间。
闻言，不服气地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口，含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书房里藏了……藏了春宫图册！”
萧若风闷哼一声，不知是痛还是愉悦。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摩挲着那被吻得嫣红的唇瓣。
下一瞬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道。
“嘘……品酒之道，贵在回味绵长。夫人如此甜美……为夫，当真是把持不住。”
说着，他又含了一口酒，再次俯身，以唇相渡。
酒香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与压抑的声音。
衣衫不知何时已凌乱，肌肤相贴，热度灼人。
萧若风的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点燃一串串战栗的火苗。
他贴着她汗湿的鬓角，含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无尽的情愫与缠绵。
“秋露白可品三味……可今夜，为夫却能品出四味。”
唐玉被他折磨得神思恍惚，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只能凭着本能，更紧地攀附着他，断断续续地问：“哪……哪四味？”
萧若风低笑，指尖缓缓抚过她汗湿的鬓发，滑过她温热的颈侧。
最后停留在她被吻得嫣红的唇上，轻轻摩挲。
他贴着她滚烫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呼吸，烙进她心底。
“一味，鬓边青丝软……” 吻落于发间。
“二味，颈间温香绵……” 唇流连于颈窝。
“三味，唇齿风月浓……” 深深吻住，辗转厮磨。
最后，他抬起头，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中，深深望进她迷离的眼底，那里映着他的身影，只有他。
“最后一味……”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与她紧密相拥。
极致的亲密与满足让他发出一声喟叹，随即贴着她的唇，将最后的话语，连同香甜的气息，一起送入她口中。
“情与卿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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