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金铺冲突2
眼见金铺里的伙计与往来客人,皆用狐疑鄙夷的目光盯着自己与小七,指指点点间已然将他们当成贼,安大山顿时急得面红耳赤,语气满是愤懑与无奈:“姑娘,凡事都要讲凭据,你怎能空口白牙、毫无凭证就随意污蔑我们?”
看着安大山如此急切的模样,齐婉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下巴微扬,神情愈发桀骜跋扈,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尖的绢帕,语气尖酸又蛮横:“我不过是好心提醒诸位贵客与店家多留心罢了,你们若是行得正坐得端,不曾偷拿半点东西,大家自然不会平白冤枉你们。”
她当然知道两人没偷,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就是故意要让他们出丑罢了!
要是今日能逼着店家给两人搜身,指不定这流言传着传着就成两人是小偷了呢!若是能成功把这莫须有的贼名安在两人身上,到时候说不定能将齐婉清那个贱人也一起拉下水。
“你,你怎能……”安大山被她这无耻言论气得浑身发颤,胸口郁结着一股闷气,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之语,只气得脸色铁青。
小七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安大山拉到自己身后。
她心中清楚,二叔虽还善言辞,但对方是女子,若是真争执起来,旁人只会指责二叔以大欺小、以男欺女,反倒落了下风。
她敛了敛神色,目光平静地扫过周遭围拢过来、议论纷纷的众人,随即微微俯身,身姿端正,礼数周全的对着众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后方才扬声开口,:“诸位姐姐、姨姨,今日因我们叔侄二人之事,扰了各位挑选饰品的兴致,给大家添了麻烦、造成了不好的体验,实在抱歉。”她声音清亮又诚恳,字字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话音落下,她骤然转头,目光锐利而冷静地直直看向齐婉倩,语气不卑不亢:“我与二叔自进店以来,始终规规矩矩,从未与各位贵客近身触碰,更不曾有过任何逾矩之举。我实在不解,这位婶婶为何要平白无故捏造说辞,污蔑我们?但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体面人,深明事理,断不会因有心人的恶意挑拨,便盲目跟风,随意栽赃陷害良善之人。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让原本正慌乱摸索身上财物、暗自查验是否失窃的客人们,瞬间面露赧然,有些无地自容。
恍然清醒,那叔侄二人自进店后,确实从未靠近过自己,更何况翻遍周身,银两、首饰分文未少,方才不过是被人三言两语挑动,便胡乱怀疑旁人,如今想来,着实是失了体面、乱了分寸。
她们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过错,便不约而同地将错怪到了齐婉倩身上,一道道责怪不满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她,怨她害得自己当众出丑。
小七将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还真怕有人会浑水摸鱼,谎称失窃趁机讹诈他们,好在在场之人虽一时糊涂,却也并非蛮不讲理、蓄意讹诈之辈。
稳住了周遭客人,小七随即转头,看向一旁正仔细查验柜台金饰的店员,语气平和却字字有力:“这位小哥,从我们进店为止,一直是你在一旁随行招待的,我们虽一直没有挑选到合心意的饰品,却也从未故意劳烦你频繁拿取饰品吧?
只有遇到中意的饰品时,才会让你取来近观,但东西也一直都不离你的手,可以说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任何东西,请问我们要如何在不碰到东西的情况下将东西偷走?”
那店员闻言,细细回想方才的情形,叔侄二人确实举止规矩,全程不曾触碰任何金饰,也不像其他客人那般动辄要求取拿、试戴,折腾他们这些伙计。
他又快速清点了一遍柜台里的金饰,确认一件未少,当即面露愧疚,连忙对着安大山与小七拱手致歉:“二位客人对不住了,实在是这金饰价值不菲,我一时关心则乱过于谨慎,才误会了二位,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切莫与我计较。”
小七当然不会和他计较,她心中清楚,今日该追究的,自始至终都是恶意诬陷的齐婉倩。
而齐婉倩还沉浸在被小七喊“婶婶”的恼怒之中,只觉得被一个小不了自己几岁的丫头叫婶婶,又土又难听,满心羞愤,结果一回头又听见了这两个字。
只见小七目光清冷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这位婶婶,如今大家都能证明我们叔侄二人从未偷盗分毫,那你方才的言论就是纯纯的诬陷了。
我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诸诬告人罪者,反坐其所诬之罪,大婶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想必也是知道的,但还是明知故犯,该罪加一等。”
小七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安大山道:“二叔,咱们报官吧!”
听到报官二字,齐婉倩原本气愤的脸色一白,吓得牙齿都忍不住打起了颤,语气再也没了先前的底气,慌乱地反驳,“报,报官?我不过就是好心提醒大家小心窃贼,你凭什么报官?”
“当然是凭我朝律法啊!”小七抬眸挺胸,语气铿锵。
“律法的制定,本就是为了约束世人言行,匡正世道人心。你公然触犯律法,恶意诬陷他人,就该受到律法的惩处。”
说着,她转头看向安大山,悄悄眨巴了一下眼睛,故作懵懂地开口询问:二叔,污蔑罪的惩罚是什么来着?好像最轻的也得打板子吧?”
安大山虽不懂具体律法,却瞬间领会了小七的用意,出言附和:“好像是的!不过具体的记不太清了,还是报官后,由官差大人秉公断案才是。”
小七在心中暗暗给自家二叔点了个赞,转头看向最近的金铺店员,“那就劳烦小哥跑一趟,去衙门请官差过来吧!”
被点名的店员一愣,看了看周遭,确定小七说的是自己后顿时不知所措了,心中暗自叫苦,难不成真要去报官?
他正犹豫间,金铺后堂终于传来脚步声,得到消息的掌柜急匆匆赶了过来。
先瞪了一眼这个不知轻重的店员,才连忙堆起满脸笑意,对着安大山拱手打圆场:“这位老爷,您先息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怎么就闹到要去报官了?”
原本被报官二字吓得面色发白的齐婉倩,见有人替她说话,瞬间又挺直了腰杆拿鼻孔看人了。“就是!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众人提防窃贼,怎的就错了?你们分明是小题大做!
小七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扁样,心里的火气又起来了,似笑非笑的对掌柜道:“掌柜叔叔这是要包庇罪人吗?”
随即又看向众人掷地有声道:“律法立世,本以束言行、正人心、明是非。倘若世人皆罔顾法度,肆意妄言,随意谤陷他人,行事无所顾忌。则公道不存,善恶难辨,良善受屈,奸佞横行。久而久之礼法倾颓,世风大乱,社稷动荡,家国难安。”
“俗话又说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今日她能随口污蔑寻常百姓而不受惩处,将来她便敢肆意构陷朝中栋梁、忠良之士。若有朝一日她成为祸国殃民之人,那今日所有包庇她的人皆是助长恶行、愧对国家的罪人。”
掌柜的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能说出这般通透大义、句句在理的言论,顿时面色发白,汗流浃背起来,这都上升到家国礼法的层面了,他若是再执意包庇,便是于理不合、于法不容,指不定还得落得个徇私枉法的骂名。
可他知道齐婉倩的身份,若今日真因为这叔侄二人将国公府的小姐送去了衙门,定然会因此得罪国公府给金铺惹麻烦。
一边是国公府,一边是不容僭越的国家律法,真是让她左右为难。
偏这时被吓到了的齐婉倩还不知死活的自爆身份,妄图以权势压人,“我可是国公府的小姐,我倒要看看今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报官?”
原以为自己搬出了国公府的名头,眼前这叔侄二人定会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却没想到小七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转头看向周遭众人,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疑惑:
“不是说国公府的小姐们个个美若天仙,知书达理,通透大方,温婉慧黠,一举一动都恪守礼数吗?”
先夸了一波国公府的小姐后,她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齐婉倩,面上露出嫌弃与质疑。
“可眼前这位大婶,眉目寡淡、气韵粗拙、举止无度、罔顾礼法、随性妄为,全无半分名门闺秀的仪态风骨,怎么可能是教养严苛的国公府小姐?她不会是怕被送官,故意冒充的吧!”
“小贱人,你骂谁呢?谁冒充了?我就是国公府的小姐,你敢诋毁国公府,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齐婉倩气的口不择言,却不知她的这番无状言行不仅让人鄙夷,还越发怀疑她了——这般粗鄙无礼、不知礼数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国公府教出来的千金小姐。
难不成真是冒充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reed81.com/chapter/8/8799/11110756.html)
1秒记住读吧无错小说:www.reed81.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reed8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