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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不好说


这里,就是寒水牢的「值守房」兼「钥匙保管室」。

    高梦伸手在铜锁上轻轻一拂,掌心似乎有微光闪过,那把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铜锁,便「哢哒」一声自动弹开。

    推门而入,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柜子。

    桌子上散乱地放著一些记录簿和刑具,一个角落里,一名穿著小头目服饰的守卫,已经歪倒在椅子上,胸口插著一柄匕首,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内应干掉了。

    高梦径直走到墙边一个特制的、带有复杂机括锁的铁柜前。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仿佛由某种生物骨骼打磨而成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哢嚓……哢嚓……

    机括转动声接连响起。

    铁柜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分门别类悬挂著的数十把钥匙。

    这些钥匙材质各异,有青铜、有黑铁、有寒铁,甚至有几把闪烁著淡淡的银色光泽,显然对应著不同等级囚室的门锁。

    高梦的目光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最内侧单独悬挂的、一把通体幽蓝、仿佛由寒冰雕琢而成、表面天然形成繁复霜花纹路的钥匙上。钥匙柄上,刻著一个古篆的「玄」字。

    「玄阴冰魄室的钥匙。」

    高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伸手将其取下,入手冰寒刺骨,仿佛握著一块万载玄冰。

    他转身,将钥匙递给方羽:「就是这把。目标在最底层,通道尽头左转,唯一的玄阴冰魄石大门。动作要快,这里的动静虽然被结界暂时掩盖,但血腥味和能量波动扩散出去,迟早会引来更麻烦的家伙。」方羽接过钥匙,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紧钥匙,转身就朝著通道深处、那通往更下层的阶梯狂奔而去!

    高梦对身后妖魔打了个手势,留下两名妖魔在值守房门口警戒并处理痕迹,自己则带著另外的妖魔,紧随方羽之后。

    通道向下延伸,越来越冷,墙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白色的冰霜。

    空气冰冷刺肺,连那些嗜血的妖魔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唯有方羽,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青哥,等我!

    寒水牢地下二层,副狱长休息区。

    与上层那冰冷、潮湿、充满绝望气息的囚室通道相比,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温暖舒适」。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墙壁用平整的石板砌成,地面铺著厚实的兽皮地毯,角落里的火盆燃烧著上好的银丝炭,驱散了地底深处的寒意和潮气,将室内烘烤得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燥热。

    石室中央摆放著一张厚重的橡木长桌,桌上杯盘狼藉,堆积著七八个喝空的酒坛。

    几个油腻腻的、只剩下残羹冷炙的盘子,以及散落的花生壳、啃干净的骨头。

    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浓郁的酒气、肉香和男人们汗液的混合味道。

    桌旁围坐著五六个人,皆穿著寒水牢狱卒的制式皮甲,但穿戴得并不整齐,有人敞著怀,有人帽子歪斜。

    为首一人,是个年约四旬、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留著两撇鼠须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寒水牢的副狱长,钱德禄。

    钱德禄此刻正半眯著眼睛,一手端著个粗瓷酒碗,一手拿著根鸡腿,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脸上带著满足的、晕乎乎的笑容。

    他身边几个手下,也都是醉眼朦胧,或趴或靠,大声说笑著,吹嘘著各自的风流韵事或往日「威风」。「要我说,还是咱们钱头儿这差事舒坦!」

    一个满脸麻子的狱卒打了个酒嗝,竖起大拇指。

    「在这皇宫里头,守这寒水牢,油水足,事儿少,还安稳!哪个不开眼的敢来皇宫劫狱?那不是嫌命长嘛!咱们呐,就是每天看看门,训训那些不听话的囚犯,剩下的时间……嘿嘿,喝酒吃肉,快活似神仙!」「就是就是!」另一个三角眼的狱卒连忙附和,「外面那些同僚,风里来雨里去,追捕逃犯、剿灭山贼,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比得上咱们?这都是托了钱头儿的福,跟著钱头儿,吃香的喝辣的!」钱德禄听著手下的奉承,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滋溜一口将碗中残酒饮尽,将鸡骨头随手一扔,抹了抹油光光的嘴巴,大著舌头道。

    「你们……你们知道就好!这寒水牢,别看是个牢狱,里头门道多著呢!油水?那是自然!那些犯事的宫人、官吏,哪个家里不存点好东西?想让自己的人在牢里少受点罪,就得孝敬!还有那些……嘿嘿,不能明说的「特殊客人』,上面拨下来的「特殊照料费』……哪一样不是经我的手?」

    他拍了拍腰间挂著的一串沉甸甸的、样式各异的钥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那是他权力的象征。「看见没?钥匙!整个寒水牢,从上到下,七十八间囚室,三道关卡门,包括最底下那间「玄阴冰魄室』的备用钥匙,全在我这儿!狱长大人?哼,他老人家高高在上,一个月能来几次?这牢里日常运转,里里外外,大小事务,还不是我说了算?老子才是这寒水牢真正的「天』!」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你们跟著老子,只要眼睛放亮点,手脚麻利点,嘴巴严实点,保准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身体微微一僵,原本因酒意而涣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一下,闪过一丝疑惑。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腰间那串钥匙。

    刚才……是不是……其中某一把,或者某几把,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

    还伴随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感?  

    作为掌管钥匙的副狱长,他腰间这串钥匙并非凡品。

    其中几把重要的钥匙,比如掌管钥匙房总柜的、以及对应「玄阴冰魄室」等特殊囚室的备用钥匙,都经过特殊处理,与钥匙房内对应的「主钥匙」有著微妙的「孪生感应」。

    一旦主钥匙被非正常手段触动或取走,他这里的备用钥匙就会产生微弱的反应,以示警示。这功能平日里几乎用不上,因为取用钥匙都有严格规程和记录,且大多时候是他亲自或派心腹去取。但此刻刘……不应该啊?还没到例行检查或换班的时间,而且就算取钥匙,也只会取特定的一两把,怎么会……好几把钥匙同时产生感应?

    尤其是那把冰蓝色的「玄阴」备用钥匙,传来的感应最为清晰!

    钱德禄的酒意瞬间醒了三分,心脏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今夜的排班和可能取用钥匙的事务。

    没有,都没有。

    狱长那边也没有提前通知要提审什么重要犯人………

    难道是……钥匙房出事了?

    有人……闯进去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剩下的七分酒意也「唰」地一下散了大半!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爬了上来!

    在皇宫里劫狱?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万一呢?万一真有不要命的疯子闯进来呢?

    这寒水牢的守卫,表面看起来森严,实则因为长久无事,早已松懈怠慢,尤其是上层……

    如果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钥匙房……

    钱德禄猛地擡起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刚才还在吹嘘自己是这里的「天」,可如果真在他当值的时候出了劫狱的大事,而且被劫走的还是关押在「玄阴冰魄室」的那种重犯……那后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掉脑袋都是轻的!搞不好要株连!

    「砰!!」

    钱德禄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气急,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橡木长桌上!

    他本就有著六魄境的实力,这一掌含怒而发,力道何止千斤!

    只听一声巨响,厚实的橡木长桌竞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杯盘碗盏哗啦啦摔了一地,酒水残羹溅得到处都是!

    正沉浸在酒意和奉承中的几个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地上爬起来,有的摔了个四脚朝天,有的被碎木片划破了脸,全都茫然又惊恐地看著突然暴怒的副狱长。

    「钱……钱头儿?怎、怎么了这是?」

    「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桌子……桌子怎么碎了?」

    钱德禄豁然起身,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和惊惧而微微颤抖,鼠须翘起,一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凶狠而焦躁的光芒。

    他环视一圈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手下,厉声喝道:「都给我起来!抄家伙!!」

    手下们被他吼得一愣,但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凶狠,不敢怠慢,连忙跌跌撞撞地站直身体,一边整理歪斜的皮甲和帽子,一边七手八脚地去拿靠在墙边的佩刀和挂在墙上的锁链、棍棒等刑具。「头儿,到底出啥事了?有犯人闹事?」麻脸狱卒小心翼翼地问。

    「闹事?」钱德禄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比闹事严重一百倍!有人闯进来了!很可能已经摸到了钥匙房!给我带好家伙,立刻跟我去上面查看情况!」

    「闯……闯进来?!」

    三角眼狱卒失声惊呼,酒彻底醒了,脸色煞白,「这……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皇宫……」「少他妈废话!」

    钱德禄不耐烦地打断他,率先抄起自己那柄镶嵌著宝石、显然价值不菲的雁翎刀,大步流星地朝休息室外走去,边走边吼道。

    「动作都快点!要是真让人在老子眼皮底下劫走了重犯,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脑袋搬家!」手下们闻言,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握紧武器,踉踉跄跄地跟上。

    他们虽然平日里懈怠,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刻酒意全被恐惧驱散,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钱德禄走到休息室门口,却忽然又停住了脚步。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如果直接敲响警铃钟,通知整个皇宫守卫系统,那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再无转圜余地。

    责任板上钉钉就是他的。

    但如果不敲……万一自己处理不了,导致重犯被劫走,那罪过更大,死得更惨。

    可如果……自己能带人把闯入者解决掉,悄悄把事压下去呢?

    那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把那个尸位素餐、整天不见人影的正牌狱长给挤下去,自己取而代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如同野草般在钱德禄心中疯狂滋长。

    富贵险中求!搏一把!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一名看起来相对沉稳、脸上有刀疤的狱卒急促下令:「特级甲等狱卒王魁!你立刻去警铃钟室待命!记住,没有我的明确命令,绝对不许敲响警铃!等我信号!如果我解决不了,你再敲!」被称为王魁的刀疤脸狱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副狱长的打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还是迅速点头。「是!属下明白!」他不再跟随大部队,转身朝著休息区另一侧的通道快步跑去,那里通向安放警铃钟的小房间。

    钱德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和贪婪,对著剩下的手下,以及听到动静从附近其他休息室赶来的七八名狱卒,沉声道。

    「把所有当值的「特级甲等狱卒』都给我叫过来!立刻集合!带上你们最好的家伙,跟老子杀上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是!」

    众狱卒齐声应和,虽然心中打鼓,但副狱长平日积威尚在,此刻又关系到自家性命前途,也不敢不从。立刻有人跑去叫人,剩下的则迅速整理装备,排出简单的队形,跟著杀气腾腾的钱德禄,朝著通往上层的阶梯,气势汹汹地冲去!

    地底深处的暖意和酒气被迅速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通道中越来越浓的、从上方飘下来的血腥味,以及一种令人不安的肃杀之气。

    钱德禄握紧了手中的雁翎刀,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赌注已经押下,接下来,要么踩著闯入者的尸体和功劳更上一层楼,要么……就等著掉脑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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