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精准之眼,唯一的BUG
办公室里,死寂得像一座刚断了网的坟。
那块KPI屏幕上的红字【无效奋斗,即为原罪】,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像个阴魂不散的甲方,在你耳边反复低语:你不行,你垃圾,你这版还得改。
礼铁祝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连带着灵魂都漏了气,软趴趴地耷拉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的何锦。
这个男人,这个刚刚还在用PPT和方法论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魔王,此刻,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支架的蜡像,摇摇欲坠。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此刻看起来,像一件空荡荡的寿衣。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曾经闪烁着算计与狼性的光,现在,只剩下一片死灰。
一个拼了命想给家人盖座金屋子,结果,却发现家人只想要个能一起吃饭的茅草屋的可怜虫。
一个卷赢了全世界,却发现奖品是“女儿不认识你”的孤独患者。
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礼铁祝心里那股子火,灭了。
不是被浇灭的,是自己把自己给憋死的。
这就好像,你提着刀,气势汹汹地冲进仇家,准备把他剁成十八段。结果推开门,发现仇家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
你这一刀,还砍得下去吗?
你砍了,你不是报仇,你是鞭尸。
你不砍,你心里那口气,堵得你肝疼。
商大灰那个暴脾气,此刻也哑了火。他拎着开山神斧,看着何锦,眼神复杂得像一盘麻辣烫,有同情,有迷茫,还有点“我操这可咋整”的不知所措。
龚卫叼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写满了江湖故事的脸,看不出悲喜。
整个劳碌地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的,比战斗本身更让人窒息的,沉默。
“价值……”
“什么……才是有价值的……”
何锦,那个蜡像一样的男人,突然,梦呓般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像一片被风吹得找不着北的破纸。
“女儿的画……贴在冰箱上……KPI是多少?”
“妻子……在我加班时……送来的汤……能转化成多少利润?”
“我……我陪她……去游乐园……能为公司……带来几个点的增长?”
他每问一句,众人的心,就跟着凉一分。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被那个冰冷的系统,给格式化了。
他连思考爱的方式,都必须用KPI来建模。
他不是魔鬼。
他只是一个,中毒太深,连解药长什么样都忘了的,病人。
礼铁祝攥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他看着何锦,就像看着镜子里,那个同样为了房贷、为了生活,而把自己压榨到极限的,另一个自己。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悲哀,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所有人。
就在这片能把钢铁都泡软的悲伤里。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操。”
是龚卫。
他把烟屁股狠狠地摁在地上,像是摁死了一只恶心的蟑螂。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种,让礼铁祝熟悉的,不服输的,狼一样的光。
“哭丧呢?”龚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这粘稠的空气里,“他可怜,咱就不可怜了?他女儿不认识他,咱闺女还等着咱回家呢!”
“别他妈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这儿emo了,活儿还没干完呢!”
这几句粗话,像几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众人脸上。
礼铁祝猛地一激灵。
对啊。
同情归同情,可这地狱,还得闯。
可是……怎么闯?
打,下不去手。
不打,就得被困死在这鬼地方,跟这个可怜虫一起,研究“爱的KPI”。
“祝子,你看。”龚卫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何锦,眼眶周围的青筋,微微暴起。
他那双眼睛,开始发生变化。
瞳孔的颜色,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血肉、一切表象,直达事物的核心。
【精准之眼】,开启!
这一次,龚卫的眼前,没有出现什么能量流动的线条,也没有什么红色的弱点标记。
他看到的,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由无数代码和逻辑链构成的,系统。
那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的,无懈可击的系统。
【输入:时间、精力、健康、情感。】
【算法:价值最大化,效率最优化。】
【输出:金钱、地位、KPI评分。】
这个系统,像一台最精密的德国机床,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天衣无缝。它能计算出你每一次呼吸的成本,能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转化成“向上社交”的价值评分。
它强大,冰冷,且,正确。
在这个系统里,何锦的选择,没有任何问题。
他就是最优解。
然而……
龚卫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像一个最顶尖的黑客,在这片由0和1所构成的,无垠的数据之海里,疯狂地,寻找着。
寻找那个,一定存在的,漏洞。
那个,能让这台完美机器,瞬间崩溃的,BUG。
终于。
他找到了。
那不是一行错误的代码。
也不是一个逻辑上的漏洞。
那是一片……空白。
一片,系统无法识别,无法解析,无法归类的,绝对的,空白区域。
在这片空白里,漂浮着一些,系统无法定义的东西。
一碗,妻子在深夜,为你煮的热汤面。
一张,女儿用蜡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一个,兄弟在你落魄时,递过来的,拥抱。
一句,朋友在你吹牛逼时,心照不宣的,“你牛逼!”。
……
这些东西,在这个完美的KPI系统里,被标记成了什么?
【无法量化的冗余信息】
【0价值的情感波动】
【建议清除的垃圾数据】
系统,不认识它们。
就像一台最先进的验钞机,你给它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它能精准地算出价值。
但你给它一张,你闺女画的,上面写着“爸爸我爱你”的,皱巴巴的纸。
它只会,把它当成废纸,吐出来。
不是因为它不珍贵。
是因为,这台机器,它……傻逼。
它被自己那套“非黑即白”的算法,给锁死了。
轰!
龚卫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整个宇宙的烟花。
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圣杯的疯子。
“我操……”他咧着嘴,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卫哥,你咋了?”礼铁祝看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跟中邪了似的,心里有点发毛。
龚卫转过头,看着礼铁祝,那眼神,亮得吓人。
“祝子,我问你个事儿。”
“啥?”
“你觉得,你老婆给你捏脚舒服,还是外边会所里一百八十八一位的技师捏得舒服?”
礼铁祝一愣,脸一红。
“这……这他妈能一样吗?!”他下意识地反驳,“会所那帮小丫头片子,手上没轻没重,就是个走流程。俺媳妇那才叫捏,她知道俺哪个地方酸,哪个地方疼,那力道,那感觉……”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龚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对啊。”龚卫一拍大腿,“走流程的,能标准化,能打分,能写进KPI里。你捏脚时长30分钟,穴位精准度95%,客户满意度4.5星,这个月优秀员工。”
“可你老婆给你捏脚,这玩意儿,咋量化?”
“捏脚时长:看心情。穴位精准度:凭感觉。客户满意度:你敢说不满意试试?”
“这里边,揉进去的是啥?是心疼,是体谅,是‘第1169章:精准之眼,唯一的BUG
办公室里,时间仿佛被谁不小心打翻的502胶水,凝固了。
那惨白色的节能灯,依旧在“滋滋”地呻吟,像一个濒死的病人,在做最后徒劳的呼吸。
天花板上那场关于“奋斗逼”的黑白默片,已经落幕。
但那最后一句,来自小女孩天真而残忍的童言——“叔叔……是谁啊……”,却像一根看不见的冰锥,穿透了时空,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狠狠地扎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礼铁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灌了一整瓶工业酒精的酒鬼。
胃里,心里,脑子里,火烧火燎的,翻江倒海。
他想吐。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感。
他看着不远处的何锦。
那个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用“价值”和“KPI”把他们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魔王。
此刻,他就像一尊,被手艺最差的工匠,胡乱捏出来的,劣质蜡像。
西装,还是那身笔挺的西装。
头发,还是那丝不苟的头发。
眼镜,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
可那副皮囊底下,好像,空了。
灵魂,被刚才那场回忆,活生生地,给抽走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脸上那副招牌式的职业假笑,已经碎裂,只剩下一片,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荒芜的,麻木。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那块巨大的,写着【无效奋斗,即为原罪】的KPI屏幕,此刻也像是接触不良一样,闪烁着不稳定的雪花点。
之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冰冷的,压抑的氛围,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种,更沉重,更粘稠的,悲伤。
这种悲伤,就像你过年回家,看到那个曾经能一巴掌把你呼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爹,现在,连拧个瓶盖,手都哆哆嗦嗦的。
你恨不起来。
你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你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堵得,比晚高峰的东西(北京地名)二环,还他妈严实。
“俺……俺咋觉得……他有点可怜哩?”商大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那双看谁不顺眼都想抡斧子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充满了同情。
是啊。
可怜。
礼铁祝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看着何锦,就像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一个,走上了岔路,一条道走到黑,最终,把车开进了悬崖的,自己。
何锦这辈子,拼了命地卷,卷到最后,赢了全世界的钱,却把家给卷没了。
自己呢?
自己这辈子,拼了命地想保住这个家,结果,除了那一屁股还不完的房贷,和一身的疲惫,啥也没给家里人留下。
他们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一个,是为了家,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一个,是守着那个家,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穷光蛋。
殊途同归。
都是,失败者。
这操蛋的生活,就像一个最顶级的PUA大师,它总有办法,让你觉得,无论你怎么选,都是错的。
就在这片,能把钢铁硬汉都融化成一滩烂泥的,悲伤的死寂里。
只有一个人,例外。
龚卫。
这个脸上永远写着“情义”和“不服”两个词的社会大哥,此刻,正死死地皱着眉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沉浸在那种,廉价的同情里。
他那双混迹江湖几十年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像鹰一样,锐利的,审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只,结构极其复杂的,兔子。
他在干什么?
礼铁祝有些不解。
这都什么时候了?全员emo(网络用语,指情绪低落),世界末日了,你他妈还有心情在这儿搞学术研究?
突然。
龚卫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感觉,就像一个熬了七天七夜,在几百万行代码里找BUG的程序员,终于,在最后一秒,找到了那个,隐藏得最深的,致命的,分号。
“我操……”龚-卫的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了两个字。
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三分震惊,三分恍然,还有四分,是那种,发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的,荒诞。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去看那个已经“死机”的何锦。
而是,缓缓地,开启了他的神通。
【精准之眼】!
嗡——!
在龚卫的视野里,整个世界,瞬间,数据化了。
眼前那个,由格子间、KPI屏幕、和绝望构成的,冰冷的办公室,变成了一片,由无数代码和逻辑链构成的,虚拟空间。
那个失魂落魄的何锦,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服务器。
无数的数据流,正在他体内,疯狂地,混乱地,流动。
【产出效率-99%】
【价值转化率-99%】
【逻辑自洽度-99%】
……
所有的核心数据,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这台服务器,因为核心CPU(何锦的奋斗执念)被刚刚那场回忆彻底干烧了,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但是。
龚卫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这些,正在崩溃的数据上。
他的【精准之眼】,像一台最精密的显微镜,穿透了这些表层的,混乱的数据流。
他在寻找。
寻找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冰冷的,“KPI系统”的,底层逻辑。
寻找那个,支撑着整个劳碌地狱运转的,唯一的,规则。
他找到了。
那是一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最底层的,核心代码。
【万物皆可量化,存在即为价值】
这行代码,就像是这个地狱的,“宪法”。
它赋予了何锦,定义一切,审判一切的,权力。
任何东西,只要能被他的系统识别,能被换算成一个数字,一个KPI,就能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反之。
任何,无法被量化的东西……
龚卫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他看到了。
他真的,看到了。
在这片,由冰冷的,精确的,0和1构成的,数据的海洋里。
他看到了,几个,孤零零的,漂浮着的,乱码。
那几个乱码,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人类的光。
它们,不属于这片数据的海洋。
系统,无法识别它们。
无法定义它们。
更无法,给它们,定价。
那几个乱码,分别是——
【陪伴】
【拥抱】
【一碗热汤面】
【女儿的亲吻】
【兄弟递过来的一根烟】
……
这些,在何锦的系统里,被定义为“垃圾”的,被他为了“奋斗”而亲手抛弃的,毫无“价值”的,东西。
此刻,却像几个,最顽固的,最致命的,计算机病毒。
正静静地,躺在这个庞大系统的,最深处。
它们,就是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劳碌地狱的,唯一的,BUG!
“我……我他妈的……”
龚卫关闭了【精准之眼】,他踉跄着,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那个,如同蜡像一般的何锦,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神经质。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搞蒙了。
“卫……卫哥,你咋了?你别吓唬俺啊!”商大灰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疯了?”沈狐皱起了眉头。
礼铁祝也懵了,他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的龚卫,心里直犯嘀咕。
完了。
这地狱,是真他妈的邪性。
进来之前,好好的一个社会大哥,现在,直接给干成社会笑话了。
“我没疯!”
龚卫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穿了一切的,通透的光。
他走到礼铁祝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胸口。
“祝子,我问你。”
“啥?”
“你老婆给你做的那碗西红柿鸡蛋面,值多少钱?”龚卫问。
礼铁祝愣住了:“啊?啥玩意儿?”
“我问你,值多少钱?!”龚卫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啊?俩鸡蛋,一个西红柿,一把挂面……撑死了,十块?”礼铁祝被他问得,有点发蒙。
“放屁!”
龚卫一口浓痰,差点吐他脸上。
“我再问你!”他指着商大灰,“大灰,你闺女抱着你脖子,啃你一脸哈喇子,这玩意儿,值多少KPI?”
商大灰也傻了:“这……这咋算KPI啊?”
“算不了,对吗?!”
龚卫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他的声音,像洪钟一样,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响。
“兄弟们,咱们都他妈的,被这个狗日的给绕进去了!”
他指着那个失魂落魄的何锦,脸上,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个系统,牛逼吗?牛逼!它能算计所有东西,能给所有东西定价!你的努力,你的汗水,你的命,在它眼里,都是一个,可以交易的,数字!”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嘲讽。
“它就像一个,全世界最牛逼的,会计师。”
“这个会计师,能算出,一克拉的钻石,值多少钱。能算出,一栋写字楼的租金,一年能带来多少利润。甚至,能算出,打一场世界大战,需要花多少军费。”
“可是,你让他去算算。”
“你妈,唠叨你‘天冷了多穿件衣服’,这句唠叨,值多少钱?”
“你闺女,画了一张,把你画得跟猪八戒似的,全家福,这张画,值多少钱?”
“你失落的时候,你兄弟,默默拍了拍你的肩膀,这个动作,又他妈的,值多少钱?!”
“他算不出来!”
“他那台,比超级计算机还牛逼的,脑子,一碰到这些东西,就他妈的,直接,蓝屏死机!”
“因为这些东西,在咱们的人生里,它不是‘资产’,也不是‘负债’!”
“它他妈的,是‘命’!”
龚卫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杀猪刀。
一刀,就把所有人,心里那团,被“KPI”、“价值”、“奋斗”给缠得乱七八糟的,毛线团,给豁开了!
礼铁祝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何锦的悲剧,不在于他奋斗。
而在于,他那套用来奋斗的“系统”,从一开始,就他妈的,是个残次品!
他那套系统,可以帮他,赢得全世界的“资产”。
却也让他,亲手,弄丢了,自己那条,独一无二的,“命”。
这个地狱,这个系统,看似无解。
因为它,把所有“有价”的东西,都变成了它的武器。
可是,它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弱点,就是——
那些,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最温暖的,无价之宝啊!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处于“死机”状态的何锦,似乎是被龚卫那番“粗鄙之语”给刺激到了。
他那空洞的眼神,开始,重新聚焦。
一股冰冷的,暴虐的,不讲道理的,系统之力,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他的人,虽然崩溃了。
但那个,已经和他融为一体的,KPI系统,正在试图,强制“重启”!
“不好!他要格式化自己的人性了!”井星脸色一变。
“干他!”商大灰抄起了斧子。
“等等!”
龚卫一把,拦住了所有人。
他看着那个,气息越来越危险,眼神越来越冰冷的何锦,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
他转头,看着礼铁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人形的,超级武器。
“祝子!”
龚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句话,让所有,准备拼命的兄弟们,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说——
“祝子,别打了!”
“跟他唠嗑!”
“唠你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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