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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北欧战线


时间回溯,画面切换到北欧雪原。

  四月的北欧雪原,已不再是纯粹的冰雪之地,而是被鲜血、焦土与魔力残渣彻底玷污的修罗场。

  国际傲罗联合部队在寇豪格的铁血指挥下,已连续作战十七天。两百余名来自德国、波兰、瑞士、法国、挪威、瑞典、丹麦、芬兰的精锐傲罗,几乎没有一天真正意义上的休整。

  (注:南欧的魔法部,比如意大利、葡萄牙、西班牙、希腊更专注于意大利战线)

  他们的营地设在风雪交加的临时木屋里,防护结界日夜运转,补给站的治疗师们轮班到眼眶发黑。许多人手上缠着绷带,袍子被烧焦、撕裂,却仍咬牙坚守岗位。

  北欧的天空仿佛被某种古老的诅咒压低了高度。极夜毫无预兆地提前降临,白昼短促如叹息,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终日沉甸甸地压在雪原之上,连魔法火焰的光芒都显得黯淡无光。

  而在这片冰封世界的中心,火焰巨人苏特尔如同行走的天灾。

  他每一步落下,冻土便如蛛网般炸裂,暗红色的岩浆从冰层深处翻涌而出,在雪地上灼烧出嘶嘶作响的焦痕;千年不化的冰雪在高温中瞬间汽化,蒸腾起遮蔽天日的滚滚白雾。

  魔咒打在他那覆盖着熔岩与古老符文的身躯上,大多只是溅起几星转瞬即逝的火花,随即被那具仿佛由地核本身铸成的躯体吞没殆尽。

  二十余次正面强攻与侧翼缠斗下来,国际傲罗们几乎穷尽了已知的所有战术。

  他们曾集中火力精准打击巨人的膝关节与脚踝,试图破坏其行动力;也曾以大规模空间折叠咒干扰其行动路线,制造错位与延迟;他们调用水系与冰系魔法进行元素对冲,试图以极寒遏制极热;甚至有自愿牺牲的傲罗拼死在苏特尔身上安装炼金爆炸装置,试图将其炸死。

  结果无一例外,皆告失败。

  苏特尔对常规魔法的抗性近乎绝对。他们唯一做到的,只是拖延——用血肉之躯与不断消耗的魔力,一点点拖慢这头灾厄之兽向人口稠密区逼近的脚步,将它引向更加荒无人烟的冻原深处。

  那不是胜利,而是一种被动而残酷的消耗战。傲罗的阵亡名单每天都在增加,治疗师的魔力几近枯竭,通讯水晶里传来的,往往是断续的求援与最后的遗言。

  直到那一天,德姆斯特朗的黑底双头鹰旗帜刺破铅灰天际。

  伊戈尔·卡卡洛夫亲自率队而来,随行的不只是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与成年精英学生,还有世代栖居于北欧雪原、与驯鹿共生的萨米人部族、自地底岩洞迁徙而至的侏儒族工匠、守护北海安宁的北海维京战团,以及专门猎杀巨怪的北欧巨怪联合狩猎部队。

  这几乎是北欧所有尚存武装力量的最后集结,一次古老盟约在灭顶之灾前的合力共振。

  真正改变战局的,是德姆斯特朗那艘宛如浮空要塞般的魔法航天船。

  当那黑色舰体破云而出时,在经过长期训练的学生们操控下,厚重的符文炮口缓缓转向地面,空气中的魔力密度骤然提升。

  第一轮齐射,宛如雷神落锤。

  巨炮发射的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高度压缩的破魔弹头。炮火命中苏特尔胸口的瞬间,覆盖其体表的古老符文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崩裂。

  “吼嗷——!!!”

  火焰巨人仰天发出震彻冰原的痛吼,声浪裹挟着炽热的风暴,将附近的积雪瞬间蒸发。那是他降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

  紧随其后的,是侏儒族早已布置好的陷阱杀阵。地面塌陷、符文钢索弹射而出,层层叠叠,将苏特尔的一条腿牢牢锁死。

  萨米人的封印铁锁在空中飞旋,缠绕上巨人的手臂与躯干,刻满古老符号的铁链在高温下发出刺耳的哀鸣,却死死不肯断裂。

  而德姆斯特朗的教授、维京战团的战士、巨怪狩猎部队的巫师们,则顶在最前线。

  他们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却坚韧无比的魔力防线,用身体、用魔杖、用怒吼与鲜血,去换取后方航天船每一次炮口充能、每一轮致命齐射所必需的宝贵时间。

  这一阶段的战斗,又持续了许多天。

  苏特尔被压制、被消耗、被不断重创。但同样的,傲罗们、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北海维京战团、巨怪联合狩猎部队也在以惊人的数字消耗着人数和战力。

  眼看胜利的曙光已经出现,苏特尔身上积累到极限的伤势彻底引爆,结果就是,受伤的火焰巨人在发出一声长啸后突然地失控暴走。

  他体表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崩解,熔岩如血液般喷涌而出,整片冰原开始塌陷。狂暴的火焰风暴席卷战场,封印铁锁被生生熔断,侏儒族的陷阱阵式接连失效。

  苏特尔进入了彻底的狂暴状态。

  他不再有任何目标和方向,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冲动。那燃烧的双瞳中,倒映的不再是敌人或障碍,而是整个世界亟待焚尽的虚无。

  一脚踏下,北海维京战团和巨怪联合狩猎部队的阵线被瞬间碾碎;一记横扫,数十名傲罗被抛飞出去,在空中失去意识。即便有防护魔法,仍有不少人被高温灼伤,甚至当场身亡。

  战局,在短短数息内,从勉强维持的压制,滑向彻底崩溃的深渊。

  寇豪格立在战场后方,指节捏得发白,嘴唇紧抿成一条失去血色的直线。他眼底倒映着炼狱般的景象,心中那根名为“坚守”的弦,正在承受极限的拉扯。

  一个冰冷而现实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思维——撤退。像之前二十余次那样,保存有生力量,撤离,重整,等待下一次机会……

  这是理性、是经验,也是此刻最正确的选择。

  但,真的还有下一次吗?

  他喉咙里那句“撤退”尚未喊出口——

  就在此时,银矛的四大巫主,如同四柄斩开混沌的银色利刃,率领着他们麾下最精锐的战士破空而至,骤然降临战场。

  他们的加入,如同在濒死的心脏上强行注入一剂强效魔药。

  四大巫主甚至无需交流,目光相接的瞬间,战略已然明晰。他们各自分散,稳住被撕裂的战线。银矛的精锐战士化整为零,在各个金徽战斗法师的带领下切割成无数个小队,在精密无间的合作下,重新建立起稳定而牢固的防线。

  那一刻,几乎凝固的战场上,响起了一片短暂却清晰的、如释重负的喘息。傲罗们抹去脸上的血与汗,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们快速吟唱起治疗与加固的咒文,北海维京的战士们吼着战歌重新举起残缺的盾牌,巨怪猎人们则默契地开始重新布置被摧毁的据点。

  紧随着,谢林麾下的龙殿七侍也出现在战场的不远处。

  莎凡娜站在一处半塌的岩脊阴影之下,脚下是被冰雪覆盖的黑色岩层,披风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从外表看,她只是冷静地注视战局。但实际上,她的脑海里已经在高速运转,推演出不同战术所带来的可能后果。

  她没有召唤任何阴尸。

  至少——没有让任何活人看见。

  在战场外围、冰层下方、被巨人践踏过却尚未完全崩塌的区域,一具具早已埋葬在雪原下的古老尸骸,正在被悄无声息地“唤醒”。

  它们拖拽断裂的铁锁、重新卡死陷阱结构;用身体填补被苏特尔踩塌的地脉裂口;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重新修复那原本即将崩溃的防线。

  北欧的风极大。

  但这对娜塔莉毫无意义。

  她伏在一处陡峭冰崖的顶端,躯体几乎与冻土融为一体,连呼出的白气都微不可察。身下,那支特制的重型狙击枪被稳稳架起,枪身修长而冷酷,铭刻其上的炼金符文在极寒中幽幽流转,吞吐着冰蓝的微光,仿佛某种蓄势待眠的龙。

  她的世界,在准星之后无限收窄,又无限放大。整个血肉横飞的战场被无声地过滤、拆解,还原为冰冷的参数洪流:动态的风速与湿度修正,弹道与重力牵拉的预判,空气中狂暴魔力乱流造成的偏折量……以及,那个如山岳般移动的目标,其体表流淌的古老符文那复杂而规律的“呼吸”节律。

  数据如瀑布般在她眼底刷新、校准、锁定。

  终于,所有跳动的数值在一点归零。

  “找到了。”她的唇间逸出的低语,比风声更轻,比冰更冷。

  那是一个几乎被忽视的破绽——苏特尔左肩内侧,一处曾被德姆斯特朗主炮反复命中、却尚未完全愈合的符文断层,魔力在那里流动不畅,像是愈合不良的疮口。

  她的指尖,轻轻抵住了扳机那冰冷而坚硬的弧度。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心跳、风声、远方的厮杀、巨人的咆哮……一切声音都从她的世界中褪去。万物归于绝对的寂静与凝止,只剩下狙击镜里,那个随巨人动作而微微跳动的、微小的毁灭之“点”。

  咻——!

  没有火光,没有雷鸣,只有一声尖锐到撕裂听觉边缘的破空尖啸。一枚箭头泛着暗沉银光、箭身镌满螺旋破魔纹路的特制箭矢,脱膛而出,撕裂冰冷的空气,拖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幽蓝残影,沿着一条被完美计算过的死亡弧线,贯入那片翻涌的熔岩与破碎符文之中。

  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拉长了万分之一秒。

  然后——

  噗嗤。

  一声沉闷、深入、带着某种规则湮灭意味的异响。

  苏特尔左肩那庞然如山丘的部位,猛地向内塌陷。原本炽烈燃烧、流转不息的古老符文,以箭矢命中点为中心,大片大片地瞬间黯淡失效,露出下方焦黑、失去魔力保护的岩石般肌体。

  “吼……呜?!”

  巨人那震彻战场的咆哮声中,第一次混入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属于受创的痛怒,以及一丝……近乎本能的惊疑。

  “就是现在——集中火力!攻击创口!”

  银矛四大巫主几乎在瞬间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厉声呼啸,指令如链传递。所有战斗法师的咒语如同被引导的金属洪流,不再分散溅射,而是凝聚成一道道灼目的光矛,精准轰向那片骤然失去符文保护的脆弱肩胛。

  德姆斯特朗的魔法航天船主炮同时发出充能完毕的低沉嗡鸣,炮口再度亮起毁灭的白光——

  苏特尔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晃。那持续已久的、焚烧万物的狂暴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衰退。

  燃烧的双瞳中,纯粹的毁灭冲动似乎被剧痛与虚弱短暂压过,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却已明显力竭的低吼,竟猛地拧转熔岩身躯,踏着让大地崩裂的步伐,试图向冰原深处逃离!

  “它的狂暴状态结束了!”

  “它虚弱了!”

  “快拦住它!别让它逃了!”

  傲罗与银矛的攻势如暴风雨般倾泻,咒语在它背上炸开连绵的光焰,却无法真正迟滞那庞然巨物决意逃离的脚步。它每一步仍踏得地动山摇,但速度已明显减缓,姿态甚至显出一丝……仓皇。

  就在此刻——

  一道悠扬的歌声,穿透了战场的所有喧嚣,响彻雪原。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咒语吟唱。

  而是一段低沉、苍凉、仿佛自远古冰层下浮起的古老旋律,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川移动般的厚重与时光沉积的寂寥。

  歌声响起的刹那,风雪回应了召唤。

  雪,从铅灰色的苍穹落下。

  不是自然飘散的雪花,而是被那歌声“唱”出来的、密集如幕的狂风暴雪。寒风骤然加剧,卷起地上积雪,与天降的暴雪混合成一片白茫茫的、吞噬一切视野与声音的绝境。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苏特尔踩踏的那种局部崩裂,而是整片山脉在某种更深层力量牵引下的哀鸣。远方的雪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雪山崩塌了。

  薇薇安独创音乐魔法奥义——雪流天崩!

  积蓄不知多少年的积雪与冰岩化作一道高达数百米、宽逾数里的白色洪流,朝着正在逃离的火焰巨人奔涌而下。雪崩的怒吼淹没了所有其他声音。

  白色的死亡浪潮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不断垒高的、混杂着冰岩的雪山坟场。

  当最后一片雪尘缓缓沉降,狂风渐息,嘶吼止歇——

  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真空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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