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战况总结

残酷而漫长的四月，终于在一片未曾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息中，迎来了一个并不令人满意的句点。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巫师世界经历了自第一次巫师战争以来最剧烈的动荡、最广泛的混乱与最密集的死亡。大不列颠本土的暗流与清洗、德国黑森林的封印战、意大利半岛上黑手党家族的内战与权力更迭……这些足以载入史册的战役，如今皆已落下帷幕，只在焦土与废墟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创痕。

  谢林麾下最锋利的双刃——远征意大利的七龙牙与转战北欧的七龙侍，此刻已踏上了归返英伦的航程。他们的剑锋上还凝结着异国的寒霜与血迹，但更沉重的使命已在故乡等待。

  若以天枰衡量这一个月来的惨烈交锋，双方可谓各有胜负，但总体而言，沃尔普吉斯，这个如同阴影般扩散的古老地下组织，在几轮关键的碰撞中，依然攫取到了那丝看似微弱、却可能是决定性的优势。

  在谢林亲自坐镇的英国战场，成果最为显着。他不仅精准地捣毁了食死徒蛰伏的老巢巴格诺庄园，更以雷霆之势几乎将食死徒残存的核心党羽一网打尽。那些被夺魂咒剥夺意志、沦为傀儡的巫师得以重获自由，而食死徒们倚为最后王牌、从中东召唤而来的巨灵，也未能逃脱，成为了谢林手中一枚珍贵的战利品。

  根据谢林手上的通缉名单，还在逃亡的食死徒只剩下贝拉崔克斯·莱斯特兰奇、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米里森·巴格诺、斯卡比奥、鲁弗斯·福吉、约翰·德力士、达瑞克寥寥七人。其中，据谢林所知，巴格诺、德力士、达瑞克很可能只是受夺魂咒控制的可怜人。

  至于伏地魔手下的那些黑暗生物，从阿奴比那里继承而来的埃及冥府战士已经在张壑的纸片变形术下被消灭殆尽；从苏格兰和爱尔兰招募的吃人魔和报丧女妖也在蒙哥马利女士的钢铁洪流下被打得溃不成军。虽然报丧女妖首领摩维娜和吃人魔首领戈瓦克依然逍遥在外，但仅凭手下残存的少数残兵败旅，也难以再掀起什么风浪。

  但在另一边的德国，在损失了黑森林驻扎部队的卡尔这位盟友之后，眠龙社试图封印黑森林生物的计划依旧很不幸地宣告失败，以至于最终所有黑森林生物全部成功逃出，转而效忠了沃尔普吉斯，成为他们尖利的爪牙。

  意大利的两大黑手党家族内战则是以两败俱伤作为收场，敌对的双方家族——彭格列家族和米尔菲奥雷家族——都在战争中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进而失去了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战争的资格。

  保加利亚媚娃祖地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声闷雷滚过欧洲巫师界的天际线。一夜之间，那些流淌着媚娃血脉、本就引人瞩目的美貌女巫们，身价陡然被推至难以想象的高度——她们成了古老魔法血脉在世间仅存的珍稀“活体瑰宝”，是无数巫师家族、野心家乃至浪漫主义者眼中最梦寐以求的女伴。

  然而，在这阵席卷整个欧洲的惊叹、觊觎与喧嚣之下，真正感到切肤之痛的，却是远在英国的谢林·马尔福，因为他在法国的盟友绝大部分都来自媚娃联姻家族。这下子，除了布斯巴顿和德拉库尔家族之外，谢林多年来处心积虑在法兰西所布局埋下的棋子几乎一下子被全部拔除。

  凤凰社那里，没有了邓布利多之后，占据主导地位的刘洮和冯塔纳对待这场战争的态度远远说不上积极，说白了，这并不是属于他们的战争。而原本有能力、有威望接任凤凰社首领之位的纽特·斯卡曼德却在所有成员都无法理解的情况下，一声不响地独自一个人跑到希腊去进行神秘探索和研究。

  眼见凤凰社在邓布利多离去、纽特无法履职、内部人心惶惶的冲击下渐成一盘散沙，作为霍格沃兹代理校长米勒娃·麦格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焦虑与疲惫，开始为霍格沃兹的安危进行规划和采取措施。

  她听取副校长斯内普的建议，开始拉拢社里的霍布敦、沃夫林、迪歌、琼斯、韦斯礼一家（除珀西外），甚至连远在罗马尼亚的查理·韦斯礼也被召回了英国。

  为了确保行动的隐秘与高效，麦格动用了自己一处鲜为人知的私产——那是她年轻时，与早已故去的丈夫埃尔芬斯通·厄奎特一同在霍格莫德村边缘购置的一栋老宅。宅子不算宽敞，但足够坚固，且被施加了赤胆忠心咒。所有人都被安置在这里，一旦霍格沃兹发生什么变故，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时间迅速赶过来支援。

  沃尔普吉斯的势力那里，原本只剩下只有四十多人的眼镜蛇，和不到一百人的海盗王家族。在意大利内战结束之后，从战场上消失的巫毒教团和暴雪屠夫转头又加入了他们，粗略算起来总人数可以肯定不会低于两百。

  而真正的威胁，远不止于此。

  那些从德国黑森林封印中逃脱的黑暗生物，与自希腊奥林匹斯古神殿废墟中复苏、满载古老仇恨的牛头怪、蛇发女妖、鹰身女妖等存在，如今皆已向沃尔普吉斯俯首称臣。

  这些非人的军团，赋予了沃尔普吉斯凌驾于常规巫师军队之上的破坏力，使其真正拥有了正面挑战欧洲任何一个魔法政权，乃至颠覆现有秩序的恐怖体量。

  更别说负责维持巫师界安定的国际巫师联合会，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混乱。在苏特尔歼灭战中遭受重创的国际傲罗联合部队，不仅指挥官塞缪尔·寇豪格战死沙场，更折损了大量精锐，士气与战力皆已跌至冰点。

  听闻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议事大厅内，此刻已沦为各国魔法部代表相互推诿与指责的修罗场。德国代表厉声质问英国为何未派出承诺的援军；瑞士代表尖锐批评挪威与丹麦傲罗的训练水准拖累了整体战线；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的代表则各自为政，争吵不休。昔日的合作机制彻底瘫痪，信任荡然无存，统一的中央指挥系统已然瓦解。

  除了常规兵力与怪物军团的急剧膨胀，真正让全球魔法界感到刺骨寒意、乃至近乎绝望的，是发生在顶尖战力层面的、一系列颠覆性的质变。

  天平，正在向黑暗一端，重重砸下。

  伏地魔，这位曾令英国陷入十年恐怖的黑魔王，如今已不再只是依赖魂器与恐惧来维系力量。他得到了那柄传说中战无不胜的老魔杖。

  死亡圣器的力量与他那浸淫黑魔法数十年的深邃造诣结合，使他的战力产生了难以估量的质变。如今的他，举手投足间已带着真正的、属于大魔导师层次的威压与统治力。

  更令人不安的是哈利·波特——或者说，那具吞噬了救世主灵魂、如今被伏地魔意志与某种更古老黑暗共同支配的天魔化身。这具畸变的躯体所爆发出的力量，经德国黑森林一役验证，已然稳稳屹立于超·魔导师的领域。他的加入，并非增添一名强者，而是为沃尔普吉斯奉上了一柄毫无道德束缚、且对生者世界充满扭曲恨意的活体灾厄兵器。

  而真正最大的变数来自于摩根·勒菲。这位蛰伏千年的黑魔女皇，以整个北欧战场的鲜血与牺牲为祭，巧妙地窃取了苏特尔的力量核心——永恒烈焰。凭借这枚神话级的力量火种，她一举冲破桎梏，不仅重回千年前的巅峰，更稳稳踏入了货真价实的大魔导师境界。

  沃尔普吉斯再次迎来了五位魔王齐聚的统治力，高端战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尤其此刻的伏地魔与摩根·勒菲，早已非昔日神秘事务司之战时可堪比拟：老魔杖的魔力增幅与永恒烈焰的根源之力，已将他们推向了大魔导师巅峰的全新层次。

  而全球巫师界却永远地失去了邓布利多（对谢林而言还有一位格林德沃）这位定海神针。眠龙社的谢林·马尔福成为了群众唯一的精神依靠，所有人却不知道在不久前的北欧战线中，谢林一方虽赢得了一场惨胜，却也永久失去了恶灵战棋这张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王牌。

  ……

  时间来到5月1日，魔法部高级顾问办公室。

  谢林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捏着一份边缘仍残留着北欧寒气的加密羊皮纸。信是莎凡娜·卡卡洛夫紧急传来的，字迹一如以往那般的工整秀气。

  信上首先说明了七龙侍的情况，所有人都毫发无伤，已经在归返英国的路上。信件后面的内容详细描述了冰原上那场惨胜——苏特尔的陨落，恶灵战棋的彻底消耗，以及最后时刻，摩根·勒菲自阴影中现身，轻描淡写地摘取胜利果实，将“永恒烈焰”纳入掌中，重临大魔导师之境。

  纸页很轻，但其中承载的信息，却重得让谢林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身体向后，缓缓靠进高背椅中，目光越过信纸，投向窗外阴郁的天空。一抹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真实的忧虑，如同划破冰面的裂痕，悄然浮现。

  一个海尔波，已是深不可测的远古之敌；一个被黑暗彻底侵蚀、力量诡异莫测的天魔哈利；一个手持老魔杖、魔力更上一层的伏地魔；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夺回神话火种、重归巅峰的摩根·勒菲……

  四位大魔导师层次的敌人。（实际上，哈利是超·魔导师）

  而己方这里，真正能称得上大魔导师的，只有区区自己一个，无论怎么算都显得那么势单力薄。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局，在绝对力量的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单薄。一股久违的、近乎独木难支的沉重压力，悄然攥住了他的心脏。

  更要命的是，谢林没有时间了。

  这一次，和以往的任何一次危机都不同，所有的暗线和棋子都已浮出水面，所有的局部战线皆已尘埃落定，沃尔普吉斯不会给他任何喘息、任何准备、任何再度成长的空间。最终的决战，已不是即将到来——而是近在咫尺，刀锋已然抵喉！

  就在这时——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无声推开，又被迅速关上。尼法朵拉·唐克斯-布莱克快步走入。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紫色齐肩长发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紧身黑色劲装上沾满了灰烬与干涸的血迹，左臂的袖口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隐约可见里面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渍。

  （意大利战线结束得比北欧战线早，七龙牙在一周前已经回归）

  她的神情十分凝重，俯身到谢林耳边，把声音压得很低，“主人，一小时前，圣芒戈魔法医院……失守了。”

  谢林抬眼看她，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尼法朵拉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就在一小时前……沃尔普吉斯的主力大军突然出现在圣芒戈正门。不是小股突袭，是全军出击，人数至少有三百人。领头的……是他们五位。”

  她顿了顿，像在强迫自己把最恐怖的部分说出口：“海尔波、伏地魔、摩根勒菲、巴巴洛沙……还有怪物形态的哈利·波特。”

  谢林的背影微微一僵，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尼法朵拉继续，声音越来越低：“驻守的五名傲罗全部战死，没有任何一人逃出来。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海尔波一个人就撕开了外围三重防护结界，伏地魔的杀戮咒像收割麦子一样……那些傲罗甚至来不及喊出第二句咒语。”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医院里的治疗师被全部活捉。他们没有杀人，而是用威胁的方式控制了所有人，逼迫他们为沃尔普吉斯效力和服务，替他们治疗伤员、炼制魔药……”

  谢林冷冷开口：“这样一来，他们不仅得到了一支现成的医疗队伍，还能切断魔法部的后勤命脉，让傲罗和侦察队失去被救治的可能，同时夺走所有可以救命的魔药储备。不得不说，真的是好算计！”

  谢林深吸一口气，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问出一个他自己也害怕面对的问题：“其他人呢？”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尼法朵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沉默了两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医院里……还有三百多名病人，全部都被他们以夺魂咒控制，消息是从埃弗拉的画像传来的，真实性绝对可靠。”

  “还是这一招？他们又想把这些病人当作攻打霍格沃兹的炮灰？”谢林的语气透出一丝怒意，虽然这是战争，但肆意捕捉平民来充当炮灰的行径十分令他不齿。

  “不……不是单纯的夺魂咒……”尼法朵拉的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不忍与愤怒，她艰难地说道：“他们被强行植入了某种黑魔法改造。那些病人……他们的魔力被扭曲、放大、失控……就像……就像默默然。现在，他们已不再是普通的病人，而是……纯粹的破坏和杀戮机器。”

  谢林终于看懂他们攻打圣芒戈的深意了。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沃尔普吉斯的残忍与狠绝。圣芒戈医院拥有大量的治疗人员和魔药储备，更拥有大量毫无反抗之力的巫师作为实验素材，想要大批制造默默然这种人形兵器，还有哪里会比这里更合适呢？

  他漏算了这一点，原着中的伏地魔想要的是称霸与统治，所以他不会去袭击医院这种民生措施，但沃尔普吉斯想要的其实是毁灭和重建，所以行事更加没有底线、没有顾忌。

  消息汇报完毕。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已经凝成实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尼法朵拉。他望着下方魔法部中庭那些依然忙碌、却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的工作人员身影。

  沃尔普吉斯光明正大地全军出动，甚至攻下圣芒戈医院之后也丝毫无惧于消息被画像们走漏，这只说明了一件事——

  下一波攻击，就是决定巫师界未来的最终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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