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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不要流放要充军


就近找了个早点摊子,要了碗晾了半晚已经只剩温热的稀粥,又让店家去买了块烧饼,裹着刚出锅的油条,程煜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也就是离家近,早点摊子以及摊子上早起的顾客都是街坊,看到身穿飞鱼服的程煜也并没有太过惊惧,还纷纷跟程煜打着招呼,问他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是不是旗所有公务。

  程煜随口应付着,很快吃完了早饭,迈步朝着城中最大的早茶酒楼熙春楼走去。

  这个点,想要买些肉食,也唯有吃早茶的地方了,其他经营午餐和晚餐的酒楼此刻连厨子都还没起。

  看到锦衣卫总旗走进了自家店铺,掌柜立刻从柜台里跑了出来,亲自迎接,脸上虽然挂着谄媚的笑容,但实际上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也不知道这位爷这顿早茶是几个人吃,要吃多久,你说你来吃早茶就吃,穿着便服来多好呢,为毛要穿着锦衣卫的官服,这不是让客人们都望而却步,根本不敢在这里久坐么?

  程煜也看出掌柜心中的苦楚,低声道:“我买些东西就走,不会在你这里耽搁,不影响你做生意。”

  掌柜的一听,顿时脸上的笑容不再牵强,和煦了许多,口中当然还是要说些场面话的:“程总旗这是说哪里话,您能来我们小店,那是我们的福气,您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程煜也懒得跟他多矫情,掌柜的引领着他坐下,问:“不知程总旗今日想吃些什么?”

  “都讲过了,买些东西带走。你这块早晨准备了什么肉食?”

  “这个点也就有些酱牛肉和咸水鸭,还有老鹅跟肴肉,都是些凉菜。”

  程煜点点头,道:“酱牛肉来五斤,不用切,都给我拿最好的腱子肉。咸水鸭来四只,也不用切,用荷叶代我包好。老鹅嘛就来两只,也用荷叶包好,不切。肴肉要四块,同样还是不切。”

  掌柜的愣住了,奇怪的看着程煜:“程总旗这是要请下属们吃早茶?”

  “你问的倒是蛮多的嘛,跟你还有关系啊?”

  掌柜一缩脖子,赶忙吩咐下去。

  “煮干丝还有啊?”

  “这清早八早的,还真是来不及煮干丝,主要是高汤这一刻儿味道还没调好。不过汤干丝也不错,您吃过见过,我们家的汤干丝,跟扬州金陵那边水平也差不多了。”

  程煜有些厌烦的看了掌柜一眼,心道我随口问问你还吹上了,这烫干丝能跟大煮干丝比么?

  也懒得跟他计较,吩咐道:“那就来两份烫干丝,蟹黄包子……算了,这个季节蟹黄估计都是去年存的秃黄油,腥气的很,就拿普通汤包,来四两吧。三丁包子二十只,烧麦二十只,菜包也是二十只。哦,再来十只蟹壳烧饼,脆鳝丝你给我包一大包,小圆面也包个三五斤的,生面条就行。酱菜小菜你看到给我装一些。就这些吧,你算个账,多少钱告诉我。”

  掌柜的一听,心道这是真要请整个旗所的锦衣卫吃早茶啊,这倒是稀奇了,只听说锦衣卫走到哪儿不管吃什么,也没见过真的付过几次钱,甚至就算是宴请也是一样,而且都是下属请上官吃,这次倒是新鲜,堂堂锦衣卫总旗要请下边这帮校尉吃早茶,而且还说要付钱。

  这些话当然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心中计较,可是报个什么价让掌柜着实为难。

  真按实际价格报吧,这么多东西,说实话,价格不低。掌柜也知道眼前这位爷有钱,不差这点儿,但问题在于人家是锦衣卫总旗啊,人家说要付钱,你不能当福气。可是要是说不收钱,又恐怕折了这位爷的面子,是以这个钱数的多寡,就很费思量了。

  犹豫再三,掌柜轻声道:“您是今日第一位客人,又要了这么多东西,这样,您共计给我二百文就成。”

  程煜一听,斜着眼明显不满意的问:“二百文?”

  掌柜的一哆嗦,心道怎么这还报高了么?合着这位爷让我算账,纯粹就是为了他自己要脸,怎么着连二百文都不愿意给?

  “呃……那一百文也成。”

  程煜总算是听出来了,这位掌柜大概以为自己是想白吃白占。

  伸出一只脚,倒是没用力,轻轻踹在掌柜的大腿上。

  “你个二百五,老子差你这点儿钱啊?这么多东西,你就卖二百文,信不信老子出去大街上喊一嗓子,让全塔城的老百姓从今以后就到你这个大善人开的酒楼来吃早茶啦?连吃带拿,我看你能撑几天。”

  掌柜的苦着脸,也不明白程煜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那您是什么意思?”

  “老子叫你正常算账,该多少钱多少钱,老子要是想白吃你的东西,喊个校尉过来让你直接送到旗所去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一大清早亲自跑过来?滚滚滚,赶紧算账,多一文老子拆了你的店,少一文老子就让全塔城的百姓来你这块吃大户。”

  掌柜的虽然难解,但还是忙不迭的滚回到柜台后边,算盘拿出来噼里啪啦一算账,又腆着笑脸弯腰低眉的跑过来:“承惠,一共二两银子三百二十六文。这样,二十六文的零头给您抹了,您给二两零三百文就成。”

  程煜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宝钞,数了三千文扔过去。

  理论上三千文就是三两银子,程煜这种塔城的富户,吃饭逛街给点儿打赏很正常。可考虑到大明宝钞着实有点儿跟购买力不成正比,程煜也不清楚当下大明宝钞跟真铜钱的兑换比例已经到了多少了,但想来多给六七百文总归是稍有些富余的,毕竟还没有到中后期,这才大明开国不过八十来年,民间的兑换比例还没有那么离谱。

  掌柜的喜不滋儿的收起了那三千文的大明宝钞,去后厨亲自盯着那帮人打包,很快把东西送了出来。

  程煜买的东西有些过于多了,很多东西还挺占地方,一个伙计根本拎不下那么多,来了三个伙计才都拎在了手里。

  掌柜的有些为难的看着程煜,说:“程总旗,您看这东西这么多,您怕是没办法拎走。”说着又回头看看自己三个伙计,这要是过了中午,三个伙计直接派出去把东西给程煜送到地方都行,可这大清早,眼看着就要上客了,谁也走不开啊。

  程煜摆摆手,说:“麻烦他们三位跑一趟,都随我去北城,到了城门口这些东西就不需要你们管了。这样应该不耽误你们开早市吧?”

  掌柜心中飞快的计算着,这里距离北门有差不多二里地,来回就是接近四里,再怎么跑得快也得一刻多钟。这要是把三个伙计都撒出去,只怕真会耽误店里的生意。

  稍加思索,掌柜说道:“这样,我让一个伙计跟到您,把这些东西装在驴车上,一路给您送到北城。您看如何?”

  “这个驴车你们白天还要用啊?”

  掌柜一听就明白这是程煜打算干脆把驴车借走,连忙说:“不用不用,天黑关城门前都用不上,不过夜里是要帮着拉货的。”

  程煜一摆手:“那就不要伙计跟到了,我自驾着驴车,午前差不多就能给你还回来了。”

  掌柜的如释重负,立刻吩咐下去,早有伙计牵来驴车,七手八脚把东西都给装了上去,然后把驴鞭交给程煜,程煜上了车,直奔北城而去。

  到了北城,正好听到城门楼子上开始敲钟,钟声一听就是要开启城门了。

  见到程煜,居然还驾着个驴车,城门口的军汉都感到很稀奇,纷纷围过来跟程煜打招呼。

  “程总旗这是要出城?怎么还驾个驴车啊?您要去何处?要不要给您换匹快马?”

  程煜笑着打发了他们,道:“我要去的地方不远,这车上装了不少东西,骑马恐怕不行。你们回头跟你们守备讲一声,就说我今天一早就出了城。”

  “啊,您出城为何要跟我们守备说?”

  “叫你报上去你就报,哪边来的那么多废话啊。”

  军汉赶忙赔笑鞠躬:“得得得,您吩咐就行,我一会儿就把这事跟我们哨官讲。”

  城门洞开,程煜轻轻挥舞了一下驴鞭,空挽了一声响,驴子缓步向前,自然是程煜优先出了城,然后那帮军汉才开始张罗给进出城的人验明正身,逐一放行。

  驴车不比马匹,走的慢得很,每小时也就三四公里的脚程。

  这趟去白云庵,程煜足足走了俩小时,才终于看到了庵门。

  庵门紧闭,旁边贴着个告示,说的是这几日庵中斋戒礼佛,暂时闭门谢客,不接待任何香客。

  可程煜却早已看见,就在庵门前,却有一辆马车停着,车里大概坐着人,还有两名小厮正站在台阶上砸门。

  程煜跳下驴车,走上前去。

  “你们干么事啊?”程煜朗声问道。

  车里的人没当回事,台阶上那两个小厮却循声回头,一看是身穿锦衣卫总旗黑色飞鱼服的人,立刻缩了缩脖子,赶忙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我们家爹今日说想来白云庵上个香,顺便小住两日,可谁曾想这白云庵却贴出告示说是要闭门谢客。”

  “你们是哪家的?”程煜皱着眉头问。

  不等那两个小厮回答,马车里却传出一个声音,颇显倨傲。

  “哪个啊?他问你们就回答啊,干他什么吊事啊?”

  其中一名小厮赶忙跑到马车旁,撩开小窗上的布帘,低声道:“是锦衣卫。”

  一般来说,只要听到锦衣卫三个字,车里的人甭管什么身份,也都会赶紧收起自己那跋扈的脾性,别说是塔城附近这偏安一隅的地方,就算是在京师,即便是那些三品二品的大臣的家人,也绝不会失心疯非要跟锦衣卫当面呛火。

  可马车里这位却明显没把锦衣卫当回事,依旧傲慢的说:“锦衣卫又怎么了?我们来上香,敲个山门他管的着嘛?而且他不知道我是谁吗?就算是他们宋旗头,看到我也是客客气气的。你去跟他讲,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程煜一听,脑子里的记忆顿时被激活。

  宋旗头,毫无疑问说的是一名小旗,而这附近,山城的那个小旗就姓宋,也是自己的手下。

  这说明,这厮来自附近的山城。

  山城县距离这儿也不远,但比塔城离这儿稍远些,在程煜的那份记忆里,大概有十公里,也就是二十里地的样子。

  马车脚程虽然比驴车快一些,但考虑到里头坐着位公子哥,为求平稳,只怕反倒会走的更慢。

  这就意味着程煜刚到这儿,他们虽然也来了没多会儿,可却需要更早从山城出发前来。

  这哥们儿瘾够大的啊,这大清早的就想着不干好事呢?起这么早往白云庵跑,说是来上香,只怕他是想插香吧。

  但问题在于,程煜是掐着点出的城,这也才刚到,这位不知谁家的少爷路程更远却到的更早,岂非说明他是在城门还没开之前就出了城?要么是昨晚留宿城外,要么就是营私舞弊让城门口的军汉提前开了门,尤其是他还驾着马车,旁边的便门都出不来,只能打开正门才能放他出城。

  就这,都够程煜治他的罪的了。

  “什么吊人好大的口气,某再问你一遍,你们是哪家的?讲话!”程煜眼一瞪,手已经扶上了绣春刀的刀柄。

  另外那名小厮下的直接就给程煜跪下了:“这位爹,哦不,这位老爷,您别动怒,我家爹不知道您是……”

  程煜一瞪眼,那小厮不敢继续说下去,他很清楚这是程煜想看看马车里的反应。

  但是他是人家家里的小厮,小命也是在人家手里掐着呢,这又不是聘请的关系,干不了大不了不干,自己这小厮可是终生制的啊,根本不可能知而不报。

  虽然面对的是一位锦衣卫总旗,但那个小厮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总旗老爷,我家爹是山城的,是宋员外的公子,跟您麾下的宋小旗还是本家,不知总旗老爷驾到,还望恕罪。”

  程煜明白了,疯狂搜索记忆。

  这个所谓宋员外当然不是什么朝廷的官职,而是民间对于富户的一种尊称,尤其是到了大明朝,朝中虽然还保留着员外郎的职位,但已经成为一种闲职,基本上都是些科举不中的宦官子弟世袭或者嘉勉的位子,是以开始跟富户挂钩,民间用于称呼那些有钱人。

  记忆里,倒是有这么一位,山城有个盐商,正好姓宋。

  古代的盐,那是官方的物资,贩卖需要盐引,甚至盐引本身都能成为一种商品。能成为盐商的,肯定跟官员都有很不错的关系,也难怪这个宋公子这么大的口气,连山城锦衣卫小旗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程煜想起了这些,顿时有了计较,先不说你家这富户在官府有多少关系,单单是你敢自称宋员外,那就已经是犯禁之举了。没有官身冒充官员者,在大明朝可是可以发配三千里的罪过啊。

  “员外?呵呵,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六部里哪一部的员外郎。”

  小厮吓得浑身直哆嗦,而马车里那位也再没有了嚣张的气焰,虽说他家在山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干的又是盐商的买卖,在山城真可谓是见了知县也可以昂着头说话的,是以对那边的锦衣卫也不至于战战兢兢。平时跟上级的知府来往很多,也只有见到知府才需要行大礼。可那也不成为他能自称员外的理由,再加上这附近几个县城里的富户官员,也都知道塔城的锦衣卫总旗程煜是何许人也,那也是上头有人的总旗,府城的罗百户那是把他当自己的子嗣那样对待,即便是知府老爷来了,官阶品秩比他高不少,也绝不会不把他当回事。

  赶忙撩起门帘,马车里那位宋公子亲自钻了出来。

  下了马车之后,宋公子拱了拱手,身体微微屈躬:“不知是程总旗驾到,还望宽宥我刚才不敬之罪。要早知道是程总旗,宋某绝不敢大放厥词,勿怪勿怪。”

  虽说没了嚣张气焰,但毕竟还是有所凭恃,心里总觉得程煜肯定不能把他如何,自己客气点儿,对方肯定会借坡下驴的。

  程煜冷着脸,问:“我再问一遍,你家里是哪一部的员外郎?”

  宋公子愣了愣,心道这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啊,而且你揪着这么个称呼是几个意思?

  但肯定不能翻脸,在这种时候,自己身旁就带了两个小厮,真要是一言不合,对方一刀砍下来,自己还真是没处讲理去,尤其是给对方逮住了这么个理由。

  “那都是外人对家父的称呼,家父只是盐商,并非朝廷官员。程总旗,这民间现如今的确是有不少人都会如此称呼商贾,我们也是莫可奈何,总不能人家这么称呼家父,我们就去报官把人抓去吧?”

  宋公子旨在告诉程煜,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就别抓着这么个约定俗成的称呼不放了,真要为了一句某员外就抓人,你们锦衣卫忙得过来的么?那得多少商贾富户被抓?

  程煜冷冷一笑:“外人?你家的小厮也算得外人?”

  宋公子一听,略微有些慌了,的确,这个小厮怎么这么不开眼,你当着一个锦衣卫总旗说什么员外呢?这不是给我们家找事么?

  “家中小厮,缺乏管教,总旗勿怪,我这就将其打杀,回去之后交予官府,任凭处置。”

  “宋公子还真是很豁的出去啊,这小厮好心提醒你某的身份,你却要现在就把他打杀了,好大的主威。”

  再看那个小厮,此刻已经浑身哆嗦,吓得几乎趴伏在地,心里估计绝望的要死,同时肯定也很怨恨他这个主家的爹吧。

  宋公子看了看程煜,心说这就是在找茬啊,我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你却百般刁难。怎么着,你还真敢用这个罪名把我就地正法了不成?

  心下一横,说话也硬气了几分:“程总旗,您这就没意思了,这员外也不是家父自称的,人家要这么喊,我们总不能见一个撕一个的嘴。家中小厮胡言乱语,我也说了,将其打杀,交予官府任凭处置。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程煜哈哈一笑,上下打量这位宋公子,心道你倒是撇清的挺快。

  行,我断你个流放,你非得要个充军,我成全你。

  “那我又问你,你昨夜身在何处?”

  “在山城家中。”

  “今日你是何时出的城?”程煜沉下脸来,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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