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神性来源，仙道极境
这“永寂”又是何方神圣。
莫非，这是第五位旧神的真名？
陈景安想到了这种可能。
陈青元以不死之身，在他未来的光阴里窥见了这位“永寂”，然后直接导致整个人陷入静止，并且被[子母钟]给除名了。
以大罗的能力应该做不到这一步。
当然了。
他也不排除“永寂”是某位已知旧神的别名。
陈景安走到陈青元的身旁。
他准备进一步查探陈青元的状况。
只不过，当他准备伸手去触碰陈青元的时候，发现后者的身体进入到了某种虚化的状态。
陈景安能看见他，却摸不到他。
仿佛有一股外力将陈青元与周围的一切彻底隔绝开来。
紧接着，陈青元的身形变淡，最后就消失在了陈景安的面前。
不过，关于他的记忆仍然被保留了下来，没有消失分毫。
这与陈青云的消失有着不小的区别，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万相旧神这个选项。
陈景安思索过后，选择去了一趟【时庭】，找到了午道。
他直接问起了关于第五位旧神的事情。
午道作为【时庭】大罗，本纪元发生的事情应该没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午道得知他的来意，开口道:“你要打探第五位旧神的事情，我恐怕也没法给你答案。”
“第五位旧神从诞生的那一刻，就与他的纪元一并不见了踪影，我倒是可以给你说说我的判断。”
陈景安立刻竖起耳朵。
午道：“旧神之位，不止是后来者争夺，还有来自前人的阻挠，越靠后的纪元越是如此。”
陈景安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有些诧异：“您的意思是，这位旧神并不完整？”
午道点了点头，又问：“你对不死神性是怎么看的。”
“你当真觉得，神性是可以靠着寻常办法参悟出来的？”
陈景安低头思索。
他从前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同位体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让原生体朝着更加完美的范畴迈进。
但是，这一切终究是局限于个体范围内的。
旧神难道是源自个人？
倘若认可这个观点，便是默认了旧神从一开始就存在。
陈景安不知道答案。
但他其实更倾向于旧神是从一个纪元脱颖而出的。
所以，利用“同位体”来培育神性这点，本身就是走不通的。
假如真有人培育出了神性，只能说明神性从一开始就存在。
不死神性的来源就是第五位旧神。
陈景安得出了这个结论，就连他自己都吃惊了。
午道继续补充道：“我们十二人执掌【时庭】，虽然存在的年代不一定有那些大罗久远，但我们有着【时庭】的身份加持，时间的长度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意义。”
“理论上，我们的时间是无限的。”
“无论是一万年还是一亿年都一样，我们都能直接通往各自时间的尽头，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拥有了时间能达到的最巅峰的状态。”
“至少在我们的眼里，大罗金仙就已经是仙道的最终形态。”
“仙道的每一个理念，每一个体系，都能在大罗之内平稳运行，我们靠着一己之力，就能创造出仙界来，不再需要向外借力。”
“而旧神，这本来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境界。”
陈景安闻言陷入沉默。
午道这话便是直接否定了从“大罗金仙”正常突破到“旧神”的可能。
并非所谓的境界瓶颈，而是更高的境界根本不存在。
这一刻。
陈景安觉得自己有点能理解灵明的感受了。
他为何主动离开【时庭】。
这本身就是对时间的一种质疑。
时间已经告诉他们“旧神”境界并不存在，但是灵明仍然尝试着迈向旧神。
他选择接手【墟空】的造神计划，这本身就存在放手一搏的意思。
这一刻，陈景安再次想到了陈青元提到过的驱虎吞狼。
他仍然不认可将不死之王放出来的想法。
但是灵明的威胁，这是客观存在的。
而且，他确实有足够的动机走向极端。
陈景安从前假定所有大罗金仙都会像前面的境界一样，按部就班积累直至突破。
可如今明白了这些【时庭】大罗存在的本质，他就意识到“稳扎稳打”这四个字在【时庭】大罗那里本身就是一个悖谬。
灵明已经放弃了【时庭】身份，那他就会不择手段趋向旧神。
假如第五位旧神还留下了其他的神性，那么这些神性也会在接下来的过程中不断被释放出来。
又或者，灵明已经成功了。
陈景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午道的表情比他想得更平静，他说道：“我从个人的立场，能理解你的顾虑。只是，【时庭】的立场是基于纪元本身。”
“比起这部分只会在纪元范围内引起动乱的神性，【时庭】更多的重心是在防止那些旧神苏醒过来，彻底终结这个纪元。”
陈景安听懂了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比烂！
这是无可奈何情况下的选择。
不过，午道仍然给这话留了余地。
“【时庭】的立场不会变化，至少在我们几个人全部身死道消之前，也就止步于此了。你可以期待【时庭】被取代后的结果。”
陈景安意识到他说的是凌枫。
午道大手一挥，就带着他来到了凌枫所在的周天下界。
这才没过去多久。
凌枫的境界已经突破到了大乘后期。
他的气息没有半点虚浮，这都是实打实的时间积累。
午道解释了一句：“如今【时庭】会不遗余力支持他夯实根基，所有的传承殿也都将对他开放。”
陈景安若有所思，问道：“他也将成为行者？”
“嗯，我们已经着手让他去处理那些时间清算。”
午道说着，就见凌枫周围的景象发生变化。
那里竟然是一只只黎明猎手。
黎明猎手从阴影中出现，朝着凌枫围杀而去。
凌枫一人与这些黎明猎手缠斗，直至将其彻底抹除。
陈景安看见了他的周身迸发出一抹耀眼的光芒，在这光芒普照之下所有的黎明猎手全部灰飞烟灭。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莫非就是昼夜之中那个“太阳神”想要达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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