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双方的信心
百里海域被冰封，卷起数百丈的海浪成为了一座冰雕，如同一座座山岳屹立在广袤无垠的海面之上。
云层越发阴沉，缓缓朝着海面坠落，好似这天地都要合二为一。
没有了汹涌的海浪，天地之间唯有一片寂静。
而那被冰封的海浪又让澎湃的浪潮声在耳畔回响。
洛风落在悬浮在空中，孤身一人，身后是涌动的无尽风云。
此刻，洛风就是天地间的主宰，掌控着天地万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苏牧站在如同山岳的浪潮之上，微微抬头，望着洛风的身影。
仙人的气息何其恐怖，仙人的注视充斥着威严。
洛风居高临下，俯视着苏牧，他打量着苏牧。尽管他是仙，他同样对于苏牧的经历感到惊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并没有碰撞出火花。平静、冷漠，正如同陌生人那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永远也不会记住对方的样貌。
“苏牧...”洛风开口道。
苏牧点头。“如今竟引来仙人杀我，难道是九洲的捉刀人都死绝了？”
洛风气势如虹，也带着仙人风淡风清的傲慢。他淡淡开口道：“九洲的捉刀人都是第六境的存在。三尊捉刀人杀你，却被你反杀。既是如此，再多的捉刀人围杀你，也无济于事。”
洛风并不蠢，那些捉刀人也不蠢。
在知晓三尊捉刀人都没能奈何苏牧的时候，其他的捉刀人都选择了观望。
苏牧是个硬茬子，千万不要没能获得登云令，还丢了性命。
洛风听闻过苏牧的名字，在当时九洲的捉刀人还需要遵守禁令，不得猎杀其他洲域的天骄。
因此，洛风也只是听说而已。
苏牧的命并非他所能够享用的机缘。
直到洛风成仙之后，他接到了秦安成的命令——杀了苏牧。
洛风并不清楚为何要杀了苏牧。洛风已经成仙，不需要再猎杀天骄来换取仙缘。
但他依旧听从了秦安成的命令。
得了秦安成的仙缘，也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没有人会喜欢忘恩负义的人，哪怕是仙。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令人惊艳的年轻人。若我未成仙就来杀你，只怕我也死在你的手里。”洛风承认苏牧的天赋，可天赋如果没能够兑现成实力，那也只是空中楼阁罢了。
苏牧闻言，挑眉道：“你觉得成仙之后的你就能杀了我吗？”
洛风仰天大笑。“狂妄，我若是杀不了你，我便不会出现在这里。”
苏牧同样笑道：“我若是能让你杀了，我也不会站在此处。”
洛风有信心杀了苏牧，苏牧也有信心应对洛风。
......
百里之外的海岛上，海浪依旧。
在不远处的海面也成了冰块。
张玄一与道衍看着这一幕，在两人身边还有诸多强者，他们来自道门之外的一流势力，如栖霞宗、雷极宗的宗主都来到了这一片海域。
张玄一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六大一流势力的掌舵者，撇嘴道：“我就是想来长长见识，你怎么叫了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
张玄一跟着苏牧离开了龙虎山。他不知道的是，道衍也跟了上来，甚至喊来了东胜洲六大势力的掌舵者。
这些平日里待在山门里的大能终于动了动屁股，来到了海岛上。
开玩笑，这毕竟是道门祖师发号施令，谁敢拒绝？
道衍也是撇撇嘴，说道：“你长见识不假，顺带着让他们长长见识。免得瞎了眼，不知道天高地厚，啥人都敢惹。”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雷极宗宗主段云霆的身上。
紫雷城的风波传遍了东胜洲。现在谁见了段云霆都会讥笑一番。
因苏牧得罪了道门。如今雷极宗在道门的眼里自然没有以往顺眼。
可话又说回来，在当时的情况之下，谁都会选择如段云霆的做法。
栖霞宗宗主柳琳揶揄道：“段宗主就是因这苏牧得罪了道门？”
段云霆扭过头，懒得看柳琳一眼。在司徒桓的提醒下，他已经小心再小心。
可依旧架不住自家的愚蠢儿子。
可以说，雷极宗落到如今的地步皆是因为段元武。
柳琳目光越过百里海域，落在苏牧的身上。对于第六境而言的巅峰强者，他们都有这样的能力。
尽管道衍已然施展秘术，将百里外的画面显现在眼前的水镜上。
六大一流势力中也有一些弟子前来。
与仙一战，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不会好奇。
如今依旧有人觉得苏牧托大，认为苏牧在虚张声势。
不曾见过苏牧出手的人一定会低估苏牧。这也是正常的事。
每个人的认知或高或低，都存在局限性。这样的局限性也就造就了他们无法理解传闻中苏牧的强大。
涅槃境如何能够匹敌第六境。
涅槃境凭什么面对仙人？
“传闻中，苏牧在紫雷城与王文正天师一战。这年纪能有这样的实力，应当是前无古人了。”
“前无古人是自然。不过，他能与王天师一战，这是他自己的实力吗？”
“说的不错。你我都是涅槃境的修行者，也清楚涅槃境与第六境之间的差距。若是他没其他依仗，只凭着涅槃境的实力如何与第六境一战。”
一众涅槃境强者议论纷纷，这些声音自然也传到了张玄一等人的耳中。
见识过苏牧出手的人没有说话，没有解释。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可以让人闭嘴。
司徒桓与苏问也在，两人沉默着，没有参与其他人的交谈。
当然，那些人不会让两人沉默。
有人朝着司徒桓问道：“司徒桓，当日你就在现在。你觉得那个苏牧究竟有几分修为？”
好奇的目光皆是落在司徒桓的身上。
一旁的苏问暗中苦笑着摇头。“这些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
在被苏牧打服之后，苏问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道理。
夸张的传闻会令人质疑。可夸张到让人难以想象的传闻或许就是事实真相。
关于苏牧的夸张传闻已经传了太久，无人反驳，无人质疑。
这反而验证了传闻的真实性。
不等司徒桓回应，整片天地被黑暗吞噬。
映着苏牧身影的水镜砰的一下碎裂。
被冰封的百里海域同时破碎。
这一刻，天地都好似要碎裂了。
黑暗中，道衍眸子闪烁着光芒，沉声道：“气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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