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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 东胡人要南下


第1208章  东胡人要南下

    东胡人右贤王大帐内,各部头人,还有首领,早已经济济一堂,默不作声。

    看著两位贤王,已经坐在主位上,左贤王麾下楼樊部头领楼山,早已经急不可耐。

    「大王,我等已经来此三日,为何还要等?」

    「是啊,大王,大军还有一日便可集结完毕,若是再等,徒耗士气。」

    「大王,您要是不放心,末将带领本部人马,先行一步,给您探探路。」

    有人带了头,下面各部族长,首领,自然是不甘落后,纷纷表露忠心,就连右贤王摩下大当户,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可瞧见自家大王不为所动,也就不敢吭声。

    「慢著,慌什么,既然已经到了这,也不怕多等几日,这一次,兰氏师立下大功,我和右贤王深感欣慰,但若说,如何南下入关,入关后又该朝著哪里打,你们可有策略。」

    顾不得一众人脸面,左贤王伊稚呼邪面上也有些难堪,这一路南来,自己麾下众将,只知道蛮干,却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智者,实在是有些「不堪」。

    有了左贤王的呵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刚刚情绪最激动的楼山,面上也有些惊恐,立刻坐下。

    「此番南下,山路南行,大军通过,耗费力气日久,就算是到了关内,如何行军,都需要细细商议,既然路是兰氏师探明的,就由他说一说。」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兰氏师身上,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一个平和清越,声音清朗的话音响起;

    「左贤王豪气干云,右贤王英明神武,皆是为王庭大业计。」

    兰氏师向前半步,对两位大王,还有帐内众人行了礼数,「此路虽通,但山脊高耸,路途难行,难以施展大军通过,所以此番集结兵马,入了关内以后,立刻向西穿行,昼伏夜行,绕道普北关背后,发动突袭,一战而定,这样一来,拿下晋北关以后,我东胡勇士,就可占据主动。」

    「什么,拿下晋北关。」

    「不会吧,能行吗?」

    「是不是太急了。」

    不少右贤王各部将领,窃窃私语,别人不知道晋北关难打,可他们却是知道的,漠南各部,有哪个部族的人,没有死在此关下面,就连一向孤傲的左贤王,面上都有些不自然,随著帐内逐渐安静下来,左贤王心腹白羊,适时开口问道;

    「兰氏师好气度,晋北关说拿就拿,可据我所知,晋北关自从上一次,右贤王领兵扣关的时候,汉人朝廷,引援军增援,这些人马,一直没有回去,这样一来,晋北关守军充足,就算内外夹击,怕是不容易攻破吧。」

    幽幽顿了一下,走到帐内西侧帐幕布上,那里面就是斥候勾画的汉人北境地图,伸手指了指北河郡,「诸位请看,此番密道,直通北河郡,现在北河郡的兵员,几乎被抽调一空,留下一点府军守城,咱们一击击破,从此处南下,一马平川,向东,是大武朝命脉运河所在,只要饮马运河,攻占云阳和山阳两郡,就能锁死关外洛云侯南下道路。」

    提到洛云侯,帐内众人浑身又是一惊,此人的大名,如今已经传到草原了,虽不知真假,可人的影树的名,不得不防。

    「那白羊你的意思,是继续北上,夺取落月关,彻底把洛云侯锁死在关外,你就不怕他聚兵西进平云城。」

    望著疏疏而谈的白羊,兰氏师并未开口,反倒是魔师急不可耐反驳一句话。

    却见白羊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自然是就地固守,落月关不能碰,以防洛云侯狗急跳墙,毕竟有女真人大军盯著他,一时半会,根本无力关注关内,合该两位大王立下不世之功。

    所以,此乃一路兵马,再则一路兵马,依旧突袭晋北关,杀伤大武朝廷主力兵马,能打下晋北关最好,若是不能,则占其后晋北郡重要城池对峙,此乃向西。」

    阴恻恻话语一出,大帐内众人都是觉得莫名惊异,没想到入关,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兰氏师出言打断,「此言不妥,白羊,你可忘了一件事啊,我等入关,可不是为了占地而来的,就算是占了汉人城池,能不能守住还是两说,众多头领抢夺来的财物,凭借著云雾山,能运送回来多少,寥寥无几,若是没有晋北关掌握在手内,各个部落掠夺的东西,如何运回去,不说那些汉人,听说城池里的物资粮草,金银茶叶等,遍地都是。」

    算不上是蛊惑,兰氏师只是略微开口,帐内那些头领,听完以后直皱眉,说的也对,若是晋北关在手,抢的东西,可以连夜送出关外,那谁抢的东西多,谁不就占了大便宜。

    看著周围的人意动,兰氏师话音又拔高了几分,「诸位,既然长生天给东胡人机会,万不可错失良机,天意示警,人事可为,凶险非不可化解,关键在于一个知」字,一个快」字,知己知彼,方能趋吉避凶。」

    白羊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兰氏师的意思:「兰氏师之意,是需探路?摸清关内虚实,集结大军,直奔晋北关后路而去。」

    「正是。」

    兰氏师颔首,「与其以大军为先,暴露行踪,不如遣精锐前哨,如猎鹰探路,毒蛇出洞,若谷伏兵,则大军可长驱直入,直扑晋北关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真有重兵埋伏,前哨亦可搅乱其部署,迫其提前暴露,为我大军判断敌情、调整策略赢得先机,此乃以最小代价,探明最大凶险。」

    左贤王眯著眼,细细想来,理所当然,听兰氏师分析得条理清晰,这入关的事,也就明了了:「好,说得好,本王刚刚有些犹豫,听你一说,确有道理,右贤王,你说如何?」  

    话头一引,右贤王忽然爽朗一笑,「此番议事,目的已经明确,既然左贤王同意,本王也就说说,今日,本王就拔营西去,带领大军扣关,吸引汉人边军注意,而左贤王,则是带领精锐入关,一同合力,突袭晋北关,我会把兰氏师和鹰师所部留下带路,等拿下晋北关以后,本王带兵直扑中山郡,夺取要道,而左贤王,则可以东去,肆意掳掠,如何?」

    眼神一转,盯著左贤王眼眸,直射过去,二人对视良久,这才分开。

    「好。就以右贤王的话为准。」

    随即,右贤王点点头,吩咐道,「兰氏师。」

    「末将在。」

    「你率领鹰师所部,配合左贤王南下入关,突袭晋北关。」

    「是,大王。」

    兰氏师抱歉领命,随即,右贤王把目光落在大当户身上,」大当户,集结人马,准备西去。」

    「是,大王。」

    吩咐完二人之后,也不等左贤王再说什么,右贤王且提侯起身,披上披风,带著大当户一众将领,就出了大帐,只留下左贤王所部头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主位上,左贤王伊稚呼邪眼神阴霾,不知想些什么,立在一旁的心腹白羊,有心开口,却瞧见兰氏师依旧留在此处,遂按下心思,不知等了多久,左贤王伊稚呼邪,眯著眼,看向帐内众人,冷冷说道;

    「既然命令已下,本王就要看到好消息,此番南下,以兰氏师各部为向导,大军依次南下,胡林,你说谁为先锋?」

    心中既有犹豫,又有决断,索性问一问胡羊部落老首领了。

    胡林阴恻恻地一笑,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拜道:「大王,诸位头领,此番目的,就是绕道晋北关身后突袭,此路凶险,确需谨慎,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今之计,大军主力确不宜立刻全线压上。」

    顿了顿,目光扫过胡林和楼山,慢悠悠地说:「老朽有一策,可精选两支精锐劲旅,每支约万人,分别由一位勇猛善战、经验丰富的头人率领,互为犄角,先行探路。」

    他指向地图谷口位置;

    「一军,可选西山头领麾下精锐,胡羊部战士善于山地攀援,心思机敏,正适合探查险地,辨识路径,应对可能的陷阱与诡异环境。」

    重山一听要他的人去,脸瞬间白了,刚要张嘴反对,胡林的目光已经冰冷地扫了过来,「西山头领应有熟悉地形之忧,此乃为国探路之大功,左贤王必有重赏,况且,并非孤军深入。」

    他手指移向楼山:「另一军,则非楼樊部的勇士莫属,楼山头领悍勇无双,摩下儿郎皆是以一当干的猛士,正可应对那神出鬼没的袭击」,两军齐头并进,一智一勇,相互照应,若遇小股敌人或险阻,就地清除;若路径畅通无阻,则速速回报;若遇大军埋伏或无法逾越之天险————」

    胡林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残酷的冷静,「则需拼死抵抗,发出明确警讯,为后方大军赢得应变之机,此乃以最小代价,探明虚实之上策,而兰氏师的鹰师,则需要在每一军,派出斥候向导。」

    胡林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这计策看似公允,让善于机变的和善于强攻的搭配探路,实则极为狠辣,这是要用西山和楼山的部队去当问路的石头,若是遇上埋伏,先锋军,必然会有全军覆没之危。

    左贤王伊稚呼邪的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胡林的深意,抚掌赞道:「妙!此计甚妙!胡林头领果真是智勇双全,他们两相配合,定能克尽全功,楼山,重山,先锋军,你们二人去准备,今日就走,多带干粮和饮水。」

    他看向两位心腹头领,后者二人,立刻起身,抱拳领命。

    剩下帐内诸多将领,面面相觑,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发出的啪声。

    楼山感受到自家大王的目光,霍然起身,声若洪钟:「大王!末将接令!管他刀山火海,楼樊部的勇士,永远是大王手下利刃。」

    「大王,西山部亦然。」

    有了二人的保证,左贤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目光却锁定在兰氏师身上,「兰氏师,剩下的向导,还需要你来安排,至于你,跟在本王身边,如何?」

    「末将领命!」

    兰氏师被伊稚呼邪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哆嗦,心中叫苦不迭,艰难地挤出声音:「末将————未将遵命,定当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四个字,他说得无比苦涩,但身子不敢有丝毫动作。

    左贤王伊稚呼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有几位头领出马,本王在此静候佳音,此乃头功!待功成归来,本王亲自为几位头领及麾下勇士庆功,牛羊、奴隶、财帛,绝不吝啬!」

    他又转向胡林:「老头领,你精通药理,速速调配一些解毒避瘴的药物,务必让探路勇士带上。」

    胡林躬身应道:「老朽遵命,部族里带了一批药囊药粉,即刻便可分发。」

    「好,去准备吧。」

    计划已定,气氛却更加凝重,帐内众将各怀心思,自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条通往未知的墨线上,忧虑如同帐外那鬼哭般的山风,无孔不入。

    帐外,号角呜咽。

    楼山部和西山部挑选出的一万精锐已经开始集结,沉重的脚步声、兵甲的碰撞声、战马不安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士兵们脸上大多带著茫然和一丝被选中的忐忑,即使是最悍勇的楼樊战士,在望向那雾气弥漫、山影幢幢如同巨兽蛰伏的谷口时,眼神中也难免流露出一丝凝重。

    两支队伍,准备好辐重以后,便在鹰师的斥候前导下,如同两条即将投入黑暗激流的溪流,缓缓脱离大营,向著那传说中「鬼哭」不断的云雾山谷口,义无反顾地开进,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山谷入口的阴影和愈发浓重的雾气吞噬,只留下左贤王及其心腹们,在越来越凄厉的山风中,沉默而焦虑地等待。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谷口方向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信号传来,只有那呜咽的风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像————真正的鬼哭。

    忽然,从谷口内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传令亲兵,急匆匆打马回来,「报,大王,先锋军已经深入谷内,前行到谷底,上了山道,每到一个岔路口,皆有鹰师接应的人马。」

    闻听此言,左贤王等人,立刻松了一口气,看来,兰氏师是没有「胡言乱语」,随意允诺,既如此,下一步计划,就能展开了。

    「继续再探,」

    「是,大王。」

    关外,平辽城的南城楼上,张瑾瑜站在城楼高台上,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初步已经有了一丝精气神,只是从银州回来的降卒,还是有一股哀荣在里面,在降卒方阵里,显得格格不入,看著乱糟糟的一片,不免有些狐疑,「宁边,银州回来的那些降卒,为何还是这般摸样,半死不活的?」

    「回侯爷,都说哀兵难起,此番剿灭女真汗帐,这些兵卒都是汗帐精锐,还有上三旗的人,如今被俘,心气神自然都没有了。」

    总不能人被俘,还要露出高兴的神情吧。

    「呵,说的在理,可是本侯承诺他们,分地分银子,一文钱不少,就连其部族家人,都已经分到田产,可他们还是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对了,富察真呢?」

    张瑾瑜面色有些不喜,女真人里面,如此人有眼色的,可没几人。

    「回侯爷,富察真已经南拿下锦州,并派兵清缴不服王化的部落,麾下左凌,已经押送俘虏,先送一批回了银州,准备挖矿之用。」

    事无巨细,宁边便把密信拿出来,读上一遍,可见,富察真已经真心归服。

    「好,本侯算是没看错人,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富察真可以一用,还有,那个什么来著,镶白旗的那一位叫什么,名字太绕口了。」

    张瑾瑜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起来那位旗主的名字,宁边在身后,赶紧接口,「侯爷,是镶白旗的佟佳里,目前人已经到丹州,并且已经拿下全城,和富察真一样,正在清缴汗帐一些人,各部族的头人,已经开始押送银州了。」

    「哈哈,好。」

    张瑾瑜猛地一拍手,重重摸了一下城墙的墙垛,面色一喜,「看看,有眼色的人,大有人在,既然依附我等,这些人还真可以用一用,对了,从银州密林里那些投降的将领,现在有几个可用的,听说那位赫连臣,也是老熟人了,可曾后悔汗帐内,力挺多敏一事。」

    想想也是黄吉台吃错了药,都说此人最喜豪格,而且豪格已经掌控四位旗主拥护,若是黄吉台利落一些,直接让豪格继位,这样一来,正白旗就会犹豫,加上汗帐精锐赫连臣一部人马,豪格基本上就坐稳了,若在黑山谷地休整几日,拖一拖,而后大军突围直接东进,或许,女真就能逃脱升天,他也没有这般宁静的日子。

    「对了,赫连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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