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察汗部落
三人远远就看见了小蛮，跑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顿时加快了速度。
“小蛮！”
“啊爹！”
小蛮小脸儿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中年男子先是扫了一遍女儿全身，看到右臂上的伤口和止住的血迹，脸色不禁沉了沉。
但好在没什么大碍，紧绷的脸还是松了下来。
“阿哥，二哥。”
小蛮又朝身后两个年轻人打了声招呼。
两人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年长的青年板着脸训斥道：“阿爹让你别出来，你不听，这次算你运气好。”
小蛮顿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与刚才那个勇斗两只豺狼异兽的倔强丫头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三人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叶玄。
两个青年的反应很快，一把将弓从背上取下，骨箭搭上弦，箭尖对准了叶玄。
“什么人？”
中年男子也转过身来，满脸警惕地看着叶玄。
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爹，别！”
小蛮急忙为叶玄解围道：“他是路过的，救了我。”
“那两头狼兽围着我的时候，是他出的手，不然我已经死了。”
中年男子闻言并没有立刻放下骨刀，目光依旧在叶玄身上来回打量。
实在是叶玄的外貌，穿着，跟他们完全不同。
这种差异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往往意味着未知，而未知等于威胁。
“你从哪来的？”中年男子问道。
“巴图部落。”叶玄面色平静道。
中年男子眉头动了一下。
巴图部落他以前倒是听部落里的老人说过，貌似在西南方向，隔了十几天的脚程。
但中年男子依旧不敢放松警惕，问道：“巴图部落离这里可不近，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玄说道：“因为异兽群夜袭，整个部落一夜之间被冲散，我一个人走到了这里。”
他之所以知道巴图部落，是因为百年前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无意中路过巴图部落。
至于对方信不信，叶玄浑不在意，反正巴图部落距离很远，想要核实也没那么容易。
中年男子沉默了几息。
这种事在荒原上并不罕见，小型部落被兽群冲垮，幸存者四散流浪，最后要么被别的部落收留，要么死在路上。
他看了一眼女儿手臂上敷着的药膏，又看了看叶玄。
“我叫铁罕，是炎角部落的猎头。”
最终，他缓缓收起骨刀，朝叶玄点了一下头：“谢你救了我女儿。”
身后两个青年见父亲收了刀，虽然也把弓放下了，但手依然按在箭壶上，目光警惕。
“去我们部落吧。”
小蛮转头对叶玄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铁罕听到这话，嘴角抿了抿，没有接话。
女儿确实被人家救了，这个人情不好不还。
但从荒原上带一个来历不明的生人回部落，他心里不太踏实。
可小蛮的性子他了解，既然当着人家的面开了口，他要是当面拒绝，那就是打救命恩人的脸。
“那就叨扰了。”
叶玄没有客气，跟在了几人身后。
铁罕吩咐两名青年，将地上两具异兽的尸体扛起，随后一行人朝东北方向走去。
灰牙跑在最前面探路，时不时嗅一嗅地面。
一路上，小蛮在前面跟父亲和两个哥哥说着走散之后的经历。
铁罕听到女儿被两头狼兽围住那一段时，握着骨刀的手紧了紧，但也没多说什么。
叶玄走在队伍最后面。
两个青年一左一右，隔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
走了一阵后，铁罕忽然朝后面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玄叶。”
“玄叶……”
铁罕念了一遍：“巴图部落的人，名字倒跟我们的不太一样。”
叶玄淡淡道：“各部落取名的规矩不同。”
铁罕也不再追问。
小蛮倒是话多一些，一边走一边有意无意地给叶玄介绍。
“玄叶大哥，走在左边那个是我大哥，叫铁柱，右边那个是我二哥，铁锤。”
铁柱比铁锤大一岁，长相随父亲，方脸阔额，不爱说话。
铁锤瘦一些，眼睛更灵活，时不时偷偷打量叶玄。
“我还有个大姐，叫木灵，比我大四岁，留在部落里了。”
叶玄微微颔首，问道：“你们部落叫什么名字，一共有多少人？”
“叫察汗部落，算上老人和小孩，大概两百多。”铁罕接过了话头道，“不多，但活着不容易。”
叶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地势开始变化。
原本平坦的碎石荒原中间出现了一条狭长的裂谷，两侧是陡峭的石壁，谷口窄得只能并排走三个人。
铁罕在谷口停了一下，朝上方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几息后，石壁顶部有人探出头来，看清是铁罕他们后，又缩了回去。
“进去吧。”
铁罕带头走进了谷口。
穿过一段大约百步长的狭窄通道后，视野豁然开朗。
裂谷内部是一片不规则的洼地，面积不算大，目测约有三四百步见方。
谷底相对平坦，两侧高耸的石壁像天然的城墙，将这片空间围得严严实实。
部落的建筑沿着谷壁两侧分布。
说是建筑，其实就是用碎石垒起来的矮屋子。
一间挨着一间，高的不过一人多高，矮的只到腰部，像是半埋在地里的窝棚。
而屋顶一律用大块的扁平石头盖住，缝隙处用泥土和碎骨填塞。
有些屋子的门框上挂着异兽的头骨，有的墙壁外侧插着削尖的骨棒，既是装饰也是防御。
谷地中央有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架着几堆熄灭了的火堆，地上散落着骨头和兽皮。
几个察汗部落的女人正蹲在空地边上，处理着一张张新剥下来的兽皮。
数名半大的孩子则是在石屋之间互相追逐，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看到铁罕一行人走进来，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朝这边张望。
当他们注意到叶玄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有好奇，有警惕，不安……
一个穿着和小蛮差不多的年轻女子从最近的一间石屋里走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她比小蛮高半头，五官更硬朗一些，但眉眼之间能看出是姐妹。
“小蛮，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了，姐，已经止住了。”小蛮晃了晃手臂，故作轻松地道。
木灵看了一眼伤口上那层陌生的药膏，又抬头看向叶玄，目光里满是疑问。
铁罕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扫了一圈周围聚拢过来的族人，沉声道：“先去见长老。”
他转头看了叶玄一眼。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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