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九章、纠结的令狐冲

“师兄……”

  刘正风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老叟，也是他衡山派的掌门师兄，欲言又止。

  若要说与曲洋相交之后，他觉得最对不起的并非是家人，而是衡山派与师兄莫大。

  莫大自然晓得他的心思，不由笑道：“师弟，事到如今，就不要再做这样的小女儿态了。李少侠，你先前所说、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我要说，你做得好，做了我们四派都没有人敢做的事情。你保全了正风一家，衡山派永远承你的这份情。”

  他先向李勇正式表达了感谢，这番话以他衡山派现任掌门的身份说出来，可以说是分量十足。

  当然，这番话也绝对是发自内心。

  毕竟如果按照他原本的设想，因为顾忌着身后的衡山派，他不好在师弟刘正风的事情上插手过多，当然也是因为他没有想到嵩山派竟然做得那么绝，光是逼着刘正风与曲洋绝交还不够，还要对刘家一家都赶尽杀绝。

  应该说对他们而言，对于曲洋还是直洋根本不在意，刘正风与魔教长老相交的事情也不过是他们插手衡山派事务的一个借口。

  如果不是李勇的出现，并且强行插手，逼退嵩山派一行，刘府的那些家眷至少可以肯定是保全不了的，而刘正风和曲洋两人各自为正派与魔教所不容，未来可预见的也是必死之局。

  那样的结果绝对是莫大所不愿意看到的，也可能会让他抱憾终身。

  所以在原剧中，悲愤之下他也不再保留，直接出手击毙了费彬，即便没人看到，但从费彬所受的伤也能判断他被什么武功所伤，猜出是莫大所为并不难，也算是他用这种方式隐晦地向嵩山派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现在因为李勇将局势扭转，也让他不用再感到遗憾和悔恨了。

  所以李勇当得起这份人情，自然也不会谦让，点点头道：“此事暂且放在一边，既然莫掌门都听到了，那不知接下来……”

  “李少侠若是有什么计划，或是需要老夫去做什么，不妨直言。老朽若能做到的，也定不负所托。”

  莫大并没有把话说满，他到底和刘正风不同，也没有到一条路走到黑的时候。

  李勇了然，却还是笑道：“外人都道南岳衡山的莫大先生，与师弟刘正风有嫌隙，所以连师弟金盆洗手的重要时刻也不出席。看来这是谣言了，莫掌门不止与师弟毫无嫌隙，甚至早就出现在刘府中，暗中观察情况，随时准备出手。师兄弟情深，令人称羡。”

  莫大叹了口气，他模样衰老，但其实年纪未见得比刘正风大很多，至少应是同一辈之内的差距。

  不过管理着偌大门派，还要应付左冷禅的施压，在嵩山派与师弟之间周旋，所以看起来又平添了几岁。

  对于李勇的称颂，他也是摆手直呼承受不起，“李少侠谬赞了，老夫与师弟确有些不合，但只是理念之争。同门数十年，便是一条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人……”

  刘正风不由苦笑，知道师兄对自己的一意孤行还是有些不满，才在言语上不客气地敲打。

  当然，这是在意才会这样说，否则真像是外人认为的那样，就巴不得他死在外头，都不会多看一眼了。

  “这样，莫掌门明日……”

  ……

  夜幕微垂，衡山客栈里，岳不群和宁中则围灯而坐，还在聊着刚刚在刘府发生的事情。

  却没想到很快有弟子来报，说是大师兄回来了。

  华山派的大师兄，自然就是令狐冲。

  夫妻二人也不迟疑，立马起身出门，果然在客栈大堂里看到了被一众弟子围着的令狐冲，只是就算离得远的时候，宁中则都能看出令狐冲对着师弟们笑得不如往日热切，甚至面对岳灵珊的时候，眼神都没有多少真诚了，倒像是魂游天外，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人虽然来了，但是神却还在别的地方。

  岳不群让众弟子散去，时间已经不早，他们明天还要赶路，该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然后看着令狐冲，却见他眼神有些躲避，似乎不敢面对他似的。

  刚刚令狐冲也是躲在暗中看到了在刘府发生的事情，却不禁想到了之前福威镖局的事情，李勇当时也是挺身而出，逼退了余沧海和青城派，保全了福威镖局和林家一家。

  当然，那个时候不论是他，还是余沧海都没有想到，当时李勇展露的实力还只是一部分。

  如今看来，他和余沧海约定的那个比试，反倒是余沧海占了便宜，因为如果李勇毫不保留的出手，他绝不会是对手，总不能指望那些青城派的弟子在他落败之前，将福威镖局的人都杀光吧？

  令狐冲倒不会为李勇为何要平白为与自己无关的人出头而感到费解，反倒是对他这种快意恩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态度有些羡慕，觉得这才是江湖人真正该有的态度。

  这也算是他与岳不群的分歧之一，虽然他是岳不群养大的，却并没有成长为岳不群希望的样子，又刚好碰到了这个纷乱的江湖，也就注定了他们迟早分道扬镳。

  “冲儿，那《辟邪剑谱》，当真在你手上？”

  宁中则和岳灵珊都有些意外，没想到看到令狐冲回来，岳不群先问的却是与《辟邪剑谱》有关的事情。

  不过刚刚在刘府就因为辟邪剑法的事情与余沧海争论了许久，他这时候提起这个也不算奇怪。

  令狐冲愣了一下，一时有些犹豫，支吾半晌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华山派的人汇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李勇抛了一个难题给他。

  关键是李勇一直在说岳不群会受不了《辟邪剑谱》的诱惑，他虽然也一直否认，可随着时间推移却在慢慢动摇。

  毕竟他怎么也无法解释岳不群为何会让他过来盯着林家，就算有个“君子剑”的称号，但只是说他行事磊落，待人真诚，和急公好义的“赛孟尝”还是不太一样的。

  好在是岳不群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又笑着宽慰了两句，然后让宁中则先帮令狐冲安顿下来。

  当然，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已经结束，虽说后续的影响和余波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他们肯定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所以都不用另外再开个房间，让令狐冲跟其他师弟对付一晚就可以了。

  等宁中则回到房里，关上房门后，看着正坐在桌边沉思的岳不群，上前问道：“师兄，你还在想《辟邪剑谱》的事情？”

  岳不群回过神来，自然是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是在想，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宁中则道：“我看他的行事，莫不是某个隐世高人的关门弟子。或许是年轻人贪玩，趁着师父不在，偷偷溜下山……”

  这种事情令狐冲干得不少，偷溜下山喝酒吃肉什么的，她有经验，所以下意识就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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