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穆萨的行动
“天使尘？”秦璎手指有节奏地在躺椅上敲击。
治疗室中，能听见各种鸟叫和流水潺潺的声音，向导关闭了治疗室中的录音设备，秦璎说话也大胆起来。
“CIA这项午夜高潮行动暗中执行了十多年，在M国下令销毁试验资料时，这些实验数据和成果却悄然落到了穆萨组织手中。”
柔和的光照在秦璎身上，她语气轻松地问：“其实，CIA已经被穆萨渗透了对吗？”
“不是这些无底线的实验数据流入黑市，流入穆萨组织，而是CIA一开始就被渗透，因此才开启了这项实验。”
这个名字奇怪的行动，从最开始就充满了穆萨组织的气味，那种玩弄人恐惧的把戏让人眼熟。
向导脑袋上的两只猫耳朵小幅度抖了抖，有些话他本不应该说，因为直接涉密了，但是秦璎问他就忍不住想回答。
“是的！”给出这个回答时，向导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但嘴巴却自己动了起来：“M国虽然没有公开承认，但根据我国得到的资料，当时执行午夜高潮行动的全部CIA人员，都遭到了大规模清洗。”
“化学部门主管西德尼，在1969年被捕，至今他仍然被关押。”
“联邦麻醉局特工乔治·亨特，后背中了十枪，却被发现自杀在家中。”
“从午夜高潮计划开始，M国秘密档案陆续爆出自五零年代开始的一系列秘密行动。”
“军方以担心北联邦生物武器威胁为由，由臭名昭著的德克里堡主导进行多次露天实验。”
“包括五零年代在加州旧金山释放沙雷氏菌气溶胶的海洋飞沫计划。”
“五五年，佛州坦帕湾释放百日咳气溶胶的绿草行动。”
“六六年，纽约地铁释放枯草芽孢杆菌，测试封闭城市地下空间生物战剂扩散、感染效率，造成数百万人暴露的地铁行动。”
“M国公共卫生局和德特里克堡，在危地马拉监狱和精神病院传播梅毒、淋病，不告知不治疗导致八十三人死亡的梅毒实验。”
“在纽约州威洛布鲁克，给三千名智障儿童喂食注射活乙肝病毒。”
秦璎听得缓缓坐起。
这些消息与她目前追查的事情，表面看着关联不大，但是每一项听着都让人毛骨悚然。
她原本以为，文保局被人渗透成筛子已经很拉了，没想到还有更拉的。
至少华国本土还真没出现这么多破事。
见她坐起来，似乎感兴趣，熟知文保局人员好奇天性的向导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利用跳蚤传播鼠疫、伤寒和斑疹的大痒行动。”
“空投数百万只埃及伊蚊在佛州，传播登革热和黄热病的大嗡嗡行动。”
“这些行动持续到1969年，M国新总统上任后开始大清洗才停止。”
向导的一席话，听得旁边的进宝和旺财都睁大眼睛。
小动物不大明白，怎么会有人做那么畜生的事。
秦璎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时间：1969年M国新总统上任下令清洗，同年CIA化学部“午夜高潮”行动主管西德尼被捕。
时间线倒是真对得上。
“从那时开始穆萨遭遇重创，活动逐渐转入地下。”向导滔滔不绝，把他知道的机密全倒了个干净。
没谁能进了向导的心理治疗室后还能保留住秘密，就连副局长穿破洞内裤的事都被他知道。
文保局中，若要问谁知道的机密和八卦最多，向导也是数一数二。
秦璎微微皱眉：“人们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往往地板下已经全是蟑螂了。”
“是的。”向导一点头。
他留着短寸发型，头发像朏朏的毛发一样雪白，点头时两只猫耳朵微微晃动。
秦璎生怕自己问出不礼貌的话，把视线移开：“穆萨绝不会就此罢休，在其他国家有活动轨迹吗？”
“您指的是那种规模的？”向导问得秦璎一愣。
敢情还不少，并且分了规模等级？
她神情微妙：“比较惨烈的那种？”
向导跟ai似的马上接话：“1984，印国，博帕尔惨案。”
“M国联合碳化物公司在博帕尔市贫民窟旁储存的四十万吨MIC异氰酸甲酯泄漏。”
“因这场工业灾难，几天内2.5万人当场死亡。”
“后续55万人陆续死亡，二十多万人永久残疾，造成了数十万婴幼儿天生智障、残疾。”
“该公司高管当天潜逃，M国联合碳化合物公司声称是员工蓄意破坏。”
死亡数据听得秦璎心惊肉跳：“这样大规模的事故……‘门’是否开启？”
向导沉默着，点了点头。
“打开了，半个博帕尔城陷入‘门’后至今情况不明，并且……博帕尔的那扇‘门’至今还时常异动。”
“是当今世界上，维持时间最长的一扇‘门’，现在被多国联合守备部队看守。”
向导想到秦璎资料上显示她是云澜市人，又补充了一句。
“当初就是因为博帕尔灾难前车之鉴，所以文保局在收到云澜市翠屏山中穆萨行动线报时，才会倾巢行动。”
“最后成功剿灭了翠屏山区的异常，但文保局因此元气大伤。”
“我虽然不是亲历者，但我也曾听幸存者说起过，翠屏山行动的惨烈。”
向导现在嘴巴没个把门的：“不过最近总局资源都在向翠屏山调动，因为频繁检测到云澜市中有‘门’打开的迹象。”
“总局怀疑，当初穆萨组织丢失在云澜市的那把钥匙，重新出现了。”
突然听到这个重磅炸弹，秦璎脑袋被炸得一懵。
沉默了许久，她喉中骤然干涩：“文保局，能监控到‘门’开启？”
向导直觉她神情不对，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神情是恐惧？
向导还以为她是被海量的情报弄懵了，忙安慰：“不用担心，最近几次‘门’开启的讯号一直在追踪中。”
他不说还好，一说秦璎更担心了好吗？
斟酌了一下语气，秦璎问：“云澜市的门开启了几次？”
秦璎必须确定，文保局是能监控到她每次打开箱子的行为，还是只能检测到部分。
向导想着，她过段时间也会是八级权限者，未来也会是总局的骨干，因此迅速原谅了自己的泄密行为，继续道：“四次。”
“最早一次，在七月，嗯……就是青寨村事件那次，总局当时怀疑与河伯有关。”
秦璎心咻一下落地，看来她使用建木箱子联通两个世界时，并不会被发现。
向导所说的那一次，是秦璎使用河伯髓液，第一次强行打开了两个世界间的屏障。
所以，使用建木为媒介打开通道算是正常访问，并不会引起反应，而穆萨和她之前借河伯髓液强行开‘门’是违规访问。
秦璎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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