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爱情公寓5

吕子乔觉得自己最近的策略卓有成效。

虽然时欢依旧很忙，见面时间不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温水煮青蛙”的舒适区。

她会接受他烤的小饼干，会喝他温的牛奶，会在社交动态下回复他无伤大雅的评论。

偶尔在公寓公共区域遇到，也能聊上几句，气氛融洽自然。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吼吼地表现，而是学着“润物细无声”。

比如，留意到她喜欢某个牌子的橙汁，就“顺手”多买一瓶放进冰箱。

听说她抱怨过颈椎不舒服，就“恰好”有个做按摩仪的朋友送了台试用装过来。

下雨天她会“偶然”发现门口多了一把没见过的长柄伞……

时欢每次都会微笑着道谢，眼神柔和，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依然存在，让吕子乔心里那点小火苗烧得忽明忽暗，心痒难耐。

陈美嘉的“僚机指导”似乎是对的，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进展是有的，但太慢了！慢得吕子乔快要失去耐心了。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制造点“意外”来加速进程时，一个真正的、大大的“意外”不请自来。

周六下午，公寓里很热闹。胡一菲在厨房研究她的“史上最强蛋炒饭3.0版”，曾小贤和关谷神奇在客厅为“超级英雄和奥特曼谁更厉害”进行第N次毫无意义的辩论，陈美嘉抱着薯片看韩剧，哭得稀里哗啦。

吕子乔则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第N次点开时欢的朋友圈——她半个小时前发了个状态，定位在一家很有名的网红咖啡馆，配文是“见个老朋友，聊点新事情。[咖啡]”。

老朋友？男的女的？聊什么事情？吕子乔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突然，公寓门被推开，时欢回来了。

但不止她一个人。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个子很高，和吕子乔差不多，但身材更结实些，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手腕上戴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表。

长相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的英俊，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提着好几个印着某高端品牌logo的购物袋，看起来很重，而他另一只手，则虚虚扶在时欢的后腰上方——一个介于礼貌和亲密之间的、充满保护欲和占有意味的动作。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厨房里胡一菲铲锅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这两人身上。

“介绍一下，”

时欢像是没察觉到空气中诡异的气氛，笑容明媚自然，“这位是顾川，我大学学长，刚从国外回来。顾川，这些都是我的室友。”她依次介绍了胡一菲等人。

顾川礼貌地点头微笑，目光扫过众人，姿态从容，带着一种常居上位者的自如。

“你们好，经常听欢欢提起你们，谢谢你们照顾她。”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语气亲昵。

欢欢？！

吕子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叫得这么亲热？！

“学长太客气了，是时欢照顾我们比较多。”胡一菲从厨房探出头，打量了顾川两眼，又看了看脸色已经开始发黑的吕子乔，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味。

“就是就是！”曾小贤也反应过来，热情地招呼，“顾先生坐啊，别客气！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我坐坐就走。”顾川笑道，目光落在时欢身上，很自然地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路过‘芝乐坊’，记得你以前最喜欢他家的黑森林，就买了点。还有这些，”

他示意了一下那几个购物袋，“给你和室友们带的小礼物，一点心意。”

“学长你还是这么破费。”

时欢接过蛋糕，转身对室友们说，“顾川学长特意给大家带了礼物，都来挑挑看喜欢什么。”

购物袋被打开，里面是某个轻奢品牌的丝巾、领带、香水等，不算特别昂贵，但绝对拿得出手，品味不俗。

陈美嘉看着漂亮的丝巾，又看看英俊多金的顾川，再看看旁边浑身冒酸气的吕子乔，忽然觉得手里的薯片不香了。

关谷神奇倒是很实在，说了声“阿里嘎多”就挑了一条领带。

曾小贤假意推辞了两下，也选了瓶香水。

吕子乔站在那里，没动。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顾川那只似乎无意间搭在时欢身后沙发背上的手。

“这位就是子乔吧？”顾川像是才注意到他，微笑着伸出手。

“欢欢提过你，说很照顾她。谢谢你。”

吕子乔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伸手握了一下，一触即分。“哪里，都是室友，互相帮助。”  他把“室友”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子乔人很好，”时欢在一旁笑着补充，语气自然，“我刚搬来的时候，好多事都是他帮忙的。”

顾川点点头，看向吕子乔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温和的打量，然后转向时欢，语气熟稔：“你呀，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听伯母说前段时间又胃疼了？药按时吃了吗？”

伯母？！他还见过时欢妈妈？！a

吕子乔觉得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冒得更厉害了。

“早好了，我妈就爱大惊小怪。”时欢嗔怪地看了顾川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吕子乔从未见过的、自然的亲昵。

“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顾川说得理所当然，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时欢的头发，“行了，礼物送到，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电话，24小时开机。”  最后那句，他是看着时欢的眼睛说的。

“知道啦，顾大忙人。路上小心。”时欢送他到门口。

顾川又对客厅里的众人点头致意，这才离开。

门一关上，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哇塞！”陈美嘉第一个跳起来，拿着丝巾比划，“时欢，你这个学长好帅啊！还这么大方！他是做什么的？”

“自己开公司的，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涉及科技和投资吧。”

时欢拆开蛋糕盒子，浓郁的巧克力香气飘散出来，

“蛋糕大家分了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开公司？高富帅啊！”曾小贤咋舌，凑到吕子乔旁边，用胳膊肘撞他，压低声音，“子乔，情敌出现，段位不低啊！看看人家那气场，那出手！”

吕子乔黑着脸，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盒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黑森林蛋糕，觉得那黑色特别刺眼。

“而且看起来和时欢很熟哦，”胡一菲也走过来，叉了块蛋糕，意味深长地说，“又是学长，又见过家长，还知道胃疼吃药……关系不一般呐。”

时欢正小口吃着蛋糕，闻言抬起头，笑了笑：“顾川学长是比我大两届的学长，以前在学校很照顾我。他家和我妈家是旧识，所以比较熟。好多年没见了，今天刚好碰上，就一起喝了杯咖啡。”

解释得合情合理，语气也很平淡。

但听在吕子乔耳朵里，全是漏洞！

旧识？旧识能叫“欢欢”？

能随手就摸头杀？

能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蛋糕？

还“24小时开机”？骗鬼呢！

“原来是这样啊，”吕子乔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

“我看顾先生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应该很受欢迎吧？还没女朋友？”

时欢拿蛋糕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学长的私事，我不好多问。”

“哦——”吕子乔拖长了声音，没再追问，但脸上那表情，分明写着“我不信”。

时欢吃完一小块蛋糕，擦了擦嘴，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视频素材要整理，先回房了。”

她拎起顾川送的那个装丝巾的袋子，对陈美嘉说，“美嘉，这条丝巾颜色很衬你，送你了。”

“真的吗？谢谢时欢！”陈美嘉开心地接过来。

时欢又对众人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咀嚼蛋糕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曾小贤凑到吕子乔身边，用气声说：“看见没，危机！大大的危机！这种青梅竹马、事业有成、还知根知底的高富帅，简直就是终极BOSS！”

关谷神奇也严肃点头：“根据漫画定律，这种角色通常是男主角最强的竞争对手！子乔，你要加油！”

吕子乔盯着时欢紧闭的房门，胸口那股郁气堵得他发慌。

他之前所有的得意、所有的“循序渐进”，在顾川出现的那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人家随手送的东西，都比他绞尽脑汁烤的饼干值钱。

人家熟稔自然的亲昵，是他努力了这么久都没能靠近的距离。

人家甚至见过家长，知道她胃不好！

凭什么？

就因为他比自己有钱？比自己帅？（这点吕子乔坚决不承认！）比自己认识她更早？

一种混合着嫉妒、不甘、焦虑和强烈危机感的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滋生、蔓延。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时欢并不是他鱼塘里那些可以随意逗弄、召之即来的小鱼。

她身边围绕着像顾川那样的男人，而他吕子乔，很可能只是她众多选择中，最微不足道、最没有竞争力的那个。

这个认知让他无比烦躁，甚至有一丝……恐慌。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吕子乔猛地站起身，把旁边正在偷吃蛋糕的曾小贤吓了一跳。

“你干嘛去？”曾小贤问。

吕子乔没回答，径直走到阳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

他点开时欢的微信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他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她回复“已经在吃了”。

他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打字：

“明天周日，天气好像不错。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意大利菜，主厨是正宗那不勒斯人，他们家提拉米苏据说特别地道。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点击发送。

他紧握着手机，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这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约会邀请都要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台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微燥。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

时欢回复：

“不好意思啊子乔，明天约了人谈点工作上的事。下次吧。”

又是下次。

吕子乔盯着那行字，尤其是“约了人”三个字，眼前几乎立刻浮现出顾川那张英俊含笑的脸。

他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下次？

他等不了下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胜负欲，混合着那让他坐立难安的嫉妒，熊熊燃烧起来。

他必须做点什么。

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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