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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驯服她


程礼信几人下狱的消息传到镇北侯府时。

裴庭宴正在书房批阅文书。

他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

随即他神色如常地换了张纸,仿佛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站在下首的心腹却清楚看见,侯爷敛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那些罪证……

是他耗费数年心力,一点一滴搜集而来。

每一桩命案,每一笔冤狱,裴庭宴都知之甚详。那是他准备用来拿捏程家,乃至牵制太后的筹码。如今却被沈云初轻飘飘地摊在御前,成了定罪的铁证。

程家出事。

程氏女入主中宫的盘算自然也落了空。

此刻,裴庭宴只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他放下笔,指节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叩击。那些证据藏得极为隐秘,除了他与几个心腹,绝无外人知晓。

沈云初是怎么拿到的?

她离府不过月余,何时有了这样的本事?

还是说……她背后另有其人?

她还知道些什么?

裴庭宴忽然想起那日破庙外,她身边多了两个会武功的丫鬟。他眸光沉了沉,推开椅子站起身。

“备马车!”

静月居的庭院里栽了几株晚梅,此刻开得正寂寥。

沈云初披着件雪青色的斗篷,站在廊下看琥珀煎药。小泥炉上药罐咕嘟咕嘟地响,苦涩的气味弥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她神色有些倦怠,像是没睡好。

听见门外车马声响时,她连眼皮都未抬。

门房拦不住他,裴庭宴踏进院子,看到的便是这幅情景。

她慵懒地倚在廊柱边,侧脸在淡薄的天光里显得格外白皙,也格外疏离。

他脚步顿了顿,才缓步走过去。

“嫂嫂闲度浮生半日?”

裴庭宴开口。

沈云初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侯爷怎么来了?”沈云初有些厌烦的口吻,“再不把裴思雨接回府,她要性命不保了。”

裴庭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诮。

他往前走,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思雨现在贵为县主之尊,断不会再出事。”他淡淡道,“我只是好奇,关于程家的那些罪证,嫂嫂是从何处得来的?有些陈年旧案,连刑部的卷宗都未必齐全!”

沈云初轻轻笑了一声。

她侧了侧身,示意琥珀将煎好的药倒出来。褐色的药汁注入白瓷碗,腾起氤氲的热气。

“侯爷是好奇程家的罪证,”她端起药碗,垂眸吹了吹,“还是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裴庭宴眸光微凝。

他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她。

廊下的风拂过,扬起她颊边一缕碎发。她低头喝药时,长睫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脆弱得欲乘风而去。

裴庭宴不自觉的往前一步,话锋一转:“你病了?”

“偶有风寒。”沈云初放下药碗,用帕子按了按唇角,“不碍事。”

昨晚忘记关窗,又惦记着几处孤坟。

沈云初也才十九,有所松懈后便病倒了。

裴庭宴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浅淡的红唇上。

“……差点忘记,你得了顾老太医真传,连崔老夫人的眼疾都能治。”裴庭宴不在意地笑笑,“是侯府误了你。”

沈云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裴庭宴垂着眼,“不过,你动用这些证据,可有想过后果?程家废了最有出息的嫡长孙,太后未必肯善罢甘休。你将她逼到这般地步,岂会轻易放过你?”

“那又如何?”

沈云初将药碗递回琥珀,转身往屋里走。

裴庭宴想跟进去。

但白玉和墨玉挡在他的面前。

他隔着半敞开的窗棂,只看见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临窗的条案上供着一瓶梅花,冷香幽幽。

半晌,沈云初漱口后又走了出来,懒洋洋地坐在庭院晒太阳,舒适的光线,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侯爷今日来,就是想说这些?”

裴庭宴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小几,几上摆着棋盘,黑白子散落着,像一局未下完的棋。

他目光扫过棋盘,又落回她脸上。

“那些证据,你从何处得来?”他终于不再绕弯子。

沈云初冷眼看着他。

她伸手,从棋罐里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再捏着黑子,一人分饰黑白。

“侯爷以为,只有你在查程家么?”她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棋子,语气平淡,“这世上恨程家的人,可不少。”

裴庭宴眼神一凛。

“你知道我在查程家?”

“很难猜?”沈云初抬眸,直视着他,“侯爷行事向来皆留后手,不是吗?”

她忽然倾身向前,隔着棋盘望进他眼底。

“还是说,侯爷怕我也用同样的法子,查一查别的事?”

裴庭宴呼吸蓦然一滞。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眉目清艳入骨,可眸底的陌生却让他心口一紧。

“你想查我什么?”

他眉头紧蹙,定定看着她,“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无愧于心。嫂嫂若想查,尽管去查!”

沈云初神色漠然,没有任何动容。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

“侯爷,既然你没有事情隐瞒,那为什么在短短三年便搭上程家和太后,你究竟意欲何为?”

在破庙那晚过后,裴庭宴就知道,沈云初不待见他,甚至是厌恶。但又如何?他在箬儿身上体会过,就算再清高的女子,只要身陷困顿,有了软肋后,她便成为最懂讨男子欢心的爱宠!

没有例外,没有永远低不下去的头颅。

他轻呵了声:“知之过深,反招祸端。”

眼前就是最大的祸端。

沈云初心里讽笑。

她的语调仍是波澜不惊:“所以今日侯爷前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裴庭宴薄唇微启,想说他只是想来见她。

当初景渊帝要他兼祧两房,他顺水推舟,以为会顺利。他不介意成为景渊帝向祁烬泄愤的刀,而她渐渐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他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现在想来。

不论景渊帝会不会下旨。

在他心里,他仍会毫不犹豫将她藏在羽翼之下,再驯服她。

但凡已染指温存,便再无痴念纠缠,困于心魔。

这点,他心中万分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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