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赵二宝眼睛
等她再次回到药铺，姜淞见她当真抱了盆兰花回来，惊讶不已：“还真被你寻着了？”
江清竹得意地扬起下巴，神气地说：“我运气好，在街上随便逛逛就碰上了。”
姜淞连连点头——这运气确实不错。兰花本就不易购得，寻常人家也不善养护，多是养在大户人家的庭院里；尤其读书人，多偏爱梅兰竹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她竟真找来了一盆。
“姜爷爷，陆伯伯也喜欢兰花吗？”她心里盘算着：若陆伯伯也喜欢，定要送他一盆好的，总不能知府大人有，陆伯伯却没有。
却见姜淞摇摇头：“你陆伯伯更爱菊。你不是去过他的园子？那儿种了不少菊花。”
江清竹“啊”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轻咳：“自然是见到了，我还以为他只是种来装点庭院的呢。”
说着说着，她忽然笑了起来——陆伯伯若喜欢别的，她未必有；若是菊花，她空间里可正养着几株人工培育、花开硕大的品呢。
她心里暗暗打算：等陆伯伯回来，正好赶上菊花开放，到时便送他几株。
姜淞见她自顾自笑得开心，只当她是在找借口掩饰，便也未再深究，转而抱起兰花搬进了屋里。
江清竹这才转头问江明水：“大丫娘和她弟弟来过了吗？”
“大丫娘和弟弟？没来过。”江明水想了想答道，随即反问：“她们怎么会来？”
江清竹正要解释，见姜淞从屋里出来，便将赵二宝眼睛的事说了。
“我也不确定自己看得准不准，便请她们过来瞧瞧。等会儿人来了，还得劳烦姜爷爷帮忙看看。另外，我答应不收她们诊金了。”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对姜淞说的。
姜淞听了她的描述，反问：“别的都还好，只是双眼外凸？”
江清竹点头，仍坚持那句：“我看不准，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的还得姜爷爷亲自判断。”
她心下怀疑是甲亢，却不知中医如何表述，便不多言。
“双眼外凸也是病？”常致胜有些不解。
“我在城里见过些北漠人，他们的眼睛就和我们不一样，是向内凹的。那会不会也是病？”吴承文也跟着问道。
姜淞笑呵呵地朝他们摆摆手：“那不一样。北漠人天生便是那般长相，并非病症。但双眼外凸，有些是家族特征，有些确是疾病。至于赵家小子属哪一种，还得等我看了才知道。”
随即，一群人又就“眼睛”的话题讨论起来。
说话间，赵大丫娘还没来，送油炸糖糕和油圈的摊主倒是到了。
江明野和常致胜出去接应，等所有吃食搬进来，众人纷纷问她：“怎么买了这么多？”
江清竹嘿嘿一笑：“带回去分给村里的孩子们吃。”
“哎呦，那你这可没少破费呀。”姜淞打趣道。
江清竹回了一句：“你前几日给我的十两银子，还剩不少呢。”
姜淞笑着点了点她：“你这大手大脚的花钱习惯，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江清竹只是抿嘴笑，并不接话。
东西当着众人的面，全都搬进了她住的房间。只因这屋里谁都不会随意进她房间，所以东西一进她屋，便等于进了她的空间。
待到快要吃晚饭时，大丫娘才带着赵二宝匆匆赶来。
药铺里的人听说后，都好奇地围了出去——也无他，就是想亲眼看看“双眼外凸”究竟是什么样子。
姜淞正为赵二宝诊脉时，常致胜与吴承文躲在柜台后小声嘀咕：“承文哥，你能看出那孩子眼睛有问题吗？我怎么觉着没啥不一样啊？我以前见你们好些人也这样。”
“我觉得也差不多。”
这时，宋居仁走到柜台边说道：“你们眼力还差些，也不够细心。你说正阳村有人如此，那是饿出来的。这孩子虽也瘦，但双眼外凸并非因瘦所致，或许是瘿病。”
“瘿病？瘿病是什么病？”常致胜与吴承文异口同声地问。
不待宋居仁回答，那厢赵大丫娘的声音陡然拔高：“瘿病？瘿病是什么病？”
姜淞一边开着方子，一边解释道：“他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调，以致气血阴阳失衡所致。我先开个方子，调和阴阳，吃上三天再看。”
赵大丫娘一听要抓药，顿时紧张起来，忙问：“大夫，这……这抓药得花多少钱啊？”
“三天大约一百文左右。”姜淞如实相告。
“三……三天就要一百文？这……这……”她攥紧了衣袋，嗫嚅着看向江清竹：“小东家，要不这药我们先不抓了？等到了你们那儿，我和孩子他爹商量商量再抓？”
前日江清竹捎来的三百文，她全用来置办丈夫要的东西了，此刻身上不过十几文。
江清竹见她求助，微微一笑：“自然依你，抓不抓药，由你决定。”
赵大丫娘一边拉着赵二宝从凳子上起身，一边连声向江清竹和姜淞道谢，随后竟像被狼追着似的，嗖地跑了。
留下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姜淞把笔一搁：“得，方子白开了。”
江清竹却不以为意：“怎会白开？二舅舅，照方抓药，咱们把药带回去。赵牛牛一定会给他儿子治的。”
“嗯，好！”江明水应声便去抓药。
经此插曲，众人吃饭比往常晚了些。
饭后天色已暗，街灯渐次亮起，济世药铺这才掩门歇业。
……
江清竹躺在药铺二楼的床上，并无睡意。
她反复思量：明日见到知府大人，他定会问起“进城费”一事的来龙去脉，说不定还会与她探讨如何进一步完善。
无论哪种情形，她都需提前想清楚，如此方能对答如流，不负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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