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让人绝望的博多湾海战
第266章
翌日一大早,大明远征军舰队从对马岛码头起航,驶向壹岐岛,驶向博多湾,驶向那片被日本人视为圣地的海域。
宗义长久站在船头,望着南方灰蒙蒙的海天线,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袁飞绝对不能败。
他已经投靠了袁飞,现在成了袁飞的狗,如果袁飞失败了,他绝对会被日本各地的大名挫骨扬灰。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还是耐心硬着头皮劝道:“袁公阁下,卑职不得不提醒您,博多湾一直是日本的防御重点,自朝鲜战争结束以后,日本一直担心大明会派水师报复!”
“为了守住博多湾,日本在海岸上建立了完备的永固式工事,而九州武士是日本最凶悍的武士,九州的熊本武士则是最顽强最凶悍的!”
“熊本武士不仅顽强凶悍,他们的装备也是最精良的,不仅装备了很多来自大明的铠甲,还装备了大量从西洋人手中购买的铁炮!”
“他们除了铁炮,还是大量国崩,跟熊本武士硬碰碰,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一个熊本武士可以把五个对马武士,他们……”
袁飞直接打断宗义长久的话,不以为然地笑道:“硬碰硬的战术,是我们大明人最擅长的,也是本帅最擅长的。”
“建奴还自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当初在叆河岛,本帅率领三千将士,硬碰硬上努尔哈赤的四万余建奴,一战下来发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就是狗屁!”
“你们日本人吹嘘九州武士日本第一,熊本武士九州第一,本帅倒要看看,号称九州第一,日本第一的熊本武士到底有多凶悍顽强!”
“袁公阁下,您要打日本,其实有很多种方式,没有必要……”
“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哪里跌倒哪里爬!”
袁飞望着前方的海域:“三百多年前,我们在博多湾跌了两个大跟头,丢了大面子,今天我们必须把丢掉的面子捡回来!”
“袁公阁下,那是蒙元,蒙元是蒙元,中国是中国……”
“放什么屁呢!”
袁飞粗暴地打断道:“元承袭宋,大明取代元,成为天下的主宰,蒙元的一切,都是大明的,无论是荣耀还是耻辱,大明全部都承认,也全部接受!”
“元没有征服日本,本帅一定要彻底征服日本,你们九州武士,在江南大开杀戒,死在他们手中的大明百姓不知凡几,本帅要替这些冤魂,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
远征军将士振臂大吼。
与此同时,博多湾,海雾渐散。
从码头到近海密密麻麻停满了大小不一的战舰,这是九州岛的大名集结了所有的家底,五天前,袁飞率领远征军抵达对马岛,灭了对马岛上的藩主宗义调。
袁飞非常凶残,无论投降还是反抗,全部杀光,当然,这并不是袁飞动的手,而是宗义长久,可问题是,所有人都明白,动手的人就是袁飞。
作为九州岛上最强的藩主萨摩国的大名岛津忠恒,接到对马岛的消息后,马上联系有马氏的有马晴信,加腾氏的加腾清政,黑田氏的黑田长政,大友氏、龙造寺氏。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岛津忠恒直接开门见山,距离朝鲜战争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大明的报复终于来了。
他们该怎么办?
没有推诿扯皮,这关系着他们的身家性命,袁飞在对马岛的焦土战略,让他们所有人感到了恐惧。
经过三天的集结,九州岛的四大大名,共集结六万八千余名武士,还十万余名足轻,共计十八万多人,六百余艘各式战舰,还有上千船渔船和运输商船,聚集在博罗湾。
“岛津君,你说袁飞小儿会来吗?”
有马晴信得意地笑道:“如果袁飞知道我们九州岛集合了近二十万人马,他会不会吓尿了?”
“我想,他若是聪明的话,应该见好就收!”
岛津忠恒意气风发地地道:“他只有不到两万人马,只是我们的十分之一,他还敢来吗?来送死吗?我不介意把他制作成标本,大明正二品的大将军,肯定会有很多人过来参观……”
就在这时,一名武士慌张地跑过来:“明军来了……”
距离博多湾足足有十数里的海面上,袁飞站在镇江号船头,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那片宽阔的海湾,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三百多年前,忽必烈的舰队在这里折戟沉沙,今天,他要让日本人看看,大明的水师跟蒙古人的水师,不是一回事。
元朝的水师造船技术不行,管理混乱,所以才造成了悲剧,当然,袁飞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也不会犯低级错误。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前方的海域密密麻麻,视线风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船。
一千六百多艘,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把整个海湾塞得满满当当,有安宅船、小早船、关船,还有几十艘从荷兰人手里买来的盖伦船,船身漆成黑色,炮口黑洞洞地对着海面。
岸上更是人山人海,旌旗遮天蔽日,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长矛如林,铁炮如麻、熊本城的黑色旗帜在最前方迎风飘扬。
“大帅,对方至少两千艘船,十数万多人马。”
陈永福脸色有些凝重地道:“熊本家这回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熊本家没有这个实力,这是九州的小鬼子都来了!”
袁飞放下望远镜,淡淡地笑道:“船虽然多,但大多是渔船改的,能打仗的不过五六百艘,十数万多其中一半是足轻,拿着竹枪凑数的,真正能打的武士,最多四五万人。”
袁飞的目光落在敌方阵型中央那几艘最大的安宅船上,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武士,身穿金色大铠,头戴鹿角盔,腰佩太刀。
“那是谁?”
宗义长久通过望着镜,观察了一会儿道:“回禀袁公阁下,此人正是九州熊本藩主细川忠兴!”
“细川忠兴,这么矮?比武士刀高不了多少吧?”
看着陈永福如此不屑,宗义长久赶紧解释道:“袁公阁下,陈将军阁下,他可是个狠角色。”
“有多狠?”
“在关原合战时,跟着德川家康打天下,战后被封了肥后五十四万石,是九州数一数二的大名。”
袁飞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转身走回艉楼,坐在椅上,接过冷若冰递来的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传令,各舰进入战斗位置。先打他们的船,把湾口封住,别让一艘船跑出去。”
……
博多湾东岸,一座小山丘上。
郑芝虎举着望远镜,望着湾内那片密密麻麻的船帆,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身后站着陈衷纪,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手里摇着折扇,面色平静,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陈先生!”
郑芝虎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道:“你说,这一仗,日本人有几分胜算?”
陈衷纪收起折扇,笑了笑:“几分?一分都没有。”
郑芝虎转过身,满脸不解地问道:“那大哥为什么还要跟袁飞翻脸?明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
陈衷纪叹了口气,走上一块礁石,望着远处那片海面,目光深远:“二爷,您觉得,大总督大人现在最缺什么?”
郑芝虎想了想道:“银子?人?地盘?”
陈衷纪摇摇头道:“都不是,大帅现在最缺的是时间,袁飞的造船厂造一艘四千料的大船,需要多久?”
郑芝虎摇摇头道:“不太清楚,永宁那边的时候,老五熟悉一些!”
“不到半年,从铺龙骨到下水,再到形成战斗力,三四个月!”
陈衷纪苦笑道:“可咱们的船厂呢?一年能造几艘大船?两年能造几艘?到了第三年,袁飞的水师就能在海上跟咱们平起平坐,到了第五年,咱们的船队就得绕着永宁走。”
郑芝虎沉默了。
他想起郑芝龙说的那句话:“袁飞这个人,不能给他时间。必须在袁飞的水师还没壮大之前,把袁飞的海上力量扼杀在摇篮里。”
“二爷,您别急,总督大人说了,袁飞这个人,不会在日本待太久,他打完了九州,就会回去。”
陈衷纪接着劝道:“等他回去了,咱们再跟东林党联手,切断他的海上补给线。”
郑芝虎看着他,目光复杂:“陈先生,你说,大哥后悔吗?”
陈衷纪沉默了很久,声音很轻:“总督大人不会后悔。”
郑芝龙是枭雄,枭雄从来不会后悔。
可郑芝龙却心里很苦,他跟袁飞是结拜兄弟,袁飞帮过他,他也帮过袁飞,如果不是东林党找到他,他绝对不会现在跟袁飞翻脸。
可问题是,东林党给得太多了。
郑芝龙其实也失算了,他认为袁飞会息事宁人,会找他谈判,他再把东林党卖了,两面落人情……
可惜,袁飞不是他,袁飞也不会权衡利弊,能够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吵吵。
博多湾的海面上,忽然传来隆隆的炮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人同时举起望远镜,只见明军的驱逐舰已经开始向日本水军开火,炮弹在海面上炸开一道道水柱,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日本水军的前锋船队瞬间乱成一团,有的被击中起火,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拼命往后撤,撞在后面的船上,互相挤压,互相碰撞。
技术的差距,让人非常绝望。大明的水师虽然落后了西方,可问题是,大明与欧洲并没有出现严重的代差,代差是无法用数量来弥补的。
九州岛日本水师的武士不是不勇猛,可问题是,他们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猛没有用。
他们的铁炮射程不过三四十步,他们装备的火炮,甚至不如大明军队装备的碗口铳,明军水师的火炮能打三四里远。
九州水师只能被动挨打,他们也想拉近距离,玩海上白刃搏斗,然而,问题是,袁家军的战舰,由于舰体修长,速度更快。
现在无比尴尬的是,日本水师炮击距离近,他们想要拉近距离,袁飞也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大明海军是玩起了海上放风筝战术。
博多湾的海面上,炮声如雷,火光冲天,明军驱逐舰在距离敌方舰队三里外排成一条弧形战线,侧舷炮门全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日本战船。
每隔片刻,前排战舰就会依次开火,炮弹呼啸而出,在海面上炸开一道道冲天水柱,如果有大量日本战舰冲上来,战舰立刻后退。
如果日本战舰想跑,他们顶上去追击,继续轰击,袁飞不懂海战,却把游击的十六字方针发挥得淋漓尽致。
周而复始,连绵不绝。
那些日本战船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他们也想冲上去拉近距离,跟明军玩海上白刃战,可明军的战舰船体狭长,帆索精良,航速比他们快得多。
他们刚冲出一里,明军已经退出了一里二三十步,别看只二三十步的速度优势,他们无法拉近双方的距离。
打急眼的小日本水师如同一群笨拙的野牛在追逐敏捷的猎豹,无论怎么拼命,始终碰不到对方的衣角。
短短半个时辰,海面上已经漂满了破碎的木板、折断的桅杆和散落的兵器,数十艘安宅船和小早船被击沉或起火,更多的船只带着伤在拼命后撤。
那些武士们被炸得晕头转向,许多人浑身是血,在燃烧的甲板上挣扎翻滚、惨叫连连。剩下的船只看形势不对,开始掉头逃跑。
“八嘎!”
岛津忠恒脸色铁青,一把拔出太刀,刀尖指向那些溃逃的船只,声嘶力竭地吼道,“督战队!上前!谁敢后退,杀无赦!”
几艘小早船从阵中冲出,船头站着身穿黑色胴甲的武士,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太刀,毫不留情地向那些逃兵砍去。
一颗颗人头落水,鲜血染红了海面。逃跑的船只被逼着掉头,重新向明军阵线冲去。
十五艘驱逐舰同时开火,数百发霰弹呼啸而出,如同无数把横飞的镰刀扫过稻田。
那些站在船头的武士和足轻成片成片地倒下,有的被打穿了胸膛,有的被打碎了脑袋,有的浑身上下布满了弹孔。
甲板上的鲜血汇成溪流,顺着船舷往下淌,染红了大片海面。
海战进行到这时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明军的驱逐舰像十五把尖刀,在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日本战船之间来回穿插,炮弹打完了就用撞角撞,撞角撞完了就用火铳射,火铳射完了就用刀砍。
他们越打越顺手,越打越兴奋,那些日本武士越打越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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