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旅顺大捷东林党密议

第273章

旅顺北城的战场上硝烟弥漫，毛文龙骑在马上，扯着嗓子大吼道：“皇太极死了，皇太极被本帅斩于马下！”

毛文龙身后的东江军将士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毛文龙的用意，数百上千人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皇太极死了，皇太极被毛帅斩于马下……”

数千人同时呐喊，声音之大，直冲云霄，越来越多的东江军将士也加入了呐喊，他们的呐喊声，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前方。

“皇太极死了！”

这个消息对于交战双方而言，有着截然不同的结果，东江军将士则士气大振，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冲向前方。

然而，建奴将士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地望着皇太极的大燾方向，皇太极的大燾原本非常醒目，数千上万人看得清清楚楚。

眼下大燾的护燾兵阵形已经乱了，大燾已经倒了，对于护燾兵来说，大燾倒全体皆斩，没有人敢在这个问题上开玩笑。

他们看不清皇太极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皇太极落马了，大燾兵方阵已经乱了，建奴阵脚微微骚乱起来。

有人回头张望，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下意识地勒住了马，他们都在反思一个问题，皇太极若是真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也有人开始撤退，场面逐渐朝着失控的方向转变，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镶红旗的旗主岳讬，虽然不是皇太极的亲儿子，但是他跟皇太极的关系比亲儿子还亲。

这主要是因为代善犯了一个致命性的原则问题，他冲妾灭子，对岳讬和硕讬这两个原配福晋所生的儿子，横竖都看不上眼。

自幼缺乏父爱的岳讬，已经把皇太极当成了父亲，他不顾一切地冲向皇太极的方向，他手中的腰刀，抡得如同风车一般，接连砍翻十数名溃败的建奴士兵。

镶红旗的建奴，在旗主岳讬的带领下，在付出数十人伤亡的代价下，成功杀到皇太极身边，抢在毛文龙之前，把皇太极救了出来。

“汗王没事！”

岳讬猛地举起刀，嘶声吼道：“汗王只是摔下马了！不要听明狗胡说！冲上去，把他们杀光！”

镶红旗的将士们稳住了阵脚，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在两侧，死死挡住了明军的去路。

岳讬亲自挥刀督战，一连砍翻了几个后退的士兵，镶红旗的阵地像一道铁闸，任凭明军如何冲击，始终岿然不动。

毛文龙挥刀砍翻了十几个冲上来的建奴骑兵，他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他看见那面金色大纛又竖了起来，看见皇太极被几个亲兵扶上马。

看见那些溃散的建奴重新聚拢过来，他的心猛地一沉，知道机会已经错过了，这本是一场赌博，可惜，他赌输了。

“撤！”

毛文龙咬咬牙，果断下令撤退，东江军将士的装备远不如建奴，哪怕得到了袁飞八千副铠甲的支持，一样不如建奴。

建奴八旗精锐披甲率超过七八成，每个旗可以集结五千左右的甲士，而东江军将士，身体素质也不如建奴精锐。

传令兵敲响了撤兵的金鸣声，东江军将士如潮水般退去，退得极快，却并不慌乱，前排的士兵边打边撤，后排的士兵交替掩护，殿后的士兵用手榴弹断后。

建奴追了几百步，被手榴弹炸回来，便不再追了，只顾着收拢残兵，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皇太极坐在马上，脸色铁青，眼神阴鸷的可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那是从马上摔下来时被地上的碎瓦片划的，不是什么大伤，却让他觉得比刀砍还疼，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丢人。

堂堂大金汗王，被一个明军老将吓得从马上摔下来，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清点伤亡！”

不多时，岳讬策马过来，低声道：“伤亡清点出来了，阵亡两千三百余人，重伤一千二百余人，轻伤三千余人。博尔……博尔济没能撤出来，车尔格也没能撤出来。”

皇太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四千精锐，加上后续投入的兵力，这一仗损失了将近七千人，七千人，可不是普通的蒙古炮灰，也不汉军，而是建奴八旗精锐。

二三十个牛录，相当于一个旗的伤亡，这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在袁飞虎视眈眈，东林党的物资又运不过来的情况下，这六七千人，够他心疼好几个月了。

“传令，撤军，返回金州！”

皇太极不得不承认，明军拥有了手榴弹以后，他们大金想要攻克明军防守的城池，更加困难了。

建奴承受伤亡的能力，远超明军，前提条件是，伤亡的不是八旗精锐，只是伤亡蒙古和汉军，蒙古和汉军将士伤亡再多，皇太极也不心疼。

仅仅四天后，远在鹿儿岛的袁飞，就接到了来自旅顺的捷报。

冷若冰望着袁飞，目光里满是钦佩：“大人，毛帅在旅顺打了大胜仗，建奴镶红旗悍将博尔济、正黄旗悍将车尔格以下，六千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袁飞接过捷报，轻轻扫了一眼：“现在可以证明一件事！”

“什么？”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袁飞淡淡地笑道：“不是本帅自吹自擂，若无本帅的这些钱粮和装备，毛帅不可能轻易取胜，事实上，不仅仅是毛帅，任何一位统帅，只要有足够的钱粮和装备，他们能把皇太极打出屎来。”

冷若冰笑出声来，随即又收起笑容，低声道：“大人，旅顺那边是稳住了，可皇太极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找补回来。”

“皇太极那边本帅倒不担心，倒是担心京城！”

袁飞看向京城方向，目光阴冷起来：“这场大胜，对于那帮人而言，也是一个好机会，他们肯定会给本帅上眼药！”

“大人，您的意思是东林党？”

“嗯！”

袁飞点点头：“所以咱们得加快速度，九州藩的事，该收尾了。”

京城，通政司的官员们接到了一份奏疏，他们看着是东江镇毛文龙的奏疏，自然不敢怠慢，马上逞送上去，转逞内阁和司礼监。

这份奏折在极短的时间内，送到了乾清宫西暖阁。

司礼监的王体乾接到捷报以后，顾不得穿鞋，赤着脚跑进暖阁内，他的声音都有些失真：“恭喜皇爷，贺喜皇爷，旅顺大捷！”

“什么？”

天启皇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袁飞现在远在九州，就凭辽东那几头烂蒜还能打出什么大捷？

“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欺骗皇爷！”

王体乾展开捷报抑扬顿挫地念道：“东江镇总兵官、左军都督府都督、挂平辽将军印臣毛文龙谨奏，为恭报旅顺大捷、仰仗天威、荡涤丑虏事……”

“臣奉皇上威灵，膺阃外重寄，镇守东江，控扼辽海。自建奴猖獗以来，旅顺为辽南咽喉，贼所必争。天启七年十一月，奴酋皇太极亲率马步数万，突犯旅顺，志在必得。”

“臣督率将士，婴城固守，昼夜拒敌。幸赖陛下洪福，并蒙平辽伯袁飞济以火器、甲仗，军威大振。”

“十一月初八日，建奴镶红旗悍将博尔济、正黄旗悍将车尔格率四千精锐，乘夜由北城缺口潜入，意图内应。”

“臣预先设伏，密布火炮、手榴弹于城垣街巷。贼众入城，伏兵齐发，火炮雷鸣，炸弹雨落，贼众惊溃，自相蹂践。”

“臣亲率亲兵营冲荡截杀，鏖战竟夜，斩首一千二百余级，生擒八十七人，余贼焚溺死者不可胜计。博尔济、车尔格俱被我军击毙于乱军之中，贼遗尸塞巷，弃甲如山。”

“是役也，共计毙伤建奴六千余人，缴获战马三百余匹，盔甲、刀枪、旗仗无算。我军阵亡两千三百二十员名，重伤一百五十余员名，轻伤五百余员名……”

“臣已厚恤伤亡，重奖有功，此皆仰赖皇上圣德远播，将士用命，并平辽伯袁飞协济军需之力。旅顺固守，辽南海疆赖此以安……”

天启皇帝激动地站起来，一把夺报奏疏：“居然是真的？”

毛文龙的捷报入，在京城不亚于引起一场地震，旅顺大捷，毙敌六千，斩首两千余级，缴获战马三百匹，甲胄兵器无算。

这是天启朝难得的大胜，尤其是在袁飞远征日本，朝廷对辽东局势忧心忡忡的时候，东林党人连夜聚会。

“诸位，”

钱谦益作为东林党二代的领袖，开门见山地道：“毛文龙以少胜多，毙敌六千，斩首两千余级。这是大胜，可……对咱们东林同道来说，这是好事吗？咱们应该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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