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山龙王赠魂骨,以烛龙秘法铸剑!
时光熔炉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任何事物沾染时光的印记,都必然会被时光的长河无情磨灭。
从鲜活的当下褪色为苍白的记忆,从坚实的实体风化作飘散的尘埃,最终一切归于虚无与混沌的怀抱。
即便是那些被凡俗仰望、被众生膜拜的神灵。
在浩渺无垠的时间面前,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祂们或许能移山填海、改换星辰,或许能定义法则、执掌权柄。
但面对那悄无声息却又无孔不入的时间侵蚀,终究难逃神力衰退、神格黯淡、最终在漫长岁月中归于沉寂湮灭的结局。
时间面前,众生平等——不,是万物平等。
无论是蝼蚁还是神明,最终都不过是时间长卷上的一抹墨迹。
或深或浅,或早或晚,终有淡去的一天。
徐天阳那双闭合的龙目虽未睁开,但其意念所及,识海之中却亮起幽蓝色的深邃光芒。
那是他得自邪眼暴君主宰邪帝的头部魂骨,其中蕴含着邪帝穷尽一生之力方才参悟出的独特能力——时空之光。
这道光芒曾让他跨越空间阻隔,曾让他在战斗中料敌机先,曾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之一。
原本,徐天阳以为邪帝真的触摸到了时间法则的门槛,掌控了一丝时光的权柄。
但现在,当他自身的烛龙血脉完全觉醒,当他真正以烛龙的视角去审视、去感悟那流淌在宇宙万物之中的时间本质时。
他才猛然惊觉:
即使是邪帝那样站在斗罗大陆魂兽巅峰的绝世凶兽,又怎么可能真正“掌控”时光?
时间,是构成这个宇宙最基本的维度之一。
是万物存在与变化的舞台本身,是凌驾于绝大多数已知法则之上的至高概念。
邪帝那时空之光,不过是凭借其八十万年修为积累的浩瀚精神力,结合自身种族天赋,从宇宙规则中极其艰难地“偷取”出一小部分时光的威能,勉强加以引导和利用罢了。
就像凡人从江河中舀起一瓢水,可以使用这瓢水,但你何曾真正“掌控”了这条江河?
何曾能令它倒流、令它停滞、令它加速?
邪帝对时间之力的运用,远谈不上“掌控”,甚至算不上“借用”,只能说是极其粗浅的“窃取”。
而更令徐天阳心生明悟的是,就连那位被尊为上古神兽的烛龙本尊。
它那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的莫大威能,其本质实际上也与邪帝类似,仍旧是“借取”和“利用”。
只不过,烛龙的位格更高,血脉更古,天赋更强,与时间本源的“亲和度”远超邪帝。
它所能“借取”和调动的时光之力,其规模、其精细程度、其可持续性,自然也不是邪帝那点微末伎俩所能比拟的。
若将时间比作汪洋大海,邪帝不过是在海边小心翼翼地舀起几捧水,而烛龙却已能在近海区域掀起波澜,甚至短暂地影响潮汐的节律。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未曾真正深入那时间的深海,未曾真正成为那无垠汪洋的主人。
徐天阳意识深处仿佛有星河开辟、宇宙初诞的光景流转而过,前所未有的清明笼罩了他的全部思维。
在真正触及到神灵门槛的这一刻,在拥有了那张空白神位邀请函的此刻,他终于拨开了眼前的迷雾,看清了自己未来应走的道路。
“借混沌为熔炉,熔众神为王座。”
“这,才是属于我自己的神位之路!”
他不应仅仅满足于成为又一个龙神,不应仅仅继承前人的权柄与职责。
他要以那无边无垠、孕育万有的“混沌”为锻造的熔炉,以自己对时间与空间的深刻领悟为锤,以阴阳冰火之调和为火,将那空白的、纯净的神位根基,锻造成完全契合自身的至高神座!
他要熔炼的,不仅是神位的根基,更是自己对宇宙法则的全部理解,是自己一路走来所积累的一切力量与感悟。
“昂——!!!”
想通这一切的徐天阳,忍不住发出一声响彻龙谷、撼动天地的激昂龙吟。
这声龙吟不再仅仅蕴含烛龙的威严,更融入了一丝他刚刚吸收的、龙神本源的气息。
那是龙族共主的气息,是万龙血脉源头的呼唤!
原本在龙谷各处徘徊游荡、或沉眠或低泣的真龙残魂,在这声蕴含双重至高龙威的龙吟响起的刹那,全部猛然一震。
那些仍保留些许意识的残魂,齐齐朝着徐天阳所在的方向垂下头颅;
而那些早已意识混沌、只剩本能执念的龙魂,也在这血脉与灵魂层面的绝对压制下,本能地收敛了所有气息,表现出顺服的姿态。
一时间,整个龙谷万籁俱寂,唯有那声龙吟的余韵在群山间回荡。
徐天阳蜿蜒的龙躯缓缓转动,那双始终闭阖的龙目仿佛能“看”到龙谷的每一个角落。
他那如无底深渊般深沉的灵魂波动,如同最轻柔又最无可抗拒的潮水,温和而坚定地扫过整个龙谷,掠过每一具龙骨,抚过每一缕龙魂。
他沉声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一缕残魂的感知深处,带着一种庄重的承诺意味:
“数十万年前的旧事,恩怨纠葛,是非黑白,历经漫长岁月,早已难辨分明。”
“我并非当事之人,亦不想在此评判孰对孰错。”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龙谷中的风似乎也随之停滞。
“但你们应能感知,我身具最古老的龙族血脉,与你们同出一源。”
“今日,我徐天阳在此,以烛龙血脉与龙神传承为证,可以向你们,向所有陨落于此的龙族英魂承诺。”
“龙族昔日所遭受的不公,所承受的压迫,所经历的黯淡岁月,将自此而终!”
他的声音逐渐抬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意:
“将来,无论是在这片大陆,还是在更广阔的的世界。”
“龙族,乃至所有魂兽,都将获得与人类完全平等的机会与地位,拥有自由追寻天地大道的权利!”
“昂昂昂——!!!”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龙谷沸腾了!
无数龙吟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震撼灵魂的悲怆与激昂的乐章。
那些真龙残魂的反应最为激烈,它们大多还保留着相当完整的意识和生前记忆,更能理解徐天阳这番话所承载的重量与意义。
数十万年的沉寂,数十万年的不甘,数十万年的等待……似乎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渺茫却真实的光。
一道道龙魂虚影从龙骨中升腾而起,尽管虚淡,尽管残缺,却都竭尽全力地向着空中那道赤红威严的身影,做出了最为庄重、最为古老的龙族礼节——凌空匍匐,龙首低垂,龙尾贴伏。
这不是面对强者的畏惧,而是对承诺者的感激,对引领者的敬畏,对血脉源头与未来希望的最高致意。
就连那些意识混沌的龙魂,也仿佛被这集体性的情绪所感染,发出低沉的、呜咽般的共鸣。
徐天阳感受着龙谷中激荡的情绪,淡淡点头。
下一刻,他蜿蜒绵长的龙尾轻轻一摆。
整个龙谷的大地,顿时发出低沉而雄浑的隆隆巨响,仿佛沉睡了无数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龙谷那坚硬如铁、历经数十万年龙气浸染的地面,此刻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开始以一种均匀而奇异的韵律律动、荡漾起来。
泥土、岩石仿佛化作流沙,又像是拥有了生命的流体,温柔地波动着。
接着,所有裸露在地表之上,经历风吹日晒雨淋数十万载、却依旧莹润如玉或坚如神铁的真龙骸骨,开始悄无声息地、庄严而缓慢地向那荡漾的地面之中沉陷下去。
没有尘土飞扬,没有山崩地裂,只有一种静谧而神圣的回归仪式。
一具具庞大的龙骨逐渐被大地吞没,像是疲倦的游子终于回归母亲的怀抱,得以安息。
而在那七彩龙魂原先所在的深坑边缘,那具最为庞大、如同山脉延伸般的山龙王骸骨,在即将完全沉入大地的最后一瞬,异变陡生!
它那横贯数百米的巨大脊椎,其中一段骤然迸发出无比厚重、无比明亮的土黄色光芒!
那光芒凝实得如同实质,带着山岳般的沉稳与大地般的包容气息。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段迸发光芒的脊椎骨,竟然自行从庞大的骨架上脱离。
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流光,瞬息之间便飞至徐天阳面前,静静地悬浮着。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浑厚、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又带着时光磨损后的断续与沙哑的声音,直接在徐天阳的识海中响起:
“谢……谢……您……”
“……请……收下……这份……礼物……”
声音渐渐微弱,终至消散。
而那具失去了那段脊椎的山龙王骸骨,也彻底沉入大地,再无痕迹。
徐天阳心中微震,目光落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上。
那确实是一块魂骨,但它的形态却与寻常魂骨截然不同。
它并非身体某部位的形状,而是笔直、宽厚、长度超过两米,通体呈现一种温润厚重的暗金色,上面有着一节节清晰而玄奥的骨纹,纹理走势仿佛勾勒着群山起伏、大地脉络。
它静静悬浮在那里,没有散发出狂暴的能量波动,却自有一种巍然不动的沉稳气度。
仿佛它不是一块骨头,而是一座微缩的、沉睡的山脉。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整体形态,竟天然地像一柄未经雕琢、却已初具雏形的巨剑剑胚!
剑身厚重无锋,却蕴含着开山裂地的磅礴伟力。
“山龙王的躯干骨……不,是经过其本源力量千锤百炼、凝聚了毕生精华的脊椎骨……”徐天阳立刻认出了此物的来历,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他想起了原著中的情节,这块骨骼本该有另一番际遇。
“唐家的机缘,倒真是快被我‘截胡’得差不多了。”他暗自感叹,并无愧疚,唯有命运无常、际遇弄人之感。
“只是可惜,”徐天阳随即又微微摇头,“我的魂骨早已齐全,六大魂骨位置并无空缺。”
“这块品质绝佳、堪称神物的山龙王脊椎骨,难道只能收藏起来,或是将来赠予他人……”
就在他以为要与这份厚礼失之交臂,只能留待他日另作安排之时。
突然!
他灵光一闪,念头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等等!”
“武器!我还缺一柄真正能与我如今实力匹配、能承载我未来道路的武器!”
方才在消化烛龙血脉印记传承时,徐天阳除了得到关于时空本质的感悟,还从中发现了一门颇为奇特、与烛龙那毁天灭地形象似乎不太相符的辅助性技能。
其名曰——烛焰熔炉!
根据传承信息所示,这并非烛龙天生神通,而是当年烛龙久居蓝星时。
偶然观察蓝星上人类文明的锻造、冶炼、铸造之术,觉得颇有意思,一时兴起,结合自身对火焰与时光的掌控,随手创出的一门熔炼技法。
以当年烛龙通天彻地的修为和它所掌控的、近乎本源的时光与火焰之力。
这“烛焰熔炉”一旦施展,当真可以“以时光为焰,熔炼万物”。
它曾玩笑般将一座远古山脉投入熔炉,以加速万载时光为火,顷刻间便将山脉炼化成了一枚蕴含大地精髓的宝珠;
也曾将一片汪洋凝练,提取其亘古不变的“水之真意”。
对那时的烛龙而言,这不过是个有趣的“小把戏”。
徐天阳当然远没有烛龙本尊那般修为,不可能真正做到“以时光为焰”。
但在他吸收完龙神残魂的本源力量、烛龙血脉彻底激活之后,他对阴阳之力的理解与掌控已然再上一层楼。
凭借对极致之火与极致之冰的深刻掌握,再加上邪帝魂骨中蕴含的那一部分虽不完整、却真实不虚的时光之力。
他完全有把握,以这“烛焰熔炉”之法为基础,结合自身所长,锻造出一柄真正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武器!
至于锻造这武器的材料……
徐天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悬浮于身前、如同山脉剑胚般的暗金色脊椎骨上,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还有比这更完美、更合适的材料吗?
山龙王最擅操控大地与重力,其身骨骼历经大地龙脉无数年滋养淬炼,坚不可摧又韧性十足,更蕴含磅礴厚重的土系本源与龙族威严。
以此骨为基,锻造出的武器,必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能承载浩荡神力,能镇压诸般法则!
徐天阳性子向来果决,一旦想通,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一动,那绵延数百米的赤红龙躯骤然爆发出璀璨光华!
并非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内敛的、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吸纳进去的暗红色辉芒。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
无数赤红色的火焰,并非从他体表升腾,而是直接从他每一片龙鳞之下、每一寸血肉之中剥离出来!
这些火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精灵,汇聚成一道火焰的洪流,盘旋着、凝聚着,最终在他身前虚空之中,构建出一只巨大无比的虚幻鼎炉!
这鼎炉高三丈,宽两丈,呈现古朴的三足两耳之形,通体由凝实的赤红火焰构成,炉壁之上隐约有龙纹游走,有日月星辰虚影沉浮,更有无数细微难辨的、仿佛记载着时光流逝痕迹的奇异符文在闪烁明灭。
炉口并无盖,却有氤氲的混沌之气缭绕,仿佛连接着某个未知的原始空间。
正是“烛焰熔炉”虚影!
虽然远不及烛龙本尊施展时那般,以真实时光长河投影为炉壁,但徐天阳以此血脉神通结合自身极致之火凝聚的这座熔炉虚影,其威能也足以令世间绝大多数锻造炉望尘莫及。
“去。”
徐天阳意念牵引,那暗金色的山龙王脊椎骨化作的剑胚,便缓缓飞入那火焰鼎炉之中。
“轰——!!!”
就在剑胚进入熔炉的刹那,仿佛投入了滚油的冷水,炉中原本平静燃烧的赤红火焰猛地升腾爆发!
炽烈到难以想象的光与热瞬间向外扩散,整个龙谷的温度急剧攀升,地面甚至开始冒出袅袅青烟。
远远望去,龙谷上空仿佛真的升起了一轮微型的太阳,光芒万丈,热浪滚滚,连空间都在这恐怖的高温下微微扭曲。
烛龙以“烛”为名,火焰本就是其天生擅长的能力之一。
随着血脉完全激活,徐天阳对自身极致之火的理解与控制,已然发生了质变。
此刻,他这“烛焰”的温度,早已超越了寻常极致之火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当真能与星辰核心、太阳内部的温度一较高下!
若非他有意控制热量扩散方向,只怕下方整片龙谷都要瞬间化为熔岩地狱。
然而,这炽烈无匹、足以熔炼神金的火焰,却并非锻造的全部。
在赤红火焰的掩映下,熔炉内部,那暗金色的剑胚之上,时不时便会有一道冰白色的寒光悄然闪过。
如同极地最深处永不消融的玄冰气息,精准地沁入骨骼的纹理之中;
又或者,会有一缕幽蓝色的、仿佛不属于这个时空维度的光芒流淌而过。
那是邪帝魂骨中蕴含的时光之力,被徐天阳小心地引导出来,融入锻造过程。
为了锻造出最契合自身道路、最能承载自己未来神位的武器,徐天阳竟在炼器过程中,同时融入了三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至高力量。
代表阳与创造的极致之火,代表阴与凝寂的极致之冰,以及代表着流动与变化的时光之力!
这是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尝试。
三种力量任何一次失控的碰撞,都可能导致锻造失败,甚至引发恐怖的能量爆炸。
但徐天阳的灵魂之力早已今非昔比,他对阴阳平衡、时空流转的领悟,也让他具备了尝试的资本。
他以强大的精神力精确掌控着每一分力量的注入,以阴阳调和之理平衡冰火的冲突,以对时光的初步理解引导那股幽蓝之力缓缓渗透。
锻造的过程仿佛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在一瞬。
在时光之力若有若无的影响下,熔炉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也变得模糊不定。
炉中,那山龙王脊椎骨开始发生变化。
它的体积在极其缓慢地缩小、凝练,但密度却在以几何倍数提升。
原本暗金色的骨骼表面,逐渐浮现出更加清晰、更加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再是简单的骨骼纹理,而像是天然生成的、蕴含着至理的符文与图卷。
有时如地火奔涌于群山之下,有时如寒冰凝结于深渊之底,有时又如光阴之沙在指间流逝……瑰丽而神秘,仿佛记载着天地间最深邃的奥秘。
下方,雪帝和冰帝等人看着徐天阳埋葬龙骸、收取魂骨后,并未立刻落下,反而在半空中弄出如此大的动静,都是既疑惑又期待。
冰帝仰头望着那巨大的火焰熔炉和其中隐约可见的剑胚轮廓,眨了眨冰蓝色的大眼睛,满脸茫然:“天阳他……这是在做什么?那骨头不是魂骨吗?他难道想把它……烧了?”
她对魂导器、锻造一窍不通,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景象。
旁边,雪帝却是双眸熠熠生辉,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惊叹与期待。
她轻声解释道:“不,他是在锻造,在制造一柄武器。”
“看那形态……应该是一柄剑,一柄前所未有的神剑!”
作为徐天阳最亲密的学习伙伴与“外挂”,雪帝在魂导器方面的造诣极其深厚,甚至在某些领域比徐天阳本人还要精深。
她一眼就看出了徐天阳的意图,更看出了那火焰熔炉的不凡、那锻造手法中蕴含的至高理念、以及那块作为材料的山龙王脊椎骨的珍贵程度。
“山龙王的最核心魂骨啊……”雪帝心中震撼,“那可是连神器都未必能损坏的顶级材料,是足以作为神界中枢基石的宝物!天阳竟要以它为胚,亲手锻造属于自己的武器。”
“这柄剑若成,其潜力简直无法估量!”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熔炉,感受着其中不断变化的能量韵律,以及那偶尔泄露出的、令她都感到心悸的法则波动,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期待。
时间,在专注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那巨大的火焰熔炉猛然一震!
所有的火焰骤然向内收缩、凝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赤红、冰白、幽蓝三色光芒在炉中疯狂闪烁、交织、最终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与融合。
下一刻,光芒尽敛,火焰熔炉虚影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
一柄造型古朴、威严、厚重,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巨剑,赫然横空出世,悬浮于徐天阳面前!
剑长近七尺(约两米三),剑宽足有两尺,通体呈现一种厚重的暗金底色,却不再晦暗,反而流淌着内敛的金属光泽。
剑身并非光滑平板,而是有着微微凸起的、如同龙脊般的骨节,共分九节,每一节都自然天成,赋予整柄剑一种山岳般的沉稳与龙族特有的威严。
最奇特的是它的剑刃。巨剑两边开刃,但刃口并非锋利的寒光,而是一边呈现淡淡的、如同地心熔岩缓缓流动般的暗红色;
另一边则呈现清冷的、如同万载寒渊深处凝结的玄冰般的莹白色。
红白二色并非静止,而是在剑刃之上极其缓慢地流转、交融,隐隐构成一幅冰火交织、阴阳互济的奇异图景。
看似厚重无锋,实则凶险暗藏,那流转的红白二色,仿佛随时能爆发出焚天煮海或冻结时空的恐怖威能。
剑柄则是脊椎骨延伸的自然形态,被巧妙地塑造成适合抓握的形态。
握柄末端,一枚缩小了无数倍、却依然栩栩如生的山龙王龙首雕塑昂然向上,龙口微张,似要吞吐天地。
整柄巨剑静静地悬浮着,没有任何能量主动外放,却自有一股镇压四方、割裂时空的磅礴气势自然流露。
它仿佛不是一件被锻造出的死物,而是一头沉睡的、继承了山岳之重与龙族之威的洪荒巨兽。
徐天阳伸出龙爪,一把握住了巨剑的剑柄。
入手沉重无比,仿佛握着一座缩小的山岳,以他如今的力量都感到一丝沉坠感。
但下一刻,一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掌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之中流淌的三种力量:火的炽烈与创造,冰的寒冷与凝寂,以及那一丝贯穿始终、玄妙难言的时光韵味。
它们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在一种更高层面的“道理”统合下,达成了完美的平衡与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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