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吐露心迹，徐天阳戳破与雪帝的“窗户纸”
徐天阳微微一笑，摇头道：
“确切地说，我接受的不算完整传承，只算一半。”
“一半？”冰帝眨了眨冰蓝色的大眼睛，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她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神位传承还能只接受一半的吗？难道是龙神残魂力量不足，留下的传承不完整？”
不仅是冰帝，旁边的冰熊王小白也挠了挠硕大的脑袋，憨厚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唯有雪帝，似乎从徐天阳那奇异的武魂变异、以及先前龙谷异象和龙神残魂态度转变中，隐约捕捉到了什么，美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徐天阳解释道：“并非龙神力量不足，也非传承残缺。”
“恰恰相反，龙神确实将它的神位核心完整地传承给了我。”
“只不过，”他略微停顿，组织着更形象的语言：“在那枚龙晶之内，原本应该固化、铭刻其中的，属于龙神的力量本源与具体权柄。”
“比如那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对地水火风等众多元素的绝对掌控权等等，都被龙神残魂在最后时刻，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主动地抹除、剥离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有微弱的七彩光芒流转，模拟着那枚龙晶的状态：“现在，这枚龙晶之中剩下的，并非某个具体的‘龙神’神位。”
“而是一团最为纯净、最为原始、被斗罗大陆位面规则所承认的神祇法则。”
徐天阳看向冰帝，打了个更通俗的比方：“还记得当初龙逍遥前辈帮我凝聚第二魂核时的情况吗？”
“他为我提供的，便是一个完美稳定的魂核雏形，一个可供我注入自身冰火之力、塑造独特属性的基础框架。”
“这枚龙神核心此刻于我而言，便如同那个‘魂核雏形’，只不过层次更高，是神位的雏形。”
“基础已成，但具体的性质，却需要我自己来填充。”
冰帝听得樱口微张，脸上满是惊讶与不可思议：“还能这样？可龙神为什么要这样做？”
“把完整的的龙神之位传给你不是更好吗？何必多此一举，还要你自己去重新塑造？”
“这风险太大了，万一你塑造的神位不如龙神之位强大怎么办？”
这是最直观的疑问。
放弃一个现成的、强大的、已知的神王级神位，去赌一个未知的、需要自己从头打造的新神位。
在冰帝看来，这简直难以理解。
雪帝却似乎已经猜到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天阳：“和你的武魂变异有关？”
徐天阳转眸看向雪帝，轻轻点头：“是的，雪儿，你猜得没错。”
“我的武魂中蕴含了烛龙血脉，烛龙和龙神同出一源，算是龙神的兄长。”
“龙神如此做法，是为了不限制我的发展，让我走自己的道，成就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神位。”
“烛龙？”冰帝和小白同时出声，他们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却又本能地感到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敬畏。
听到徐天阳的话，雪帝、冰帝和小白脸上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即使他们刚才已经提前听小冰和小火透露过，龙神和徐天阳的关系类似于它们。
但现在听到徐天阳亲口承认，他们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那可是龙神啊！
曾经真正的魂兽共主！
神界最强大的神灵，竟和徐天阳的血脉同出一源？！
徐天阳继续道：“烛龙与龙神，同出一源，皆是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最古老神兽。”
“从位格与辈分上讲，烛龙确实是龙神的兄长。”
“只是后来道路不同，龙神成就了神界龙族共主，而烛龙则游历诸界，踪迹缥缈。”
他看向手中隐约浮现的赤红龙影，语气复杂：“龙神的残魂在感应到我体内纯正的烛龙血脉后，它认为，以它‘弟弟’的身份与位格。”
“它所留下的、专为龙族后裔准备的‘龙神之位’，对于拥有‘兄长’烛龙血脉的我来说，不仅不是最好的助力，反而可能成为一种限制与束缚。”
“烛龙掌控的权柄与力量本质，与龙神并不完全重合，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高远深邃。”
“因此，”徐天阳眼中流露出对那位远古龙神的一丝敬意，“龙神残魂做出了那个大胆而无私的决定——它抹去了龙神之位中所有固化的、属于‘龙神’的印记与框架，只留下最纯净的神位根基。”
“它希望我不要被它的道路所局限，不要成为第二个龙神。”
“而是能够以这纯净的神位根基为起点，结合自身烛龙血脉的特性、结合我对天地法则的独特感悟，走出一条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前所未有的成神之路！”
听到徐天阳这番解释，雪帝、冰帝和小白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了。
即使雪帝和冰帝先前已经从小冰和小火那里得知了一些模糊的信息，知道徐天阳的武魂变异与龙神有某种渊源，甚至可能是类似“兄弟”的关系。
但当徐天阳如此清晰、如此肯定地亲口说出“烛龙是龙神的兄长”、“我的血脉源自烛龙”这些话时。
那种源自认知深处的冲击力，依旧让她们心神剧震，久久难以平静！
徐天阳体内觉醒的血脉，竟然源自龙神的兄长？
这意味着，徐天阳从血脉位格上，就站在了一个难以想象的至高起点！
这已经超出了“天赋异禀”、“机缘逆天”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是古老血脉在新时代的复苏与共鸣！
冰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一时竟组织不起合适的语言。
小白更是瞪大了熊眼，看着徐天阳，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那憨厚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雪帝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但她的心思却迅速从这惊人的血脉真相，转向了另一个更加现实、也更加沉重的问题。
她想起了徐天阳之前对龙谷万千龙魂做出的那个庄重承诺，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感动，有赞赏，但更多的，是一抹深沉的担忧。
她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问道：“天阳，你之前对龙谷众龙魂承诺。”
“将来要为魂兽争取一个和人类一样，能够自由追求大道、拥有成神之机的公平环境……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是出于安抚龙魂的权宜之言，还是……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此言一出，冰帝和小白也从血脉震惊中清醒过来，神情顿时变得严肃无比，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徐天阳脸上。
他们身为魂兽，太清楚这个承诺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与将要面对的滔天阻力！
徐天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神色变得郑重而坚定。
他迎着雪帝那夹杂着期盼与忧虑的目光，郑重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徐天阳所言，一诺千金，从无虚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中隐约有赤红的龙鳞虚影与冰蓝的雪纹交替闪烁：“我虽然是人类之身，但我的力量体系中，冰天雪女武魂源自雪儿你，八荒火龙武魂如今更是返祖为烛龙血脉。”
“我的体内，流淌着最古老的龙族之血，我的魂灵伙伴，皆是魂兽所化。”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既是人类，也与魂兽、与龙族有着不可分割的深刻羁绊。”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已然恢复平静、龙魂安息的龙谷大地，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痛与责任感：“龙神，将其毕生心血凝聚的神位根基毫无保留地赠予我，为我铺就了通往神祇的道路基石。”
“而龙族，曾经何等辉煌强盛，如今却凋零至此，无数英魂埋骨于此，承受了数十万年的不甘与寂寥。”
“我既然承了这份因果，得了这份机缘，又怎能对龙族乃至整个魂兽族群所面临的不公与绝境视若无睹？”
雪帝静静地听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感动与欣慰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她为徐天阳的这份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品性而感到深深的赞赏。
在她漫长的生命中，见过太多的人类魂师，他们将魂兽视为可以随意猎杀取环的“资源”，视为可以利用的工具，甚至视为必须打压的异类。
像徐天阳这样，真正将魂兽视为伙伴，并愿意为之争取公平未来的存在，凤毛麟角。
但正是这份感动与赞赏，让她心中的担忧愈发沉重。
她不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她是极北之地数十万年的统治者，深知世事的复杂与残酷。
她看着徐天阳，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深深的忧虑：“天阳，你的心意我明白，冰儿、小白，还有小冰小火它们，也都能感受到。”
“但你可知道，你要做的这件事情，所要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阻力？”
“在神界，‘魂兽不得成神’这条铁律，并非某一位神灵一时兴起定下的规矩。”
雪帝的语气变得艰涩：“那是自龙神陨落、神界大战之后，由当时幸存并主导神界的人类神灵们，共同订立、并严格执行了数十万年的神界法则，是维系当前神界秩序与人神统治的基石之一！”
“触动这条法则，就相当于挑战整个神界人类神灵阶层的固有利益与统治根基！”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徐天阳未来的担忧：“你如今已经因为日月帝国与史莱克、与唐三的恩怨，成为了那位身负双神位神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对于任何凡人乃至寻常神灵来说，这已经是足以令人绝望的地狱难度。”
“若是你再公然站在魂兽这边，意图打破‘魂兽不得成神’的禁忌。”
“那将意味着，你要面对的敌人，将不仅仅是唐三及其派系。”
“很可能，你会站到绝大多数人类神灵的对立面！”
“届时，整个神界都将是你的敌人！”雪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为徐天阳即将面临的可怕未来而感到的心痛与恐惧。
徐天阳静静地听完雪帝这番情真意切、充满担忧的话语，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温暖的感动。
他上前一步，距离雪帝更近了些，凝视着她那满是忧色的绝美脸庞，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与安抚。
“雪儿，你的担心我明白。”
徐天阳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但是，你也不必过于忧虑。”
“此事，我自有计较。”
他环视了一眼同样面带忧色的冰帝和小白，微笑道：
“我准备为魂兽争取成神之机的事情，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这龙神之位，本就是毁灭之神送到我面前的。”
“毁灭与唐三不合，他如此做法，明显是想把我拉到他的阵营之中。”
“在毁灭的认知中，我没有龙神血脉，获得的龙神之位便是残缺的，无法威胁到他。”
“所以，在我真正成神之前，他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而我的敌人，也只有唐三一伙。”
“只要收拾掉他们，我的成神之路便再无阻碍。”
说到这，徐天阳微微一顿，嘴角翘起：“等我真正成神，毁灭发现我的神位本质和他预想中的龙神之位不匹配时，却已经晚了。”
“只要我成就的神灵足够强大，毁灭就算发现不对劲，也只能接受！”
徐天阳说着自己心中的计划。
雪帝却已经全身僵硬，白嫩的手掌微微握起，明显没有听进去。
因为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徐天阳刚才叫她的名字上！
往常，徐天阳对她的称呼都是“雪帝”。
但刚才，徐天阳叫的却是“雪儿”！
“你......刚才叫我什么？”雪帝连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平日间雍容清冷的面容，此时更是紧张得好像秘密被发现的小女生。
徐天阳深深地看着雪帝。
雪帝作为他最早的智慧魂环，更是他学习魂导器的专属“外挂”。
和他的关系甚至比梦红尘都要亲密。
作为活了两世的“老油条”，徐天阳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出雪帝对他的情感变化？
只是有唐三这个巨大的压力在逼着他快速前进，所以徐天阳根本没有太多的空档去思考男女之事。
就连梦红尘，要不是当时为了救她的性命，无意间制造出一个让梦红尘表露心迹的契机。
徐天阳也不会确认与梦红尘的关系。
而刚才雪帝宁愿不要性命也要从龙神手中为他争取一个逃生机会的炽烈情感，同样让徐天阳无法再继续保持沉默。
“雪儿，你之前的话......我都听到了。”
雪帝身体一颤。
面对徐天阳灼灼的目光，她甚至都不敢与之对视。
白嫩的柔夷在身前不自觉绞动，头颅低垂。
作为极北三大天王之首的她，一向无畏无惧。
但此时。
她竟有些无措，心头一片乱麻。
因为她没想到，徐天阳刚刚明明在承受血脉淬炼之苦，竟还有余力关注外界！
半晌。
雪帝才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慌乱情绪压下。
重新抬起头来，正视徐天阳的目光：“天阳，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我索性就说个明白吧。”
“从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确实只是将你当做合作伙伴。”
“但看着你一路成长，你的天赋、思想、为人，却逐渐吸引了我。”
“让我对你的感情......开始发生变化。”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因为我只是你的魂灵，甚至连真正的身体都没有。”
“而梦红尘，才是你最适合的另一半。”
“我这样做，就像是一个后来者，却不要脸地去和梦红尘抢人。”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
说到这，雪帝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这时。
徐天阳却突然抬手，一把将雪帝拉入自己怀中，打断了雪帝的话。
雪帝全身僵硬。
旁边的冰帝和冰熊王小白更是瞪大双眼。
徐天阳轻声道：“雪儿，你不必自责。”
“喜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无法控制的。”
“我和你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感受着你的付出。”
“你以为，我对你就完全没有感情吗？”
“至于梦，”徐天阳想到梦红尘曾经的那些举动，眼中突然露出一抹温柔和感激，“她恐怕早就已经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
“并且......早已接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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