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极限修罗场!
封十堰一把拽开傅承枭,大步走到床边。
手掌覆上柳月眠滚烫的额头时,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月月,是我。”
“疼就咬我,别咬自己。”
柳月眠意识模糊,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堰哥。”
“在,我在!”
“唔……”
她无意识地攥住了封十堰的手臂,指甲直接嵌进了他的皮肉。
封十堰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回头看了温景然一眼。
“出去。”
温景然拎起药箱,临走前把一管银针和三支肾上腺素拍在了床头柜上。
“心率超过200,给她扎内关穴。”
“肾上腺素是保命用的,别等到用的时候。”
“傅承枭,你自己选。”
“别他妈矫情,杵在那儿当雕塑,她等不起。”
傅承枭咬了咬牙。
他看着封十堰扣住柳月眠手腕的那只手,看着她痛到蜷缩的身体。
然后他走了过去。
把柳月眠另一只乱抓的手,握进了自己掌心。
“我在。”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烫得吓人的指尖。
“我哪儿也不去。”
……
走廊里,温景然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
手指还在抖。
从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濒死病人没见过。
但每次面对她,他就做不到冷静。
那个女人躺在那儿,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操。”
夜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拐角。
“温医生,喝水吗?”
温景然没理他。
夜鹰也不在意。
半晌,温景然哑着嗓子开口。
“曼陀罗变种的原始配方,你查到了吗?”
“查到一部分了。”
夜鹰推了推眼镜。
“这个毒的基底确实是冥王——但被人做过二次改良。”
“改良后的版本毒性翻了三倍不止,代谢周期从七十二小时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老大体内的毒,已经不是同一个东西了。”
温景然猛地抬头。
“谁改的?”
“还在追。”
夜鹰顿了顿,屏幕上的光映在他镜片上,闪了一下。
“但我在暗阁的旧数据库里,找到了一条被删除过的研发记录。”
“记录里提到一个代号——造物主。”
温景然眯起眼。
造物主。
U盘名单里那个名字。
“这个人不仅参与了苏家灭门案的毒素供应,还一直在暗阁里做人体毒素实验。”
夜鹰的声音变得很轻。
“老大体内的这个变种,极有可能是他的作品。”
“也就是说,造物主在这层毒上面,又叠了一层。”
“冥王自己都不知道。”
温景然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
里面传来监护仪急促的滴滴声,夹杂着一些模糊的,压抑的声音。
他把拳头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不去听。
不去想。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她出来之后,想办法把那层叠加的毒给拆干净。
“造物主的下落,给我盯死了。”
“活的,我要他的配方。”
“死的,我要他的研究数据。”
夜鹰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已经在查了。”
“对了,温医生。”
夜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冥王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他说他手上有曼陀罗原始版本的解药,可以中和一部分毒性。”
“他要亲自送过来。”
温景然冷笑一声。
“让他来。”
“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问他。”
夜鹰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
治疗室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监护仪上的数字终于开始往下掉。
41……40.2……39.5……
柳月眠的呼吸从急促的喘息,逐渐变得平缓。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痉挛了。
傅承枭半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她的手背。
衬衫被汗水浸透了,手臂上几道深深的抓痕还在往外渗血。
封十堰坐在床的另一边,背靠着床头。
锁骨以下全是被抓破的红痕,有几道已经渗出了血珠。
但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扣在柳月眠的脉搏上。
感受着那个逐渐平稳下来的跳动。
“38.7。”
“退下来了。”
傅承枭没说话,只是把柳月眠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能听见窗外有鸟在叫。
“傅承枭。”
封十堰突然开口。
“嗯。”
“你知道苏时安跟她说了什么吗?”
傅承枭的身体僵了一瞬。
监听器里的内容,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苏家灭门的真相。
傅守正。
他的亲爷爷。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所以呢?”
封十堰偏过头看他。
“她醒了之后,你怎么面对她?”
傅承枭慢慢抬起头。
眼睛布满了血丝,眼底是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如果是真的……”
他停顿了很久。
“那也是傅守正做的,不是我。”
“我傅承枭这条命,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她的了。”
“她要查,我陪她查。”
“她要我大义灭亲,我灭给她看。”
“她要我滚,我……”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要我滚,我也不滚。”
封十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
他说。
“那就别让她一个人扛。”
“这个女人,从六岁开始就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从来不信任何人,从来不靠任何人。”
“你既然想死磕到底,就别做任何让她觉得你随时会临阵退缩的事。”
傅承枭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个权势滔天,水火不容的男人,在破晓的晨光里短暂地完成了交底。
只有对同一个女人用命护着的诡异默契。
这时,床上的柳月眠动了一下。
“嗯……”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眉头拧在一起。
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是浑身的酸痛。
然后是口渴。
“水……”
两只手同时伸过来。
一只递水杯,一只托她后脑勺。
柳月眠眯着眼喝了两口,凉水滑过嗓子,总算让她活过来一点。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
柳月眠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沉默了一会。
“……你俩这样出去,会被人报警的。”
傅承枭愣了一下。
封十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疼不疼?”
傅承枭哑着嗓子问。
柳月眠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但她没说。
她的目光,落在傅承枭攥着她手的那只手上。
可这只手的主人,姓傅。
柳月眠的眼神暗了一瞬。
“几点了?”
“凌晨四点。”
封十堰答。
“苏时安那边有消息吗?”
“夜鹰说,他要送解药过来。”
封十堰说。
柳月眠嗯了一声。
“让他来。”
“解药我要,但信不信他的话,是另一回事。”
她顿了顿。
“还有,温景然呢?让他进来。”
“我有事问他。”
门被推开,温景然拎着药箱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状况,面无表情地开始检查柳月眠的各项指标。
“毒素残留量降了六成,但神经末梢的损伤比上次严重。”
他皱着眉,手指按在柳月眠的脉搏上。
“你的手,麻不麻?”
柳月眠动了动手指。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一种细微的迟钝感。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
“还行。”
“还行个屁。”
温景然冷着脸。
“你现在拿手术刀,精度至少下降了15%。”
“再来两次这种级别的毒发,你的手就废了。”
柳月眠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造物主。”
“这个名字,你们查到多少了?”
温景然和夜鹰对视了一眼。
“叠加在你体内的二次毒素,极大概率是他的手笔。”
温景然把检查数据递给她。
“原始毒药被人改良过,毒性翻了三倍。”
柳月眠垂下眼帘。
所以,有人在暗阁内部,借冥王的手,对她下了双重毒。
苏时安是棋子。
她也是棋子。
那个躲在暗处的“造物主”,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王家的事,到哪一步了?”
夜鹰从走廊探进半个身子。
“第一把火,今天就烧。”
柳月眠点了下头。
“烧。”
她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傅承枭看着她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点一点地拧。
关于傅守正的事。
她什么都没问他。
没质问,没愤怒,没推开他。
就好像……
她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而这个决定里,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位置。
“别瞎想。”
柳月眠忽然开口,眼睛没睁。
“我现在脑子不好使,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算账。”
傅承枭的眼眶又红了。
封十堰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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