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一月六载

第二个婴儿是沈清怡，被放在甜甜旁边。她的哭声最响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一团，就算刚从蛋壳里出来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第三个婴儿是马春彩最安静，哭了两声便自己停了下来，睁开一双温温柔柔的眼睛，打量着宋铁柱。

第四个婴儿是纳兰飘雪，几乎没怎么哭，只是皱着小脸哼了两声，然后便安安静静地躺在软垫上。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

第五个婴儿是白如雪，她最特别，她的哭声细声细气的，不像是啼哭，倒像是在哼歌。她的一双眼睛格外灵动，虽然还是个婴儿，可目光扫过周围时，竟带着几分成年人才有的神识。

五个婴儿一字排开，哭声此起彼伏，像是五重奏。

奶娘们慌忙围上来，手忙脚乱地给她们裹上柔软的云锦襁褓，每人抱起一个轻轻拍着后背哄着。

可说来也怪，这些婴儿谁抱着都哭，哭得声嘶力竭，小脸都涨得通红，只有送到宋铁柱手里时，哭声才戛然而止——然后齐齐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那目光清亮而笃定，根本不像刚出生的婴儿。

“快看快看！”

一个年纪最小的奶娘失声叫道，“她们会笑！”

果然，五张皱巴巴的小脸上，几乎同时绽开了无牙的笑容，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五姐妹降生后，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中域帝宫。

张甜甜沈清怡马春彩纳兰飘雪白如雪，这五个女孩的到来，给后宫平添了无尽的喜庆和生气。

寒月殿的正殿特意辟出了五间暖阁，每间都依窗临水，日光充足，推开轩窗便能望见御花园的桃花林。

五姐妹各住一间，彼此串门只需跨过一道月亮门，方便得很。

五位奶娘被指派专门照顾她们，一人负责一间，日夜轮流值守，丝毫不敢怠慢。

五姐妹的身体长得极快。一天相当于常人两个半月，一个月便相当于常人六年。这不是普通的婴孩，她们体内天生带着辛琦万年修为的底子和宋铁柱亲自灌注的仙力，骨骼经脉灵智都在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发育。

奶娘们每天给她们量身，常常头天晚上量好定下的衣裳，第二天早晨就短了一截。

慕容佩瑶对这五个孩子格外上心。虽然她并非生母，但身为帝后，后宫事务本就要由她过问。

她每隔几日便会亲自过来看看，今天送几件亲手缝的小衣裳，明天过来亲自尝一口奶糊的冷热，后天夜里再带御医挨个把平安脉。

她的神色始终淡淡的，但那几个奶娘都说，帝后只有在寒月殿看孩子时，眉眼间的冷峻才会稍稍化了那么一点。

宋铁柱更是每天必来。有时是下朝后独自过来，有时是半夜三更忽然出现在暖阁里，那是他批奏折批到半截忽然想起来了，便瞬移过来瞅一眼，再悄无声息地回去。

这日。

宋铁柱正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喝茶，看到辛琦背着行囊大步走来，忙问道：“你这是要走了？”

辛琦微笑道：“是啊！你说话算数吧？”

宋铁柱含笑道：“当然算数，不过你刚生完孩子，还是多住些日子再走吧！”

辛琦摇了摇头，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那架势就像在喝村头老槐树底下两分钱一碗的大碗茶，半点没有在帝君面前应有的拘谨。

“多住几天她们就该会喊娘了，我可不想被人追着叫娘，想想都头大。”

宋铁柱笑了，但笑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他看着辛琦，正色道：“辛琦，这些日子，谢谢你，没有你，她们不可能这么快重生。”

辛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行了，别肉麻了，我走啦！我去找洛璃，带她翻几座妖山逛逛，弄点银子，回头便去西昆仑开山立派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宋铁柱望着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渐渐融进云霞，耳边还残留着她方才那声低低的别扭的叹息。

这一次的辛琦，不再是那个曾被他一掌镇压在混沌之力下的妖帝，也不是那个在山脚下被人围殴时哭唧唧的小妖精她是完整的自在的她自己。

时间如流水，转瞬之间，五姐妹降生已满一个月，相当常人六岁左右大小。

帝宫中为她们准备的居所早已从寒月殿的暖阁搬到了东六所的一处独立院落，五间朝阳的正房，每人一间，窗前都种着她们各自喜欢的花木。

院子里还搭了一架秋千，是龙女十三特意从龙宫搬来的，据说是用深海万年珊瑚藤编的，荡起来比仙鹤飞得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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