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朝堂对峙
可让程咬金傻眼的是，往日他这般放话，魏征顶多骂他莽夫便会暂避锋芒，今日的魏征却宛若战神附体，这番话非但没吓到他，反倒让他的斗志愈发高昂。
只见魏征上前两步，径直走到程咬金面前，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铁：
“本官再问，尔等可配为人？
若程国公不愿回答，想要动手，本官无惧！”
说着，他又往前逼近一步，程咬金竟被这股凛然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此刻的他敢怒不敢言，魏征身上的那股劲，竟让他打心底里生出几分心惊胆战。
一旁的尉迟恭张了张嘴，想要争辩，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可魏征依旧不管不顾，目光环视御书房一周，重重冷哼一声，字字冰寒：
“我魏征，羞与尔等为伍！”
说完，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甩袖离去。
这一幕把李承乾看呆了，他瞥了一眼面色难看到极致的李世民，心底却畅快无比。
紧接着，他收敛了脸上的惊愕，沉下声，缓缓开口：
“陛下，诸位大臣，
孤自觉为人，当为人族抛头颅、洒热血，纵死，亦无悔！”
说完，同样拂袖而去。
这一刻，李承乾只觉得自己无比高大威严，连走路的脚步都虎虎生风。
两人接连离开，整个御书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余下众人皆是被骂的一方，个个面色铁青。
可就在这时，程咬金实在咽不下那口气，魏征离去时，那副看垃圾般的眼神，刺得他心头火起。他当即沉声喝道：
“哼！他魏征都有如此胆魄，我老程又有何不敢！
不就是一死吗？”
说完，他猛地看向李世民，拱手躬身，朗声道：
“陛下，
吾等应当迎难而上，去战那满天……”
然而，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李世民突然拍案而起，怒吼道：
“住口！”
震耳的怒喝在御书房炸开，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
“此事事关重大，又怎可因为一腔热血，就贸然下定决定？
稍有不慎，我大唐便会万劫不复！
此番罪责，谁能背负得起？”
说着，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都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
程咬金虽满心不悦，却也只能压下火气，转身扶着一旁的尉迟恭，缓缓离去。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相视无言，此事本就无绝对的对与错，不过是众人所站的立场不同罢了。
待所有人都退出御书房，李世民才脱力般一屁股坐回龙椅，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月色，低声呢喃：
“朕何尝不想怒而冲冠，与那神佛拼上一场？
可这般代价，我大唐，真的能背负得起吗？”
这一夜，大唐几位肱骨重臣皆是彻夜无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头被昨日供奉府的话，与御书房的争闹缠得死死的，半点睡意都无。
长孙皇后也满面忧虑，辗转难眠，唯有李承乾、魏征几人，倒是睡得酣畅淋漓。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早朝如期开殿。
今日的李承乾，彻底一改往日的青涩怯懦，昂首挺胸大步迈入太极殿，周身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气势，竟丝毫不逊于龙椅上的李世民，殿内文武百官见状，纷纷下意识侧身，为他让出一条路。
李承乾行至魏征身侧时，脚步微顿，转头冲着他郑重点头，眼底的赞赏之色，浓得几乎要溢出来，魏征也微微颔首回礼，二人眼神交汇，尽是默契。
这一幕，被龙椅上的李世民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堪比锅底。
程咬金与拄着拐杖的尉迟恭见此，纷纷别过头，假装没看见，生怕引火烧身。
李承乾走到百官前列，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朗声道：
“孤李承乾，参见陛下！”
看着李承乾这副截然不同的模样，李世民心中纵有不悦，也未当场发作，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平身吧。”
紧接着，阿南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魏征便迫不及待跨步出列，可他还未走到殿中，李世民的声音便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与压制：
“魏征，你且先退下。
昨日之事，还有待商榷，不必急于一时。”
魏征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龙椅上的李世民，见他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终究是无奈摇了摇头，默默退回了队伍之中。
见魏征退下，李世民悄悄松了一口气，可他刚放下心，李承乾便猛地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朗声道：
“诸位大臣，
今日孤有一事，要询问在场的每一位！”
殿中一众不明前因后果的大臣，纷纷露出狐疑之色，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唯有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几位知情者，纷纷垂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更是气得浑身发颤，怒不可遏，指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然而，不等他发火喝止，李承乾便转头望向李世民，目光灼灼，朗声问道：
“陛下，孤想问，
我人族，遭受那满天神佛欺凌数千年之久，任其摆布、沦为刍狗，为何始终不反？
是我人族不敢，还是不愿？”
“承乾，退下！”
李世民厉声喝止，
“朕说过，此事容后再议，你竟敢在朝堂之上肆意妄言！”
这话一出，李承乾唰地回过头，目光愈发坚定，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太极殿：
“请陛下称太子！
朝堂议事，无父子！
所议之事，本就该各抒己见，岂有因言止语之理！”
这一声喊，震得殿内落针可闻，满朝文武皆是大惊，扑通一声尽数跪倒在地，个个噤若寒蝉，他们万万没想到，今日的李承乾，竟敢在金銮殿上硬刚李世民。
李世民被气得眼前发黑，猛地一拍龙椅，怒指李承乾，吼声震彻殿宇：
“放肆！
李承乾，你竟敢以下犯上！
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吗？”
李承乾缓缓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对着李世民拱手躬身，神色依旧坦荡，字字清晰：
“孤乃大唐储君，自当参与朝政、为大唐计、为人族谋，何错之有？
陛下若想治孤的罪，孤无半句怨言，可还请陛下言明，孤今日所犯，究竟是何罪？”
(https://www.reed81.com/chapter/4789/4789613/39779923.html)
1秒记住读吧无错小说：www.reed81.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reed8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