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失控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失控
刹那间,那道红绸似的封印不再仅仅是束缚她修为的枷锁,而是化作了一股洪流,已被神农气消解大半的蛊毒猛然炸散,如活物般钻入她的四肢百骸,然后,她的修为被这股力量彻底点燃,如山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白浅浅的脸瞬间红透了。
不光是脸,脖颈、锁骨、手臂——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起一层滚烫的潮红,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滴在领口上。
那道蛊毒没有随着封印炸散而消失,反而渗入她的筋骨百脉,化为一片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的燥热。
红绸本是枷锁,此刻却成了助燃的风,它不再封她的天门,而是直接点燃了她的精气神,将她的修为彻底引爆,同时将情欲催到了极致!
九条雪白的狐尾从她腰后猛然生出,张扬在半空中,尾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她睁开双眼,那双凤眼中已没有了平日的清冷与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离的、无意识的荡漾。
她无意识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软,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媚意,不露形迹,却又无孔不入,那不是她有意在笑——那是她从小修习的媚术,已经刻在了骨血里,在她失去对心神控制的此刻,便如本能一般自行流泻而出。
她整个人仿佛化身媚意的泉眼。
每一个呼吸都在向外散发摄人心魄的气息,催动情欲,勾魂夺魄。
陆长风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依旧牢牢按在她的腕脉上,神农气不曾断过半分,左手却已掐起印诀,激发黑龙旗,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地气翻涌之下,周遭土壤骤然紧密百倍,化为墨色的重土,如同活物般向上攀升,瞬间将白浅浅从腰际到肩头牢牢封住。
白浅浅被重土一压,紊乱的修为被硬生生制住了一瞬。
她猛地咬住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也反应过来,赶紧闭上眼睛,全力定神,然而她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眼皮下的眼珠不安地转动,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过了片刻,她又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眼里,清明与迷乱交替闪烁,像是在狂涛中死死抓住一截浮木。
然后她发现,她高估了自己。
陆长风在解毒之前就对她的美貌有过预期,他做了最坏打算,所以做了布置——重土封印、定神药汤、压制阵法,一应俱全。
他提前算好了最坏的情况,把每一个可能失控的环节都堵死了,然后才动手,但白浅浅没有做任何布置,她着急解毒,修炼的又是媚术,从小到大,没有人比她更懂得情欲与自制,她不需要阵法,不需要重土,不需要任何外力辅助,她以为凭自己的定力,足以应付相思引的一切反噬。
偏偏出了岔子。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一个问题:
她的确是天生媚骨、倾国倾城的狐族天骄,可是——陆长风呢?
以男人而论,他同样当得起那八个字。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她从未在洪方见过的气质。
洪方遍地都是活了太久的老怪物,一个个不是麻木不仁就是心理扭曲,看人的眼神要么像看猎物,要么像看蝼蚁。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不麻木,不扭曲,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煎药时专注认真,布阵时缜密周全,跟她算账时斤斤计较,被她调笑时一脸无奈——那是一种“人”的味道,是只有寿命短暂、却活得万分真切的人才会有的鲜活的温度。
这种人在洪方,简直凤毛麟角。
此刻相思引催动到极致,她强撑的心防便在这股力量面前一层层地裂开,而那些裂口中涌出的,全是她压制了一整天的东西。
她看着陆长风紧闭双眼、额角同样渗出细汗的侧脸,看着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掐诀施法、用重土将她封得严严实实——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跳得更快了。
她的脑海中,渐渐全成了他。
蛊毒如沸水般翻涌,将原本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催发成了汹涌的爱意,白浅浅心道不妙,拼尽最后一丝清明想要将这念头压下去。
可念头一起,相思引便如嗜血的蚂蟥嗅到了伤口,铺天盖地地反扑而来,将那扇刚刚撬开一条缝的心门撞得粉碎。
她再也无法自制。
重土封得住她的修为,封不住她的手。
她反手一把握住了陆长风按在自己腕脉上的那只手,手指滚烫而柔软,将他那只手紧紧攥住,然后——贴到了自己胸前。
陆长风猛地睁开眼。
他的手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了一片滚烫而柔软的存在。
那股温度像一把火,顺着手背一路烧到他的手腕、小臂、肩膀,直冲心口,他低头,正对上白浅浅那双迷离的凤眼——那双眼睛里的清明已经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人溺毙其中不愿自拔的水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每一声喘息都像是在往空气里浇油。
“白姑娘。”
陆长风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在牙缝里磨出来的:“松手!”
白浅浅没有松。
她反而抓得更紧了,将他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上,像是要将那颗狂跳的心剖给他看,她的狐尾在身后张扬舞动,尾尖颤抖着缠绕上来,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和小臂,毛茸茸的触感轻柔而撩人,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掐诀。
黑龙旗猎猎作响,重土再次翻涌,将白浅浅的手臂也封入了墨色之中。
可她的手依旧死死攥着他的手。
重土封得住她的动作,封不住她指尖的温度。
白浅浅被重土压得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
那清明只有一瞬,却足够她看清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正抓着一个男人的手,贴在自己胸前。
这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正在拼尽全力救她的命,而她却在做什么?
那一瞬间的羞耻和愤怒如冰水浇头,比任何定神药都要猛烈,她狠狠一咬牙,满口的血腥味让她又清醒了几分,右手猛地一挣,挣脱重土的束缚,反手便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她此刻能调动的全部修为——纵然被封印大半,残余的真气也已化作实质,裹着指尖向自己头顶拍落。
她没有半分留手,一掌拍实,便是脑浆迸裂、神魂俱灭。
与其沦为别人的傀儡,不如亲手给自己一个痛快!
“住手!”
陆长风猛地睁眼,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白浅浅的手掌堪堪停在了离头顶三寸之处。
掌风已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他抓的是她左腕,右手扣的是她右腕——两人本就相对而坐,此刻双臂交错,骤然拉近,白浅浅被他这一拽,整个人向前一倾,那张滚烫的脸便撞进了他的视线。
两双眼睛,便在咫尺之间对上了。
他想移开目光。
作为一个医者,他清楚得很,这一刻最该做的是闭眼、封穴、撤手、加固阵法,四件事做完,再用神农气强行压制蛊毒,至少还能稳住局面。
可他的目光没能移开。
那双凤眼里迷离的水光已经化作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将落未落,泪水后面,是羞耻、是绝望、是清明与迷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寸一寸地绞杀彼此,那双眼睛里的痛苦太浓太烈,让他不由一顿,心生怜意。
就是这一顿,他没能移开目光。
白浅浅看清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克制、有挣扎、有悲悯、有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动摇——那一丝动摇,在此刻的她眼中,便是燎原的星火。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瞳孔中最后一点清明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然后,猛地熄灭了。
她吻了上去。
狐尾如潮水般涌来,九条雪白的尾巴同时缠绕上他的腰、他的背、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以她被引爆的六境巅峰修为,此刻的束缚之力比任何阵法都来得更加直接、更加无法挣脱。
她挣不脱重土,可他偏偏被她拉入了怀中,两个人的身体隔着泥土紧紧相贴,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急促。
陆长风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断裂。
他的脑海中闪过洛清歌的脸,闪过李令月的嗔怒,闪过一个又一个让他心口发紧的名字,他咬紧牙关想抽手,可手被她死死按在心口上,隔着衣料,隔着泥土,他依旧能感受到那颗狂跳的心脏在撞击他的掌心。
不好!
神农气一停顿,蛊毒反制。
陆长风忍不住喉咙发干,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跳如擂鼓,偏偏就在此时,白浅浅功力爆发,挣脱了不再缩紧的重土,一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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