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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内奸(二合一)


第四百二十五章  内奸(二合一)

归墟之上,仙槎破浪。

纵横十九道的棋盘虚悬于半空,黑子与白子已在方寸之间厮杀了两个时辰,云楼执白,陆长风执黑,棋盘上黑白交错如两条绞杀在一处的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一处落子都暗藏机锋。

云楼的棋风清俊灵动,落子如振翅,轻盈而不着痕迹,往往在看似无关紧要处轻轻点下一子,数十手后才露出狰狞獠牙。

而陆长风的棋风则沉稳厚重,每一步都像是早就将整个棋盘算尽了一般,不疾不徐,步步为营,将云楼的每一次奇袭都稳稳化解,又在看似平淡的应对中悄然埋下自己的伏兵。

棋至中段,云楼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手指悬在一枚白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瞳孔微微收缩,在飞快地推演着剩余的每一步变化。

收官结束。

云楼的手指从白子上移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目半。

他在心中将最后的官子推演完毕,得出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结果——自己输了一目半!

不是惨败,不是中盘认输,而是在最考验功力的收官阶段,被对方用滴水不漏的精密计算一点一点地磨掉了优势。

这种感觉,就像两个剑客交手,自己的每一剑都被对方看穿了来路,最后在出剑绝杀的那一瞬,被对方的剑尖先点在了心口。

他抬起头,看向陆长风的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多了几分面对同辈高手时才有的郑重。

白浅浅跪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懂棋,所以更明白这场交锋是何等的激烈。

青丘狐族的女子自幼修习媚功,包括琴棋书画提升涵养,她的棋艺虽未,但眼力不差。

云楼方才那几招狠手她看到了——那是在三处征子与两处劫争之间同时发力的绝妙时机,换作寻常国手,早就被这一招打得手忙脚乱,可陆长风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在五手之内便以一手更精妙的棋化解了攻势,顺带在左下角埋下了一枚日后致命的伏子。

她看着陆长风平静的侧脸,那双眼睛还盯着棋盘,仿佛正在复盘,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云楼向后一靠,叫了一声:“痛快!陆兄这棋,开局堂堂正正,中盘深如渊海,收官滴水不漏,我本以为洪方年轻人里能跟我下到官子的不超过三个,没想到归墟上碰到一个,直接把我杀了一目半,佩服,佩服。”

陆长风微微摇头:“云兄谬赞,围棋不过小道,倒是云兄这手御气化棋盘的本事,棋盘虚实相间,已近乎道,令人赞叹。”

云楼被搔到了痒处,眼睛一亮,嘴上却谦虚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不过话说回来,季弦的棋艺与我在伯仲之间,但论到压迫感,她远不如陆兄,你这种风格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她攻不破你的防守,你却能在她攻势将尽时反手一击。她要是对上你,只怕也要输一目半。”

他顿了顿,神色忽然认真了几分:“虽只输一目半,但这其中的差距,云某还是感受得到的,以陆兄悟性,琴道应该也不是难事。两关一过,就能见到她人了。”

陆长风静静听着,等他下文。

这显然是要说她的其他需求了。

“其实,大凡高位女子,都戴着面具。”

云楼收敛了笑容,声音低沉:“权柄在握,群狼环伺,柔弱便是催命符。这面具戴久了,便与血肉长在了一处,想摘也摘不下来。季弦权势财富都不缺,缺的就是一个能让她摘下面具喘口气的人,你不想当她的夫婿,那就只能当她的知己。其他的一切,她都不缺——缺的只是这个。”

然后开始滔滔不绝说她的喜好。

白浅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像是在教陆长风如何讨季弦欢心?

她狐疑地打量着云楼,那双凤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陆长风也有些无语,这个羽人,说着说着就歪了。

他忍不住道:“云兄对季弦夫人如此了解,恐怕不只是普通朋友吧?”

云楼沉默了一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她算是我小姨。”

陆长风一惊:“什么?”

“我娘和她是金兰姐妹,感情极好,她招婿这件事,还是我娘撺掇的,所以我知道她的一点想法。”

云楼叹了口气,望向船舷外无边无际的归墟,声音变得很轻:“其实她挺可怜的。坐到了那个位置,能说话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下属敬畏她,同僚忌惮她,外面的人要么怕她要么想利用她,几百年的面具戴下来,早就忘了怎么摘,可她终究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心有所欲而不得抒,情有所寄而不得诉——孤峰虽高,风雪独承。”

孤峰虽高,风雪独承。

陆长风想起了武则天。

那个坐在权力巅峰的女人,晚年豢养薛怀义那种市井出身的莽夫,当真是因为眼光差吗?恐怕更多的是因为根本没得选。

天下男人要么畏惧她,要么巴结她,要么想利用她,真正能在她面前保持平常心的,反倒只有那些目不识丁的粗人。

后来倒是有张昌宗、张易之那样的少年郎,容貌才艺俱佳,可说到底也只是被圈养在宫中取乐的宠物罢了,那种关系与皇帝宠妃并无区别——甚至不如。男人身处高位,择偶本能可以向下,宠妃足以,女人身处高位,只能更向上,退而求其次也得是平等。

可想要在精神上真正平等地交流,难如登天。

高位女人想找的那种知己,本来就如大海捞针,而少数真有资格与她们平等对话的男人,往往又拥有太多选择——满天下的年轻美貌、温婉贤淑,应有尽有,何必去碰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

这种择偶本能的错位,让她们比起同等地位的男人更加孤独。

也更难圆满。

这一点,陆长风早就从李令月身上感觉到了。

他有资格,但确实没太大兴趣。

云楼看着陆长风,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期待:“我有预感,陆兄或许真能破四关。”

陆长风摇了摇头:“我过第二关能见面就行了,东禺对南陌逼迫越来越甚,实在不行当个先锋,我想她也不至于拒绝。”

云楼张了张嘴,有些无奈,还想再劝两句:“她真的很漂亮。”

陆长风还没等说话,白浅浅骄傲地一仰脖,像只雄赳赳的小母鸡。

陆长风忍不住笑了,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一口。

白浅浅有些羞涩,但也没躲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九条狐尾从身后冒出来,示威似的冲云楼摇了摇。

云楼看得更加无奈。

他可以断定,陆长风很符合季弦的要求——就从他对自己的态度上便能看出,这人根本对山巅三国没什么敬畏之心。

那边大人国的将军已经沉默许久,偷偷擦了好几次汗,可眼前这人谈笑自若,该下棋下棋,该喝酒喝酒,相信面对季弦时也是一样。

能让她摘下面具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能在她面前泰然自若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可偏偏,这人有资格却没想法,他就只想要一时庇护,多的一点不碰——这反而是最无力的!

云楼看着陆长风怀里那个抱着尾巴、一脸满足的狐女,又看了看陆长风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他是真不想看着季弦再那么孤独下去,可他也是毫无办法。

对不住小姨,我尽力了。

接下来的三天,仙槎在归墟上平稳航行。

海面依旧是那片深沉如墨的幽暗,但越靠近岱舆山,水面上璇光蚌的珠光便越是密集,远远望去,整片海域像是被谁撒了一把碎星。

陆长风和云楼这三天里一直在下棋乱侃。

两人在棋盘上杀得天昏地暗,从让先到分先,从快棋到慢棋,一共下了十七局,云楼从一开始的输一目半,到后来输两目、输三目、输半目,始终没能赢下一局。

但他不在乎。

他都快忘了上一次对一件事如此兴致勃勃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长生种的情感阈值会随着时间不断拉高,这是陆长风对白浅浅说过的话。云楼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他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他已经两百多岁,足够让他把绝大多数事情都经历个遍——狩猎、修行、游历、交友,每一项都重复了无数次,重复到连心跳都变得懒洋洋的。

可这三天里,无论是棋盘上的生死搏杀,还是酒后闲谈时的天南海北,都让他那颗迟钝了太久的心脏重新激烈地跳动起来。

陆长风讲中土的江湖,讲权贵之间的倾轧,讲那些只能活几十年的凡人如何在有限的生命里拼尽全力绽放。

云楼一开始是好奇,听着听着便入了神——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新鲜了,新鲜到让他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而陆长风讲的故事里,总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后来他琢磨了很久才想明白:那是只有知道自己会死的人,才有的那股精气神。

有这样一个朋友,当真是一件幸事。

船终于靠岸。

劳民国的港口是一片开阔的浅滩,滩上立着几根粗大的石柱,柱身上挂满了晾晒的渔网和珠串。

再往远处看,岱舆山脉如一条巨龙的脊背横亘在天际,峰峦叠嶂,终年不散的云海在山腰间缓缓流淌,最高的琼琚峰隐没在云层之上,只露出山脚下一片葱茏的绿意。

众人下了船,白榆指挥水手们卸货,将一箱箱货物从船舱里搬上码头。

云楼站在码头边,将那双宽大的白色羽翼重新展开,活动了一下肩胛骨,然后转向陆长风。

“陆兄。”

他抱拳一笑,语气难得地没有调侃,只有真诚:“朱厌原往北,琼华山往东,咱们就此别过。日后若是得空,来羽民国找我,咱们再杀几盘。”

陆长风也抱拳回礼:“云兄珍重。狩猎顺利,别被凶兽反猎了。”

云楼哈哈大笑,双翼一振,身形拔地而起。

海风托着他的羽翼,转瞬便化作天边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北方群山的轮廓之中。

陆长风收回目光,转向白榆。

白榆连忙上前,又嘱咐了几句,说回程的仙槎大概半个月后经过劳民国,先生若是有事可以随时找劳民国的码头管事传话,陆长风点头致谢,与他和一众水手道别之后,才和白浅浅并肩走向通往琼华山的方向。

白浅浅这三天可憋坏了。

一直有个人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不停地说另一个女人的好话,说她漂亮、说她厉害、说她孤独——偏偏她还不能生气,因为人家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说话的这人还是上三国的人,翻脸都不行!

她只能暗地里咬牙,面上还要维持狐族大小姐的从容气度。

现在那个人总算走了。

白浅浅觉得压在胸口三天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搬开,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挽住了陆长风的胳膊,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一路上叽叽喳喳地给他介绍南陌的景色。

但事实证明,她放心早了。

码头边,云楼去而复返,无声无息地落在码头上方的山崖上。

他望了一眼那两人并肩远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从怀中取出纸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潦草却不失风骨。

信上内容正是这三天的见闻,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信纸折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老树的枝头——那里蹲着一只通体银灰的鸟,身形比鹰隼略小,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正机警地盯着他。

那是赤瞳隼,归墟沿岸特有的灵禽。

飞行速度比仙槎还快上一倍,日行数千里不在话下。

云楼伸手一招,那赤瞳隼便鬼使神差地飞了过来。

云楼将信绑在它的腿上,手掐印诀传递意念,而后轻轻拍了拍它的翅膀:“去吧,琼华山,兰汤殿,亲自交到她手上。”

赤瞳隼振翅而起,转眼便消失在南方的天际线上。

云楼站起身,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银灰色影子,轻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好朋友,你可别怪我。为了小姨的幸福,只好做一回内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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