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大决战!(一万两千字大章!)
第三日,天刚亮,南州城外已是黑云压城,杀气漫野。
毒辣的日头炙烤着苍茫旷野,空气里翻涌着燥热的热浪,连脚下的泥土都被晒得干裂,踩上去沙沙作响。
前日,齐楚联军虽折损五万人马,但加上城内的兵马,仍剩二十余万大军。
二十万余大军,阵列铺展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
而七万镇北军黑甲士卒也早已走出大营,背靠干裂的土地,结成密不透风的铁桶圆阵。
唰唰唰——
前排大盾枪兵将一人高的玄铁巨盾死死扎进土里,盾面相贴,连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黑铁城墙。
中排长枪兵挺枪如林,丈余长的精铁长枪斜指天空,枪尖泛着森寒的冷光。
后排数千名弓弩手躬身引弦,蓄势待发,上百架淬铁重弩隐藏在密集战阵中,弩箭在烈日下闪着凛冽的寒芒,齐齐对准三面压来的齐楚二十万大军。
“全军听令,三面合围,直接冲杀!”
“冲!踏平镇北军!”
战车上,南齐大将军陈沐风首先下达总攻命令,霎时间战鼓轰鸣,号角响彻天地。
“冲!”
三千武夫营当先开路,刀光如电,气势狂暴;其后二十余万大军分成三大阵列如潮水涌出,从左、中、右三面围杀而上,誓要将镇北军彻底吞灭。
镇北军大阵中央,端坐在马背上的白余霜持枪冷喝:“杀,战至最后一人!”
“冲!”
“杀光他们!”
齐楚联军左、中、右三大阵列如血色狂潮,在烈日下铺展成无边无际的人海,旌旗遮天蔽日。
蹬蹬噔——
戈矛如林如海,马蹄声、步卒的脚步声、战鼓的轰鸣声响成一片,震得干裂的大地微微震颤。
“杀!”
二十万大军分作三路,如三只狰狞的巨兽,从东、南、西三面缓缓挤压而来,沙尘被大军脚步扬起,在烈日下形成漫天黄雾,将镇北军数万孤军彻底笼罩在合围之势中,杀意滔天。
“放——”
镇北军弩营将官一声暴喝,声音穿透燥热的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嗖嗖嗖——
刹那间,上百支淬铁重弩破空而出,如黑色暴雨般撕裂热浪,带着尖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向齐楚联军的前锋阵列。
重弩力道雄浑,穿透力堪称恐怖,一箭便能洞穿三名身着皮甲的士卒,齐楚联军前排的木盾、薄铁盾都如同纸糊一般,被弩箭轻易洞穿,木屑与甲片飞溅如雨。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在联军阵前炸开!
“齐射!”
又是一声大喝响起,数千弓弩齐发,漫天箭雨如蝗虫般朝着齐楚联军的大阵中倾斜而下!
咻咻咻——
最前排的齐楚士卒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胸口、咽喉、小腹被弩箭洞穿,鲜血喷溅而出,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大片暗红的血渍,
眨眼间,成片的尸体层层堆叠,瞬间就在阵前铺出一道数尺高的尸骸防线。
齐楚联军的冲锋之势猛地一滞,前排士卒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脚步慌乱后退,可后方大军被层层推挤,根本无法停下,只能顶着漫天箭雨,硬着头皮往前冲。
一轮、两轮、三轮!
万千箭矢夹杂着重弩箭雨接连不断地倾泻而出,在烈日下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联军士卒的尸骸越堆越高。
鲜血汇聚成溪,在干裂的土地上汇成蜿蜒的血河,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烈日炙烤泥土的焦味,令人作呕。
不过,齐楚二十万大军的体量太过庞大,即便伤亡惨重,依旧如潮水般向前推进,距离镇北军的铁桶圆阵越来越近,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冲到百步之内。
“弩箭换箭!继续射!”
弓弩营都尉声嘶力竭地嘶吼,弓弩手们手脚麻利地换箭上弦,可就在此时,齐楚联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嘶吼,一支特殊的突击锐卒猛地从联军阵中杀出!
正是齐楚联军,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千赤膊三品武夫。
三千齐楚武夫士卒,尽数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筋脉如虬龙般在肌肤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气血在他们体内滚滚奔涌,充盈如沸,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气雾霭,在烈日下显得格外狰狞。
人人左手持半人高的蒙皮重盾,盾面被烈日晒得滚烫,右手则握着阔刀、重剑、战斧等重型兵刃,刀刃在烈日下闪着嗜血的寒光。
他们不披寸甲,只凭一身强横肉身与厚重盾牌,悍然迎着箭雨冲锋。
“冲!踏平他们的防线!”
为首的六品武夫统领一声暴吼,声震四野。
三千赤膊武夫齐齐低伏身子,将重盾护在头顶与身前,顶着漫天飞射的弩箭,迈开沉重的步伐,疯狂前冲。
叮叮当当——
箭矢砸在盾牌上,溅起点点火星,不断被弹飞。
噗嗤噗嗤噗嗤——
少数弩箭穿透盾牌缝隙,射入他们的肉身,鲜血瞬间涌出,可这些三品武夫只是闷哼一声,牙关紧咬,体内气血猛地一涌,便将伤口的血势暂时压制,脚步丝毫未停,依旧如凶兽般狂冲不止。
他们的力气远超普通士卒,以一当十绰绰有余,此刻悍不畏死,顶着箭雨踏过同伴的尸骸,转瞬之间,便冲到了镇北军阵前十步之内。
“迎敌!”
镇北军前排校尉厉声高呼,可话音未落,三千赤膊武夫已然猛地掷开手中重盾,浑身气血暴涨,发出震天的嘶吼,挥起手中的重型兵刃,朝着镇北军的盾墙狠狠砸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与盾甲碎裂声同时炸开,镇北军前排的玄铁巨盾竟被硬生生砸出数道裂痕,紧接着便轰然碎裂,木屑与铁屑在烈日下飞溅。
一名赤膊武夫挥起阔刀,一刀便将镇北军一名长枪兵的枪杆劈断,紧接着反手一刀,便将那名士卒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烈日下,格外刺目。
另一名武夫则抡起重斧,狠狠劈向盾墙,连盾带人一同劈倒,血肉翻卷,惨不忍睹。
这些三品武夫不讲任何招式章法,只靠一身强横的气血与蛮力,疯狂冲撞砍杀,硬生生在镇北军坚不可摧的盾墙上,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血淋淋大口子。
“杀啊!”
齐楚联军的主力大军趁势涌入,如潮水般从缺口处冲阵,喊杀声震天动地,与镇北军士卒彻底陷入贴身肉搏,烈日下的旷野,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咚咚咚——
与此同时,齐楚联军阵中突然杀出数万骑兵,马蹄声如雷,朝着镇北军侧翼的五千黑甲骑兵猛冲而来。
这一次,齐楚联军打算先发制人,根本不给黑甲骑兵冲击步卒大军的机会!
“杀!”
阵前的魏子风与小鱼儿见状,当即高举手中马槊与长枪,厉声嘶吼。
“杀!”
身后五千黑甲骑兵应声而动,这支部队由三千黑甲重骑与两千黑甲精骑组成,经过前日大战,数量已经不足五千之数,却依旧如黑色狂潮般席卷而出,迎着数万联军骑兵悍然冲锋。
双方骑兵轰然相撞,没有弓箭对射,唯有纯粹的近身肉搏。
镇北军黑甲骑兵皆是百战精锐,一人匹敌三名联军骑兵不在话下,重骑兵长枪直刺,将齐楚联军骑兵连人带马挑飞。
斥候营精甲骑兵,手持环首刀劈砍,刀光闪过便带起漫天血花。
然而,面对凶猛的黑甲骑兵冲击,齐楚联军骑兵依靠人数优势,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前队倒下,后队立刻补上,硬生生将数千黑甲骑兵团团包围。
黑甲骑兵虽战力强横,自保绰绰有余,却始终无法冲破合围,更别提抽身支援步卒主力。
他们只能结成圆阵,长枪挥舞、战刀劈砍,与齐楚骑兵死死纠缠。
铁蹄踏碎尸骸,兵刃撞出火星,在旷野一角形成一片独立的厮杀漩涡,每一刻都有骑兵坠马,却始终死守阵地,寸步难移。
双方骑兵展开激烈厮杀,数千镇北军骑兵身上的黑甲很快被鲜血染红,在烈日下凝成暗红的血痂。
另一边,步卒战场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长枪刺穿甲胄的闷响,刀刃劈入骨肉的锐响,盾牌相撞的轰鸣,士卒临死前的嘶吼与痛呼,在烈日下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镇北军将士悍勇如铁,前排士卒倒下,后排立刻跨步补上,盾碎了便用身体挡住敌人的兵刃,枪断了便拔出腰间短刀死拼。
可齐楚二十万大军的三面围杀太过恐怖,如同滔天巨浪般不断冲击着镇北军的防线,黑铁圆阵在联军的碾压下不断收缩,防线边缘的士卒伤亡惨重。
甲胄被鲜血浸透,脸上溅满了血污与汗水,在烈日下蒸腾起白色的水汽,可他们依旧死死咬牙,拼死不退。
“所有三四品武夫,集结!随我冲!”
白余霜一身银白战甲,在漫天黑甲中格外醒目,战甲上早已溅满了鲜血,鬓边的发丝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脸颊,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凌厉如刀,长枪在手,一声清冽怒喝震彻乱阵。
刹那间,一千余名镇北军精锐武夫从各阵中暴射而出,皆是三品、四品修为,气血凝练而锋锐,身上的黑甲擦得锃亮,在烈日下闪着冷硬的光泽,手中的兵刃更是寒光凛冽。
“杀!”
白余霜一马当先,身影如电,银枪闪烁寒芒,马蹄踩着满地尸骸,直扑那三千赤膊武夫的突击核心,她的目标,便是撕开防线的罪魁祸首。
一千对三千,兵力悬殊,可镇北军武夫却毫无惧色,在白余霜的带领下,如一支黑色利箭,悍然撞入三千赤膊武夫的阵列之中!
这是最惨烈的武夫近身死战,没有花巧,没有退路,只有最纯粹的气血对撞、兵刃互搏、肉身相残。
白余霜长枪舞动,如灵蛇出洞,一枪刺穿一名赤膊武夫的咽喉,枪尖拔出时,血泉喷溅三尺,溅了她满脸血污。
“死!”
一名齐楚武夫持刀劈来,她旋身避过,反手拔出腰间环首刀,斩断其臂膀。
噗嗤——
断臂带着鲜血飞出,那武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却依旧红着眼睛扑来,被白余霜一枪刺穿心口,轰然倒地。
“兄弟们,保护主帅,奋力拼杀!”
镇北军一名四品武夫挥刀横斩,刀刃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接将一名赤膊武夫的手臂齐肩斩落,断口处血肉翻卷,白骨森然。
另一名三品武夫则与敌人硬碰硬,双拳相撞,气血轰鸣,赤膊武夫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而镇北军武夫也手臂发麻,却依旧悍然冲上前,用肩膀狠狠撞向对方胸口,借着冲力拔出腰间短刀,刺入其小腹。
“杀光他们!”
赤膊武夫们也杀红了眼,气血暴涨,拳拳到肉,刀刀致命。
一人被砍断双腿,依旧趴在地上,挥刀狂砍,斩断了一名镇北军武夫的脚踝;一人胸膛被刺穿,却死死抱住敌人的腰,张嘴咬向对方的脖颈,宁死也要拖一个垫背!
还有人双手握住镇北军武夫的兵刃,任凭刀刃割破手掌,鲜血直流,也要硬生生将兵刃夺下,再用拳头砸爆对方的头颅。
刀剑碰撞的火星在烈日下飞溅,断臂、残腿、破碎的甲片、喷溅的血雾,在战场中央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喊杀声、痛吼声、临死的闷哼声缠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千名镇北军武夫死死咬住三千名赤膊武夫,用血肉之躯死死堵住那道被撕开的缺口,每一寸土地都要以数条性命来换,烈日下的血河,又添了数分浓稠。
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日悬中天,毒辣的日头升到了天空正中,将旷野烤得如同蒸笼,空气里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越来越浓。
镇北军将士早已筋疲力尽,甲胄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手臂酸软得几乎握不住兵刃,伤口撕裂了又愈合,愈合了又被再次撕裂,鲜血不断渗出,在甲胄上凝成暗红的血痂。
所有人的视线被汗水与血雾模糊,只能凭着本能挥刀、刺枪、格挡。
数千黑甲骑兵依旧被齐楚数万骑兵悍不畏死的死死拖住,在旷野的另一侧拼死厮杀,战马早已累得口吐白沫,士卒们也浑身是伤,却依旧无法突破联军骑兵的合围,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力大军被三面围杀,心急如焚。
“哈哈哈,他们要完了!”
战场后方,站在山坡上的萧舒离开怀大笑,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之前,他在三合郡城外,二十万大军被王虎数千骑兵打的人仰马翻,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必败!”
南平王屈平渊嘴角轻笑道。
“孤都想亲自下场了,那个银甲女将是谁,孤想去会会她!”
屈景昭目光被白余霜的身影所吸引,目光灼灼道。
“那女人是王虎的姘头,也是镇北军的二号人好,叫做白余霜,听说是夜云长的女儿!”
屈平渊在一旁神情淡淡道,之前他也对白余霜起过念头,可惜被王虎硬生生给打碎了。
“来人,去将她擒来,我到要看看王虎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
屈景昭眼神冷冽道。
“诺!”
身后几名亲卫抱拳应道,随即率领上百名亲卫骑兵,朝着白余霜所在的战场方向冲去。
“兄弟们顶住!”
狗娃在汹涌的人潮中大声怒吼,面对二十万齐楚联军的疯狂进攻,镇北军的铁桶圆阵不断缩小,将士伤亡过半,防线如同一根即将绷断的弦,在烈日下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要彻底崩溃。
不少士卒眼中闪过绝望,可他们依旧握紧手中的兵刃,用最后的力气嘶吼着,与敌人死拼,镇北军的铁血,刻在每一个将士的骨子里。
就在这生死一线,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之时!
呜呜呜——
北面原野上,传来一声声苍凉、雄浑、穿透云霄的号角,骤然炸响在烈日之下!
那是北疆军的号角,是镇北军的专属号角,声音厚重而威严,瞬间压过了漫天的喊杀声与惨叫声,穿透了燥热的空气,传入每一个镇北军将士的耳中。
正在死战的镇北军将士浑身一震,纷纷抬起头,朝着北方望去,眼中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只见北方天际之下,两道大旗并肩而来,在烈日下猎猎作响,耀眼夺目——金色的金龙大旗迎风舒展,黑色的猛虎大旗威严肃杀!
猎猎旗面被狂风鼓荡,如乌云盖顶,又如猛虎下山,气势滔天。
蹬蹬噔——
紧随大旗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甲洪流,如同一道横亘天地的黑色长城,在烈日下朝着战场碾压而来,甲叶碰撞的铿锵声、步卒齐整的沉重脚步声,汇作闷雷般的轰鸣,干裂的大地都在这股威势下不住震颤,沙尘漫天飞扬。
这是镇北军的援军,是百里玄策亲率的北疆四营重装步卒大军,连同南州三万步卒精锐,共计五万大军到来!
“杀!”
随着百里玄策一声大喝,五万步卒大军凶猛的加入了混乱的战场。
砰砰砰——
冲在最前列的,是五千大丰营的重装大戟士,百里玄策亲自领兵,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杆丈长重戟,面容冷峻如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一马当先冲在阵前,身后五千大戟士个个身披黑铁重甲,全覆面盔遮去了所有面容,只露一双寒冽如冰的眸子,手中丈二长的铁戟寒光森冷,戟刃在烈日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如巨石砸地,沉闷的声响连成一片,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大戟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齐楚联军士卒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血雨喷溅。
重戟直刺,穿透力惊人,穿透数层甲胄,将前排的敌人钉在地上,后方来不及躲闪的士卒,竟被串成了肉串,鲜血顺着戟杆流下,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戟柄横扫,骨裂声接连不断,齐楚联军士卒如稻草人般倒飞出去,撞翻一片同伴,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冲锋之势。
五千大戟士身后,是五千重装大盾枪兵!
他们手持半人高的玄铁巨盾,盾面铸有狰狞的黑虎纹,推进之时,巨盾紧密相连,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联军射来的箭矢、劈来的兵刃,撞在盾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破开分毫。
盾隙之间,数尺长的精铁长枪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向联军士卒的咽喉、心口、小腹等要害,每一次突刺,都能带起一蓬血花,收割一条性命,枪尖上的鲜血,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红光。
再往后,是一万重装刀盾兵,乃他们左手持厚背铁盾,右手握环首大刀,刀身宽厚,刃口锋利,黑甲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杀!杀!杀!”
推进之时,他们刀盾齐挥,铁盾格挡敌人的兵刃,大刀则带着呼啸的劲风劈砍,刀光如墙,所过之处,联军士卒的兵器被磕飞,甲胄被劈裂,肢体被斩断,血肉横飞。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以齐楚联军士卒的尸骸铺路,烈日下的尸山,又添了数分高度。
这两万重装步卒,乃是北疆最精锐的地面战力,此刻结成战阵,如同一台无坚不摧的战争机器,硬生生凿穿了齐楚联军的左翼大阵,将齐楚联军的阵型撕成两半,沙尘与血雾在他们身后翻涌。
紧随其后的,是三万南州精锐步兵!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甲,扛着金色的龙旗,在烈日下士气如虹,呐喊声震彻四野,踩着满地尸骸,汹涌杀入战场,与镇北军重装步卒合兵一处。
五万大军汇成一股黑色怒涛,在烈日下势不可挡,瞬间将齐楚联军的北面防线彻底冲垮,联军士卒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援军到了!”
“是百里将军!是我们北疆军!”
“兄弟们,杀!”
“杀啊!”
镇北军将士望见那熟悉的黑甲与大旗,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这欢呼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重燃斗志的激昂,更有镇北军永不言败的铁血。
疲惫与绝望一扫而空,浑身的血液仿佛被重新点燃,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残破的兵刃,朝着面前的齐楚联军发起了反攻,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硬生生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缓缓推进。
被数万联军骑兵拖住的五千黑甲骑兵,听到这震天的欢呼,望见北面的援军大旗,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兄弟们狠狠的杀,咱们的援军到了!”
小鱼儿满脸兴奋的大吼,数千黑甲骑兵奋力拼杀,重新集结成数个锋矢阵,挥舞着长枪和战刀,朝着齐楚联军骑兵的薄弱处猛冲。
他们个个悍不畏死,战马扬起前蹄,踏向敌人的头颅,战刀劈砍,收割着性命,硬生生从齐楚联军骑兵的合围中撕开一道缺口,朝着主力战场驰援而来,铁蹄踏过,血花四溅。
未等齐楚联军从北面的溃败中反应过来,稳住阵脚,东面再次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马蹄声轰然炸响,如九天惊雷滚过烈日下的旷野,震得人耳膜生疼,连干裂的大地都在疯狂震颤,漫天沙尘被铁蹄扬起,遮天蔽日。
“霜儿坚持住,为父来了!”
夜云长、张霸先二人并肩而立,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马槊,神情冷峻,率领着一万五千黑骑,如一道黑色闪电,从东面狂飙而来!
铁蹄踏地,势不可挡,沙尘与热浪在他们身后翻涌,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齐楚联军的右翼大阵猛扑而去。
冲在最前锋的,是五千黑甲重骑!
他们人马俱披玄铁重甲,战马的头部、身躯、四肢都被厚重的重甲覆盖,只露四蹄,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骑兵们则身披全覆式重铠,头戴铁盔,只露一双寒冽的眸子,手中握着丈余长枪,枪尖在烈日下闪着致命的寒光。
五千重骑结成尖锐的锋矢阵,如同一把锋利的铁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扎向齐楚联军的右翼大阵。
铁蹄所过之处,齐楚联军士卒根本无法抵挡,被直接踏成肉泥,骨碎声、惨叫声连成一片,在烈日下格外刺耳。
长枪刺出,力道雄浑,轻易便能穿透联军士卒的重甲,将敌人挑上半空,再狠狠摔落,摔得筋断骨裂,当场毙命。
偶尔有联军士卒拼死挥刀砍向马腿,却只在重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被重骑的铁蹄踏碎头颅,脑浆与鲜血溅了一地。
五千黑甲重骑冲锋之势,无人能挡,所过之处,联军士卒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右翼大阵的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五千重骑身后,紧紧跟随的是一万黑甲精骑!
他们身披轻量黑甲,机动性极强,手持弯刀与骑弓,冲阵之时,先以密集的箭雨覆盖联军阵地,箭矢如蝗虫过境,带着尖啸,将联军士卒射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
随后他们挥舞着战刀,冲入乱阵之中,骑术精湛,往来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或劈砍,或挑刺,或勒马踩踏,刀光闪过,人头滚滚落地,将齐楚联军的右翼搅成了一锅乱粥,阵型彻底崩溃,士卒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给我恨恨的杀!”
张霸先横眉怒目,冲在最前面,手中长枪挥舞,不断收割者齐楚士卒的生命。
当初,十万禁军惨死与西楚大军之手,今日轮到他们来复仇了!
咚咚咚——
一万五千黑骑,如同黑色旋风,席卷了齐楚联军的右翼,铁蹄踏过,寸草不生,烈日下的旷野,又添了一片血海。
呜呜呜——
紧接着——
西方!
一阵低沉却凌厉的号角声响起,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一片肃杀的死寂,与东面黑骑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却更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杀!”
骑在马背上的李夜生,大喝一声,身着玄黑重甲,手提一柄玄铁大刀,刀身宽厚,刃口如霜,在烈日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神情冷峻,亲率五千黑刀营为先锋,如一道沉默的黑色洪流,在烈日下朝着齐楚联军的中路大阵缓缓推进,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杀意。
“蹬蹬噔——”
五千黑刀营士卒,个个身披厚重的玄铁重甲,手持两米玄铁大刀,刀身被烈日晒得滚烫,可他们却面无表情,全程默不作声。
没有激烈嘶吼,没有任何抱怨,只有沉稳的呼吸与握刀的青筋暴起的双手,五千双冷冽如冰的眼神,仿佛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在烈日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噗嗤噗嗤噗嗤——
五千黑甲大刀兵,冲入齐楚联军左路大阵的瞬间,黑刀营士卒终于动了,他们挥刀劈砍,刀风呼啸,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快、准、狠,带起一片片血雾!
齐楚联军士卒的甲胄、兵刃、肉身,皆被一刀两断,断口平整,血光乍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他们结成数个小队,相互配合,背靠背冲杀,刀刀致命,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硬生生在联军中路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缺口,沙尘与血雾在他们身后翻涌。
黑刀营身后,还有两万大军,其中一万五千禁军尤为醒目,在烈日下形成一道黑白交错的洪流!
五千黑甲禁军手持长刀,劈砍间威力无穷;五千银甲禁军挺枪而立,长枪如林,直刺横挑,招招致命;五千银甲禁军则挽弓搭箭,在后排形成箭阵,淬铁箭矢在烈日下闪着寒芒,箭雨如蝗般射向齐楚联军的后续兵力,将齐楚联军的增援死死挡住。
“杀!”
张大勇带头冲锋,一万五千禁军将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气势如虹,他们与黑刀营合兵一处,如同一把巨钳,狠狠夹住了齐楚联军的左路大阵。
刀光剑影,箭雨纷飞,联军士卒成片成片倒下,中路大阵彻底被冲垮,喊杀声、惨叫声震彻烈日下的旷野。
北有五万重装步卒缓缓推进绞杀,东有一万五千黑骑撕裂右翼,西有黑刀营与禁军冲垮左翼,再加上挣脱合围、驰援而来的五千黑甲骑兵,镇北军各路援军齐聚,兵力直逼齐楚联军总数!
这汇聚而来的十几万大军,皆是镇北军、南州军、禁军的精锐之师,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战力远超齐楚二十万乌合之众!
三面大旗,三面杀局,二十万齐楚联军,瞬间被大乾十几万精锐彻底合围,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之中!
齐楚联军的指挥中枢山坡上,萧舒离、屈景昭二人站在烈日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他们死死盯着三面冲杀而来的镇北军援军。
两人手指那猎猎翻飞的金龙、黑虎大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中满是惊骇、恐惧与难以置信!
“怎……怎么会这样!”
“王虎不是重伤垂死了吗?镇北军怎么会一下出现这么多的精锐援军?”
萧舒离失声狂吼,声音里带着颤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和镇定自若。
“完了……我们彻底败了!”
“噗——”
屈景昭则面如死灰,体内气血起伏,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一旁的南平王屈平渊,身披暗金战甲,站在烈日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他望着那面高高飘扬的黑色猛虎大旗,眼中闪过无尽的懊悔与不甘,咬牙切齿,声音嘶哑道:“我们中计了!这是王虎早就布下的死局!”
“他故意示弱,让我们以为镇北军孤立无援,引我们倾巢而出,前来决战!”
“其实,他早就暗中调来了北疆精锐!”
“数万重装步卒,加上禁军和南州军精锐,近十万大军,就是在等今日,将我们齐楚两国大军一网打尽!”
“好一个王虎!好一个镇北侯啊!”
战场局势,在短短片刻之间,彻底逆转!
原本镇北军数万孤军被齐楚二十万联军三面围杀,濒临覆灭。
此刻,近十万精锐援军齐聚,反将二十万联军合围,从猎物变成了猎人,从守势变成了攻势!
“杀!”
百里玄策一声暴吼,手持重戟,率领重装步卒率先发起了总攻围杀。
“冲,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夜云长、张霸先挥舞马槊、长枪,率领黑骑横扫齐楚联军右翼。
“杀!”
李夜生提刀冲锋,黑刀营与禁军猛攻联军左路大军。
“进攻!”
白余霜长枪向前一指,率领武夫们彻底击溃赤膊武夫,与主力大军汇合。
五千黑甲骑兵则往来冲杀,收割着四散奔逃的齐楚联军士卒。
“杀光齐楚狗贼!”
十几万精锐大军,在烈日下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士气如虹,挥舞着兵刃,朝着被围的齐楚联军发起了摧枯拉朽的反攻。
数十万人在烈日下的旷野之上,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厮杀,场面宏大到了极致。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马蹄声、兵刃交击声、战鼓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盖过了烈日的燥热,震得人耳膜生疼。
干裂的大地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沼,尸骸遍地,层层叠叠,堆积如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作呕。
“快跑,将军死了,都尉也死了!”
齐楚联军早已军心涣散,被十几万精锐大军合围,根本无心恋战,只顾着四散奔逃。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镇北军将士紧追不舍,刀刀致命,除了放下武器投降这条路,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别挡路,都滚开!”
齐楚联军士卒相互推挤,自相残杀,哭爹喊娘,状若疯癫,昔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
整场血战,从正午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毒辣的日头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旷野之上燃起了无数篝火,火光映照着满地尸骸,更添了几分惨烈。
可厮杀依旧没有停止,镇北军将士借着篝火的光芒,继续追杀残余的联军士卒,喊杀声在黑夜中回荡,久久不息。
从黑夜厮杀至天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烈日再次升起,炙烤着满目疮痍的旷野。
战场上的厮杀声,终于渐渐微弱下去。
一眼望去,齐楚二十万大军,彻底崩溃,死伤殆尽,尸骸铺满了整片旷野,血流成河,连干裂的土地都被血水泡软。
仅剩下的数万人马,在萧舒离和屈景昭的带领下,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仓皇逃入了南州城内,紧闭城门,再不敢出战。
天明的烈日之下,旷野之上,只剩下满地的尸骸、残破的兵刃战甲、断裂的旌旗,还有筋疲力尽的镇北军将士。
他们拄着残破的兵刃,瘫坐在尸山血海之中,个个浑身是伤,战甲破烂不堪,脸上溅满了血污与汗水,在烈日下蒸腾着白色的水汽。
可他们的眼中,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胜利的血色笑容。
十五万精锐,大破二十万余万齐楚联军,绝地反击,合围覆灭,这一战,注定名留青史!
呼呼呼——
炎炎烈日之下,金色龙旗与黑色猛虎大旗并肩飘扬在旷野之上,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镇北军的胜利,也宣告着齐楚联军的覆灭!
这一战,天地为之变色,尸骨为之成山,镇北军的铁血威名,终将再次响彻四方!
一缕缕金光刺破晨雾,洒在无数将士的身体上。
大地早已被鲜血浸泡得松软泥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流血漂橹。
断戈残矛斜插在血土之中,破碎的旌旗被血泥浸透倒伏满地,层层叠叠的尸首从阵前一直铺到天际,望不到尽头。
浓稠的血洼在低洼处积成暗红湖泊,兵刃、甲片、断骨漂浮其上,风一吹,漫天都是化不开的血腥气,惨烈得令人窒息。
白余霜拄着一杆通体染红的长枪,从尸山血海中缓缓站起。
银白战甲早已被血污裹得辨不出原色,刀刃劈出的缺口遍布全身,发丝黏着血珠贴在脸颊,可她脊背依旧笔直如枪,眼神锐利如刀。
她身旁的狗娃、谢宣、孟园、卫焱、赵小塘等一众镇北军将士同样浑身浴血,甲碎刃卷,有的断了臂膀,有的瘸了腿脚,却依旧如铁铸般立在原地,目光滚烫。
白余霜猛地抬起手臂,将染血长枪高高举向天际,用尽全身气力,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厉喝:“我们——赢了!!”
刹那间,战场上十几万幸存的镇北军精锐齐齐昂首,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狂吼:
“赢了——”
“赢了——”
“镇北军万岁!”
“大乾万岁!”
吼声如惊雷滚荡,直冲九霄,震得云层翻涌,大地震颤,连旷野间的阴风都被这股铁血气势生生撕碎。
十几万黑甲将士的呐喊汇聚成一片,响彻四野,是绝境翻盘的狂喜,是浴血死战的荣耀,是属于大乾士卒最辉煌的宣告!
而与之形成地狱般对比的,是南州城头。
城垛之上,萧舒离扶着冰冷的墙砖,指尖泛白,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望着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尸海,望着那成片成片属于齐国将士的衣甲颜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碎,痛得几乎窒息。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战,齐国动用了三十万大军,几乎倾国之力而来。
而此刻,旷野之上横陈的尸首,大半都是他齐国儿郎,十万精锐,十不存一,近乎全军覆没!
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这一次,齐楚两国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败了!
齐国二十年积累的精兵、粮草、军械,一朝尽毁。
从今往后,十年之内,齐国再无可能集结重兵对大乾发动任何攻势,甚至若是大乾挥师南下,齐国连边境防线都难以稳住,只能被动挨打,再无半分争霸之力!
萧舒离双目空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曾经的骄横与野心,在这片尸山血海中,被碾得粉碎。
“啊——”
他身旁,曲景昭双目赤红,仰天怒吼,血丝爬满了眼白,双手死死按住城墙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骨节发白欲裂。
他死死盯着城外的战场,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西楚此番倾尽国力,派出近二十万精锐人马,原本想要趁大乾内乱,占据西南三州之地,甚至想要与齐国联手,彻底灭掉大乾!
可谁曾想,王虎这个变数出现,不但打破了西楚的所有计划,还连续击败他们西楚精锐大军!
如今,哪怕王虎没有出手,居然也败了,还败的如此凄惨,十二万大军,仅剩不到两万人逃回城内!
积攒多年的精锐,彻底耗尽!
数次惨白,让西楚的国力、军心、颜面,全部丢得一干二净!
曲景昭心中一片冰凉,他清楚,此番惨败归国,他非但再无争夺储君之位的半点资本,甚至会成为西楚的罪人,沦为举国上下的笑柄!
他的几位皇弟,肯定不会这样的好机会,必定会对他发难,就连无比信任他的父皇,恐怕也不会再相信他!
他的前程,西楚的未来,几乎被彻底毁了!
城墙上的齐楚残兵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甲胄歪斜,兵器残破,人人身上带伤,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二十余万齐楚联军近乎覆灭,如今缩在城内的不过几万残兵败将,士气尽丧,兵甲残缺,人心惶惶。
他们望着城外那十几万气势如虹的镇北军,望着那面高高飘扬、染尽鲜血的金龙、黑虎大旗,所有人都明白,两国大势已去!
齐、楚两国的精锐,彻底打光了!
如今别说反攻,就连眼前这座南州城,他们都未必守得住。
城下的大乾士卒刚刚经历死战,战意正浓,杀气冲天,只需一声令下,便可挥师攻城,而城内残兵早已胆寒,毫无抵抗之力!
城头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卷残旗的呜咽,与将士们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曾经的骄横、狂妄、必胜之心,在这一天一夜之间,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再无翻身之机!
旷野之上,吼声依旧震天。
朝阳洒在镇北军黑色的甲胄上,洒在白余霜高举的长枪上,洒在无边的血色战场之上,映出一片悲壮而辉煌的胜利!
这一战,镇北军以十五万精锐,破齐楚二十余万联军,强势反杀,绝地翻盘,威震天下!
当夜,夜色浓如泼墨。
镇北军大营内,白余霜亲自将重伤昏迷的王虎台上加固过的马车,小神医孙小月携药箱随行照料。
她看向一身银甲、沉稳干练的李长安,沉声下令:“李长安,你率一千亲卫营精锐,护送大都督与孙神医即刻返回永安城,一路隐蔽行进,不得有半分闪失!”
“末将遵命!”
马车在夜色掩护下悄然北去,消失在旷野之中。
白余霜立在营前,望着南州城方向,眼神冷冽如冰。
她转身回帐,继续坐镇指挥,十万大军如铁桶般将城池团团围困,滴水不漏。
这一战,镇北军虽胜,却也是惨胜。
城内齐楚残兵仍有近五万之众,依托坚城死守,若是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只能以围逼降,静待大乾朝堂决断!
此战,二十余万齐楚联军被斩杀者过十万,被俘者也有七八万人,而参战的七万镇北军,也阵亡超过两万余,伤残者过完!
若不是三路援军及时赶到,今日七万镇北军将彻底折戟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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