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3章 进宫封赏

太极殿内，鎏金香炉吐着袅袅青烟。

仁宗帝单手支颐，看着台下几位老臣还在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他随手翻了翻案头的奏章，不是请安折子就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正当他百无聊赖时，曹公公悄无声息地凑到龙椅旁，压低声音道：“陛下，宋大人在殿外候着了。”

仁宗帝眼神倏地一亮，故作威严地清了清嗓子：“诸位爱卿，今日就先议到这里吧。”

曹公公立刻心领神会的看向各位大臣，大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众大臣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曹公公再次高声道：“退朝。”

众大臣鱼贯而出，迎面便见一位身着紫色官服的挺拔身影立于阶下，众人顿时了然，这便是近来名动朝野的宋致远了。

几位老臣相视一眼，有的拱手为礼，有的含笑点头，像是知道皇帝急召，众人都默契地没有多言，快步离开。

殿内，仁宗帝透过雕花窗棂望见群臣散去，立即朝曹公公摆手：“快宣！”

曹公公躬身应是，拂尘一甩便往殿外疾步而去，走出太极殿，看到门外俊朗依旧，眉宇清正的探花郎，笑着走上前，做出邀请的姿势，“宋大人，皇上在里面等着呢！”

宋致远唇角微扬，侧身让出半步，温声道：“曹公公先请。”

曹公公闻言一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眼前这位立下不世之功的年轻官员，如此谦和，他的脸上顿时堆满真切的笑意：“宋大人折煞老奴了，您先请。”

见曹公公执意推让，宋致远只得轻整衣冠，率先迈入殿中。

刚一入殿内，宋致远立刻双膝跪地，大声道：“宋致远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仁宗帝看见宋致远后眼前一亮，这小子和当年几乎没什么两样，看着还是那么的......招蜂引蝶，难怪能被镇国公的闺女看上。

仁宗帝见宋致远额间沁着细汗，连忙朝身旁摆手：“曹伴伴，快给宋爱卿看座。”

曹公公佝偻着背，应了一声，他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刚搭上黄花梨圈椅，宋致远已抢先一步拦下：“不敢劳烦曹公公。”话音未落，年轻人已利落地从殿角搬来绣墩，轻手轻脚地放在御前七步之外，既不过近显得僭越，也不至于远到听不清圣谕。

“呵呵...”曹公公突然笑出了声，露出几颗发黄的残牙，他在宫中浮沉五十载，见过多少大臣当面称他"公公"，背地里却嫌恶他残缺的身子，唯有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心实意的尊重他。

仁宗帝见到这一幕也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暗附道：不错，没有因为战功赫赫而目中无人。

“宋致远，你为我大齐立下大功，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宋致远起身躬身行礼道：“没有，皇上已经赏赐我很多宝贝，臣没有其它想要的。”

仁宗帝闻言有些惊讶，不由得追问：“你确定？”

宋致远坚定的点头，过了一会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小心翼翼道：“皇上，其实下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仁宗帝有些好奇问：“说来听听。”

宋致远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自从任职以来，已有十多个年头没有回家了，爷爷奶奶对家中甚是想念，所以臣想…..臣想。”

原来是想回家啊，仁宗帝爽快地大手一挥，“不就是回家探亲嘛？准了。”

“谢皇上。”想到爷爷奶奶知道能回家开心的样子，宋致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仁宗帝见宋致远为这点小事便如此开心，对宋致远的好感更甚，更想赏赐些什么给他，于是好奇问：“宋爱卿家有几个孩子？”

“回皇上，臣有两子一女。”

仁宗帝拍掌大笑，“爱卿平叛有功，朕岂吝封赏？今特封爱卿之女为“建安县主”，赐食邑五百户。”

宋致远听到闺女被册封为县主，瞪大了眼睛，县主可是郡王之女的爵位，正二品，居然比他这个老子还大一级，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宋致远伏身叩首，额头在金砖上叩出清响："谢皇上隆恩！"

他直起身时，指尖在膝前官袍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才试探着竖起一根手指：“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仁宗帝眉梢微挑，茶盏在掌心转了个圈：“但说无妨。”

“臣想在办所女学。”话音方落。

“女学？”仁宗帝手中的茶盏蓦地停在半空。

宋致远点头，“皇上您没有听错，臣想开办女学，让小姑娘们也能识文断字。”

仁宗帝皱眉道：“这....自古以来可从未有过女学。”

“臣明白，可天下男子和女子一样多，微臣觉得女子除了力气小些，其它的一点也不输与男儿，京城的那些商户人家，不是也有不少女子当家做主的嘛？我们大齐不妨可以试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仁宗帝摩挲着下巴，忽然轻笑出声，眼前这个年轻人既能造出火器，说不定这女学也能办出个名堂来，他朱笔一挥：“准了。”

宋致远肩头骤然一松，他原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没成想陛下竟答应得这般爽快。

殿内熏香袅袅，君臣二人如唠家常般闲聊起来，从地窖储粮到火药配比，从城墙夯筑到绵羊布纺织，皇帝听得一脸高兴，说到兴头上，宋致远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绣荷包，小心翼翼地捧到龙案前。

“这是......”仁宗帝好奇地倾身，只见宋致远解开丝绦，倒出几颗白色扁扁的种子。

仁宗帝有些莫名其妙，拿起一粒放在鼻子下细细一闻，忽然眼睛一亮，不可思议道：“这不会是辣椒种子吧？”

宋致远重重点头，一五一十的把他去黑水，还将康大人赠与他种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仁宗帝捻起一粒辣椒籽，在掌心轻轻滚动，忽而龙颜大悦：“好！这辣椒在我大齐价比黄金，如今竟...”他抚掌大笑，“这个康大人，当赏！”

转头对曹公公吩咐道：“去，待会取五千两银票，派羽林卫快马送去。”

“是。”曹公公得知这居然是辣椒的种子，不由地感慨，这位宋大人运气真是好啊，连如此昂贵的辣椒种子都能遇上。

皇帝一连听了几个喜讯，再看向宋致远时，目光柔和，他起身离座，亲手拍了拍宋致远的肩膀：“好孩子...听说你师从先国子监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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