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做好事

云歌问完后，锦棠从库房里出来，“娘，要不我再去看看？”

云歌摇头，“不用，你继续收拾东西，我和你爹去看看，顺便和租田的人交代几句。”

白家的田距离村子不算太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云歌没有带别人，就她和白鹤明两个溜达过去。

白鹤明明显心情不错，没有碍眼的电灯泡跟着，他总算能过一会儿二人世界了。

两人走在村路上，同村的村民们看见他们，不敢上前搭话，只敢弯腰问个好，然后急匆匆跑远。

云歌小声对白鹤明说，“感觉你现在有一种气质。”

白鹤明哦了一声，含笑问道，“什么气质？”

这人在等夸呢，云歌瞥了他一眼，“歪嘴龙王的气质吧！”

白鹤明无奈地笑了两声，云歌这话似乎是在夸人，但细想又不太对劲，像是在损人。

“自从咱们要去苏州府的消息传开后，村里人就这样了。”云歌感慨，“看见我还能酸两句，看见你是连话都不敢说。”

白鹤明道，“村里人以为我发达了，能带全家去苏州府城，其实家里的钱是娘子赚的才对。”

“这还差不多。”云歌哼哼两声，算是满意了。

其实她知道这是白鹤明在哄自己，但能叫白鹤明放下身段花心思哄，也就只有自己有这个待遇了。

两人走到白家那五亩田的田头，没有看见谦山、谦川和吴珍娘，云歌皱眉，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

白鹤明说，“别着急，这里到村子就一条路，咱们往回走，问问路边的人有没有线索。”

“行。”云歌和白鹤明又折转回去，路上瞧见人打听。

一个在地里锄草的村人说，约莫两刻钟前吴珍娘也来问过他，他告诉吴珍娘，谦山和谦川刚刚驾着驴车朝村外去了，吴珍娘就去追了。

今天白家要给田里施最后一次肥，谦山和谦川赶了驴车，要是坐驴车出去，那就走得远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找。

“回去吧。”白鹤明说，“他们三个大人，出不了事，与其咱们瞎找，不如等他们送信回来。”

云歌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我看他们都欠收拾，连霄英霄茂都知道出门要给家里人说，他们三个当爹当娘的，居然不知道。”

白鹤明笑而不语，云歌想收拾人，他举双手支持，尤其是老大媳妇，整天往云歌跟前凑，一点儿眼色和边界感都没有。

白鹤明不会承认自己有时候是吃醋了的。

云歌和白鹤明回到家中，让家里先做饭，吴珍娘不在，晚饭是蒋桂花和锦棠一起做的，锦棠做饭手艺一般，蒋桂花却露了一手。

云歌早就说了，家里的几只母鸡没办法带去苏州府城，除了让蒋桂花和吴珍娘回娘家时各带了一只，其余的都这几天杀吃了。

古代长途跋涉十分劳累，从大青石村到苏州府城坐马车得六日工夫，提前给家里人补充些营养，免得路上累倒病倒了，又是一番折腾。

吴珍娘掌厨的时候，家里吃鸡，一般是吃炖鸡或炒鸡，而今日轮到蒋桂花做饭，她做了一道叫花鸡。

把鸡肉拔干净毛，掏掉内脏，用刀划些口子入味，然后抹上盐和酱油，再给鸡肚子里填满干菜，用几片干枯的荷叶包起来，外面糊上黄泥，塞进灶膛里，等粥熬好鸡肉也熟了。

云歌有些惊讶，“桂花，你居然会做叫花鸡？”

蒋桂花不明所以，“娘，你说的叫花鸡是什么？我在山里的时候，猎户们打到野鸡，经常这么做着吃，在空地上生一堆火，把包好的鸡埋进去，几刻钟后鸡就熟了。”

云歌了然，是自己想岔了，蒋桂花会的是最原始形态的叫花鸡做法，自己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

蒋桂花还在琢磨叫花鸡，妙儿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见过这道“名菜”，压低声音悄悄给蒋桂花讲解。

蒋桂花听完后，心里百味杂陈。

山里猎户人人都会的手艺，在府城居然成了名菜佳肴？府城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娘，咱们等不等大哥、大嫂和二哥？”谦海眼馋地看着散发着袅袅热气的叫花鸡。

谦海随任凉习武半个月，学了一些基础练功方式和一套拳法，他好像真的在习武上比读书开窍，至少愿意主动学，哪怕任凉离开了，也每日坚持练功三个时辰。

练功消耗体力，胃口自然增大，谦海现在的饭量已经超过了谦湖，直逼成年人了，每天一到饭点就喊饿，眼巴巴地盯着厨房看。

云歌私下对白鹤明说，难怪在古代习武也得有点家底的人家才能习，不说请师父、买兵甲的钱，就这饭量普通人家也抵不住啊！

云歌看了眼饿得眼睛发光的谦海，“把主食留三份，炒干菜和冬瓜汤留半盆，肉菜不留，咱们先吃吧。”

桌上的人听见都打了个寒战，娘这是生气了，要整治大哥、大嫂和二哥呢，谁叫他们出去就没影了？

娘还是心软，给他们留了饭，换成爹的话，恐怕一口吃的都没有。

一家人饭吃到一半，外面天色转暗时，白家大门外终于传来驴车的声音。

云歌示意谦湖去开门，吴珍娘率先跑进来，兴奋的声音坐在正房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娘！我办了件大好事！”

吴珍娘还在高兴，后面进门的谦山和谦川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尤其是谦川，他其实半路上就意识到不对了，但也没法给家里带话。

进门看见娘沉着脸，爹似笑非笑，谦川心脏一颤，马上主动招认。

“爹、娘，我们今天施完肥后，听说租我们田的族人家里媳妇要生了，就赶驴车送了他一程。”

这是突发情况，也情有可原，但云歌没有松口，“你们一个人去送，一个人回来给家里说一声，不成吗？”

谦山和谦川一起低头认错，谦山是纯粹没想到有这个选择，谦川则是想一起过去给自己多卖个人情。

云歌又问，“然后呢，送人去白家村不用这么长时间，珍娘又是怎么回事？”

吴珍娘眨了眨眼，她感觉气氛不太对，但想到自己是做了好事，又自信地挺起胸膛。

“娘，我没追上当家的和二弟，就站在原地等，想一起坐驴车回来，等了一会儿，我突然看见有个女人站在咱们村外那条河的冰面上。”

“过完年后天气回暖，冰面不结实，我赶紧冲她喊，让她去岸上。”

“您猜怎么着——”吴珍娘问云歌。

“……”云歌沉默无语。

吴珍娘兴奋地讲下去，“她脚底一滑，掉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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