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早有准备

这话让众人刚刚松下来的心防又一次紧起来。

伪造祥瑞，欺君罔上，这可是跟假孕争宠不相上下的罪名。

一时间，大家都惊疑不定的看向楚楚可怜的陵容。

陵容亦十分震惊地看向贞嫔，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她，似乎不敢相信有人竟敢这样大放厥词，一而再的诬陷自己。

她颤抖道：“你！你！”，忽而仰面就要晕倒，眉庄忙一步上前扶住她。

皇上怒吼道：“贱人，还敢胡说，还不快将她拖出去。”

苏培盛立刻就要小太监们拉贞嫔下去，可是贞嫔挣扎着只是不肯。

皇后看向贞嫔求救的神色，知道这是要使出后招，即便贞嫔自己受罚，也一定要拉安陵容下水，此刻她当然要帮她一把。

于是道：“皇上，贞嫔言之凿凿，不如听她说完？”

皇上此刻厌恶贞嫔至极，不禁含了怒意对皇后道：“皇后执意如此吗？”

皇后不禁一怔，皇上从未这般含怒对她说话，于是涩然道：“自然，一切都看皇上的意思。”

皇上向来礼待皇后，从不曾疾言厉色，然而这些年因着甄嬛被误会，因着陵容的委屈，渐渐那份尊重也少了。

只是见皇后如此受伤的样子，皇上终究不忍，还是采纳皇后建议，向贞嫔道：“你说瑞妃伪造祥瑞，有何证据？再敢捏造胡言，定不轻饶！”

贞嫔挣开拖拽她人，膝行至皇上身前，急急道：“瑞妃自怀孕便苦心要争宠，否则以她的出身皇上怎么会赐她妃位！除夕夜上臣妾看那玉璧手艺甚是眼熟，让人出宫查问才知道，那玉是京中宝和斋的王师傅听人之命打造的！”

众人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一时也是惊疑不定，视线在陵容身上巡梭不定，皇上的脸色也十分阴沉。

“继续说！”

贞嫔见皇上似乎信了些，忙道：“王师傅此刻已在宫外等候！皇上传他来一见便知！”

眉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连人都找来了，贞嫔倒是准备的十分充足呢？”

裕嫔也道：“贞嫔竟早早使人候着，居心实在可疑！怎么除夕宴上那么多人看过公主的玉简，只有贞嫔慧眼独具，看出是宫外的东西？”

贞嫔被说的心虚，还是强撑着道：“皇上，臣妾素来不信这些玄奥的东西，玉嘉公主的祥瑞让臣妾想到汉武帝的钩弋夫人，钩弋夫人因天生玉钩而得皇帝爱幸，儿子才有机会登上皇位，臣妾以为瑞妃此举必是有图谋未来之心！是以有所怀疑！”

陵容闻言极是委屈，泣道：“贞嫔再这样说，是害了本宫还不足，非要皇上也废了公主吗？若如贞嫔之言，本宫有这样好的能耐算计，何不将祥瑞用在皇子身上？！”

眉庄也帮腔道：“贞嫔能找来师傅在宫门前等候，郭罗络氏恐怕也出力不少，你们既然不信玄奥，不信苍天轮回有道，不若先拆了郭络罗氏的宗祠可好？”

时人多重祖宗之事，平日连妄言祖辈亦不敢，贞嫔听眉庄辱及祖宗，不由得大怒道：“你！”

“够了！”

皇上一声怒吼打断争端，“传王师傅进来！”

贞嫔一喜，忙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出去接人。

整个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人人难测后续发展，只能静静等待。

很快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被人带进殿内，此时日头已过正午，老头一路急急而来，出了一身的汗，进到门口又见这么多娘娘在此，一时踟躇。

皇后忙令人搬来屏风隔断，此举倒也让那老者松一口气，恭敬跪在殿门口处，给众人请安。

皇上沉声问道：“贞嫔说玉璧出自你手，你且说说，是谁让你造的？”

那老者闻言又是害怕的抖起来，恭声道：“前年冬日，有个蒙面的姑娘令小人制作玉璧，后来玉璧去了何处，小人不知。”

眉庄闻言冷笑：“贞嫔觉得这便是证据吗？一个蒙面女子，谁又能知道那是谁？谁又能证明是否有这样一个女子？”

祺嫔悠然道：“惠嫔何必急于为瑞妃开脱，说来前年冬日那时候，不正是瑞妃娘家人将来京中之时？瑞妃身边的丫头杏儿曾几次出宫为瑞妃的母亲林夫人布置居所，采买丫头小厮，时间倒是也对的上？”

皇后问道：“你们也不必口齿争执，王师傅，你既说有人嘱咐你做这玉璧，你能否指认此人？”

老者迟疑道：“那女子的面貌看不清楚。小人也不敢确保能指认出来。”

“既然不知，如何今日到了这里？”屏风后不知哪位妃嫔出言问道。

老者躬身伏地，身抖声瑟：“贞嫔小主的娘家找到小人，说起玉璧形貌，正是小人所做的那块，贞嫔小主家便说小人闯祸了，如此欺君大罪足以诛灭小人九族，若小人能进宫作证，还可免罪。”

皇后去看皇上的脸色，就见皇上面色阴沉如水。如今贞嫔是罪人，皇上之前对自己生了气，却是不好开口，于是悄悄看一眼祺嫔。

祺嫔便问那老者：“既如此，那玉璧是何形貌，你倒是说说？”

那人便描述一番，从玉璧大小颜色，其上刻字内容无不详尽。

众人细细回忆，确实如除夕夜公主颈中金项圈所嵌玉简一般无二。

众人更是惊疑不定，就听那人又特特补上一句：“那玉简前后首上还刻有莲花图样。”

皇上的声音不辨喜怒：“你可确定，真是有莲花纹样吗？！”

“小人确定！”他一个头磕下去，不敢抬起头来。

贞嫔痛快道：“公主的玉简从未流露出去，只有宫中人知道，外面的师傅若不是亲手制作，怎么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她得意指着陵容道：“瑞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话似乎有理，眉庄不由得担心的看向陵容，却见陵容一言不发，只十分伤心的看向皇上。

皇上却不看陵容，缓缓起身走到贞嫔面前。

“啪——”一个耳光忽而劈面而下，打得贞嫔伏倒在地，眼冒金星。

贞嫔不可置信回首道：“皇上？！”

皇上却不顾一眼，回身坐下道：“苏培盛，你来说！”

苏培盛上前，躬身向众人道：“奉皇上之命，好叫各位娘娘知道，玉嘉公主怀玉而生，那玉简是上天给的圣物，皇上已妥善收藏，公主如今颈中所带是内务府秘密防制的。真假有别，公主所带仿品便刻有莲花纹，真品却毫无纹饰，唯有‘雍为华清，万世昌隆’八个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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