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个年纪怎么看得下去
沈砚川双眼放空，还没缓过神来。
良久。
面无表情地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把被子一掀，盖住脸。
周子煜可能没说错。
他确实有禽兽的潜质。
活了十七年，少爷第一次动手洗床单。
蹑手蹑脚抱着床单从沈家夫妇卧室穿过，他走到一楼，把床单扔进洗衣机，觉得还是不保险。
又从卧室拿了几件干净衣服一股脑扔进去混淆视线。
这才满意。
动作不停地把洗衣液倒进去，按下按钮，沈砚川终于松了口气。
一转身，保姆阿姨正站在身后奇怪地看着他。
孙姨只有白天过来上工，负责做饭和家里的卫生，今天到，就看见从来不动手的小少爷在洗衣服。
证据反正已经销毁，沈砚川装作无事发生：“孙姨，我赶着去上学，你帮我把衣服晾下，我先走了。”
“不吃饭了啊？”孙姨问。
他朝后摆摆手，书包往肩上一甩：“不吃了。”
到学校的时候，班上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他的小同桌正坐在那里早读。
女孩规规矩矩地扎着马尾，同龄人合身的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衬得更加清瘦，修长的脖颈下，锁骨微微凸起，线条精致柔美。
沈砚川现在不太敢看她。
尽管证据已经被他扔进洗衣机搅拌干净，但他的脑子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梦。
梦里的她更乖，更软，声音更甜，任他予取予求，还会叫哥哥。
操，不能再想了。
喉咙有些发紧，沈砚川决定在他的脑子回想起更不可描述的情节之前，找点事情做。
小姑娘还没成年，他要当个人。
拿出英语单词。
Slim，苗条的（形容人）；微小的、渺茫的（形容机会、可能性）；使变苗条或减肥；瘦高的人。
他同桌就很苗条。
Slender，纤细的，苗条的；细长的，修长的；微薄的，微小的。
他同桌胳膊就很纤细，他抓过。
Curvy，有曲线美的，丰满的（形容身材曲线分明）；弯曲的，曲线形的（形容物体的弧形或曲线）。
他同桌......
越读越心猿意马。
靠，这英语单词能不能教人点好，怎么全是些不正经的东西。
英语单词：我没有，别污蔑我。
沈砚川把书一合，叫上后座的蒋书亦出去吃早饭。
反正他早读也没正经上过，班长全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走出去，路过温棠，又倒退回温棠的课桌。
“要不要给你带什么回来？”
温棠正在背诗词，班里声音又杂，没太听清他说得什么。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沈砚川微微俯低身子，重复了一遍：“要我给你带什么吗？”
一靠近，少女清甜的味道传入鼻子，他又有些心猿意马。
温棠早上就吃了点面包，想了下，让沈砚川帮她带瓶牛奶。
沈砚川点头应好。
赶紧出门，洗洗他那脑子。
蒋书亦边走边看直播，还不时评价几句。
某音上面很多小主播，就喜欢跳点擦边舞，专挑早上播，不用和晚上的黄金档大主播抢流量。
别以为早上人流少，多得是像蒋书亦这样的小男生看的。
几个火箭刷下去，再打几把PK赛，够小主播滋润得过一周了。
旁边的齐远凑过去和他一起看。
两人窃窃私语。
“woc，太敢脱了吧，这都能播。”
“这身材，啧啧啧，果然是姐姐，前凸后翘的。”
“对面这主播不行啊，扭来扭去就那么几个动作。”
“wocwoc，撩裙子了。”
邹凯本来还镇定地不参与讨论，听到这话也把头伸过去：“真的假的，我康康。”
一只大手从蒋书亦手中抽走手机，也带走了三双殷切的眼睛。
沈砚川仿佛一个冷酷无情的大家长，抓到了孩子上课时候偷玩手机，没收走了之后，还卸载了app。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义凛然地教育三个崽子：“你们这个年纪，这个阶段，怎么看得下去的，有点出息没有？语数外满分了吗？年级第一了吗？天天看这些不着四六的东西，毒害自己就算了，还毒害我这个单纯的青少年。以后再让我看见，手机通通没收！”
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他转身就走，背影都带着轻松。
沈砚川暗暗松了口气，为自己昨晚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就说，他这种单纯无害的少年，是不可能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对自己的同桌伸出爪子的。
原来是被这群人影响的，可算找到原因了。
神清气爽。
身后四个人面面相觑。
蒋书亦迟疑地问：“刚才是我川哥么？被人上身了吧？”
齐远一脸迷茫：“川哥是想继承教导主任的衣钵么？我刚才一瞬间觉得是教导主任亲临。”
教导主任，Mr谈，全名谈华朗，人称探花郎。擅长说教，神出鬼没于学校的每个角落。
邹凯发散思维：“你们说，川哥是不是来那个什么？大姨夫了？”
“去！”旁边两个异口同声道。
只有周子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沈砚川带了瓶牛奶，路过甜品店，又带了个抹茶慕斯杯。
吃了几次饭，他对小同桌的口味，不说全部了解，但也有七八分了。
小鸟胃，不接受太甜的。
这个分量刚刚好，不至于让她撑到，但是课间饿了也能当零嘴垫肚子。
特意问了店员，这款的甜度，五分甜，她应该会喜欢。
出门的沈砚川无精打采，回班的沈砚川重新做人！
沈少爷在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还关怀了自己的小同桌：“同桌，来，学习辛苦了吧，多补充点营养。”
把牛奶吸管插上，递给温棠，又把甜品放她桌上。
温棠都有些习惯来自同桌的投喂了。
每次挑的都精准把握，分量刚好在她能接受范围。
喝了口牛奶，转头道谢。
看到眼前人唇边沾了些牛奶渍，沈砚川抽了张纸，凑近。
温棠下意识要往后退。
“别动。”男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一脸认真地拿着纸巾给她擦嘴，仔仔细细擦完，沈砚川才满意收回手。
温棠愣愣看着放大的这张脸，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靠得太近了，远远超过她认知里的社交距离了。
哪怕是和邹心瑶孟恬恬两个女生，也从没这么面对面接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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