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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比官论爵


“反了天了!堂堂白鹤城,太平宫前,竟敢如此放肆!”

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朝服的中年男人,看到家仆被打,当场就炸了。

他见眼前的男子面生,也未着官服,便顾不上斯文张嘴就骂。

打人的男子旁人不认识,穆老僧可是瞧着眼熟得很,忍不住走近几步瞧了瞧,才发现是自己老熟人,青湖郡守宁远山。

司南洲各郡的官职划分有细微差别,但总体还是沿用了中央三省十二部四十八司的体制。

穿官府的男子姓周名显,归属教化部下太学司,按官级分,也算是次三品官。

此人官职虽然不算特别高,但白鹤城里里外外的达官显贵他几乎全认识。他父亲周仲文是教化部大学士,两朝元老。

父子二人都在朝为官,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在皇城门外这么横。

宁远山看着周显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放肆了又如何,看你这穿着,想必是朝廷上的大官吧?”

周显本来就迟到了,与其冒冒失失冲进金銮殿被斥责,不如借题发挥就在这耗着,事后若是考工部责怪下来,就将此人推出去。

“眼睛不好喜欢挡道,眼神倒是不错,竟然认得出我这身衣袍形制,想必也是读过几本书的,说吧,哪家子弟?哪家学子?”

“无官无学,外地来的。”

眼见此人调子比自己还高,周显愤愤道:“哼,本官乃太学司首席,直接管理国子监,负责国子监学生的招收、考核、分科以及日常管理工作。整个白鹤城,司级以下官员,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叫我一声周司,你一个外地来的乡野村夫,竟敢挡我路打我人?”

“嚯,太学司首席?按司南律制,几品官来着?”

周显将衣袍一抖,霸气道:“次三品!”

“次三品?好好好,在咱们司南洲能排多少号?”

宁远山的话极具挑衅意味,周显明显被激怒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狗眼不识泰山!司南洲共设三省十二部四十八司,算上那些皇亲国戚,本官也是前百号的人物,你竟敢当街诋毁!”

宁远山拍手笑道:“司南洲千万人口,前百,当真是大人物了。”

“知道就好,你当街冒犯本官,耽误本官进宫早朝,来人,押上他送去考工部。”

周显的下人刚想动手,远处一个黑色劲装武夫模样的人,拿着一叠布包好的衣物从马车上跳下,朝二人快步跑了过来。

武夫慢慢解开包裹,露出了里面朝服的一角。

周显瞥了一眼,愣了愣默想道,“哪来的傻子,作假都不知道照着真的做,三省十二部四十八司里哪有紫色的官袍?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的朝服,他都没见过这种样式。”

宁远山将武夫的手按住,朝周显问道:“乡下人嘛,不比京城里的见多识广,周大人是吧?还请帮我看看,我从老家带过来的衣服,制式对不对,又是几品官服?”

周显抖了抖袖袍,一把拽过宁远山的包裹,一层一层将它掀开。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轻蔑地警告着。

“本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司南洲,官服可不能乱穿,一旦被发现,轻则坐牢,重则流放。你啊你啊,若是让本官发现私自仿制官服,不管形制对不对,你都得下大牢!”

等把包裹完全打开,周显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

“紫金袍!”

中原异荒皇室多用金黄二色,每洲每国尊崇的图腾都不同,但总归都是以龙为尊。卫央以虎为次,西邺以蟒为次,司南都城白鹤,龙以下,自然是以白鹤为尊。

周显眼睁睁看着宁远山在武夫的服侍下穿上紫金鹤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你......这衣服哪来的?”

周显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只是他不敢相信,为何青湖的那位大人物这个时候不在金銮殿上,而是在这宫门外溜达。

他明明是跟着太子殿下一同回城,而太子殿下早就入宫了。

宁远山望着手脚发抖的周显,憨笑两下随即朝她问道:“知道我是谁了?”

“青湖侯,宁......宁......”

“不错,青湖郡宁远山,就是我。”

周显听到这六个字,双脚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周显猛地跪倒在地,将自己上半身完全伏地,不停地磕起头来。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对青湖侯出言不逊,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宁远山收好身前的官服,径直朝着穆老僧走去,没再多看周显一眼。

“太学司首席周显周大人是吧,本侯记住你了!”

——

宣政殿内,檀香袅袅缠绕着梁柱,鎏金铜炉里的焚香气息飘满大殿,却压不住殿中凝滞的气氛。

喃帝司南祁高坐龙椅,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眼帘微垂,目光似落非落在阶下的奏章上。

殿内大臣谁也猜不透这位帝王此刻在想些什么。

司南奎身着绣着四爪蟒纹的太子蟒袍,腰束玉带,昂首阔步站在左侧首位,刚一开口,声音便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威严,像是要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楚他的不满。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喃帝右手轻抬,示意准奏。

“江风青湖一战,四弟虽有斩杀敌将、生擒棋圣之功,可他为逞一己之能,竟布下空城计,放任北玄军洗劫青湖三大主城!如今青湖百姓流离失所,城郭残破,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司南奎上前一步,双手举起奏折,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儿臣回京途中,亲眼见青湖百姓扶老携幼,沿路乞讨,不少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问及缘由,皆是哭诉北玄军的暴行,若不是四弟执意引敌深入,他们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父皇,司南洲以民为本,四弟此举,分明是置百姓生死于不顾,若不加以惩戒,恐难安民心,更难服众啊!”

阶下众臣皆垂首敛目,袖口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教化部大学士周仲文偷偷抬眼,瞥了眼龙椅上的喃帝,见帝王依旧面无表情,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太子这是铁了心要借青湖之事发难,可四殿下战功摆在那,陛下到底是偏疼太子,还是念及四殿下的功劳?还真是难以揣摩的一件事。站队归站队,若是不小心逆了陛下的心意,怕是也不妥当。”

司南云恒站在右侧,素色玄衣与周遭的锦绣官袍格格不入。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任凭司南奎在一旁愤慨激昂。

直到太子的话音落下许久,他才缓缓抬头,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辩解的急切。

“太子所言,确有其事。青湖三城遭劫,是臣之过,臣愿领罚。”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支持司南云恒的武将派纷纷抬头,满脸不解。

四殿下明明是为了全歼北玄军主力,才出此下策,怎么就甘愿领罚了?羽林卫统领秦峰握紧拳头,好几次想上前替司南云恒辩解,都被身旁的副将悄悄拉住。

司南奎见司南云恒如此“识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又趁热打铁道。

“四弟能认错,固然是好。可仅凭一句‘愿领罚’,怎能弥补青湖百姓的损失?儿臣以为,应当削去四弟天玑阁掌印之职,再罚他前往青湖,督建城郭,安抚百姓,以赎其罪!”

太子这话可谓是步步紧逼,直接要夺司南云恒的核心权力。眼瞅着局势顺风,太子党羽们顿时来了精神,太学司的几位官员率先附和,其中就有周仲文之子周显。

他刚在宫门外受了宁远山的气,此刻正想借着支持太子,把关系走得再近一点,万一青宁远山借题发挥,他也能抱着太子的大腿寻个庇护。想到这,周显行色匆匆地往左跨出几步,激情道。

“禀陛下,臣认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四殿下此举失察,若不削权惩戒,恐日后诸将皆效仿,视百姓性命为无物!”

“荒谬!”一声怒喝从武将队列中传出,秦峰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有话要说!四殿下引敌深入,实则是为了一举歼灭北玄军主力!若非如此,北玄军游走不定,后患无穷!如今西北三年无虞,皆是四殿下之功!青湖虽遭劫,可若放任北玄军肆虐,受损的何止青湖三城?太子殿下只谈过失,不谈功绩,未免有失公允!”

司南奎脸色一沉,冷笑道:“秦统领倒是会为四弟说话!可百姓的苦难是实打实的,难道凭你一句‘功大于过’,就能抹去他们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痛苦?我看你是手握兵权,便忘了谁才是司南洲的根本吧!”

“太子殿下这话,末将不敢苟同!”秦峰毫不退让,声音铿锵有力。

司南奎脸色阴郁,默默将此人给记了下来。

“末将只知,司南洲的安稳,是靠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换来的!四殿下深入敌营,九死一生,斩杀卫央第一武夫羽归尘,这份功绩,整个司南洲无人能及!至于青湖之失,四殿下早已命人送去粮草金银安抚,何来‘不顾百姓’之说?”

司南云恒在军中威望极高,但太子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眼见兵部那边的小弟都跳出来党中的兵部侍郎李嵩立刻反驳

“秦统领休要混淆视听!粮草金银的安抚不过是杯水车薪!四殿下决策失误,导致百姓受难,这是事实!削权罚守,是为了让他记住教训,也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李侍郎此言差矣!”又一位武将站了出来,是镇守西南的总兵吴烈,他声音粗犷,带着些许沙场历练出的悍气。

“战场之上,哪有万全之策?当年先帝平定南境,也曾舍弃过两座小城,才换得最终的胜利!如今四殿下以青湖三城为饵,全歼北玄军三千主力,这是天大的胜仗!若这都要受罚,那日后谁还敢在战场上决断?谁还敢为司南洲拼命?”

大殿内,两派势力你来我往,争论不休。

太子党那帮文官,一个个嘴皮子翻飞,动不动就“民心如水”“纲常不可废”,说得好像他们自己就是司南洲的良心似的。

可谁不知道,这些人平日里连青湖三城具体在哪个位置都未必分得清,如今倒是能对着数千里以外的青湖指手画脚,仿佛青湖百姓的命全系在他们一张嘴上。

另一边,支持四殿下的武将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大多以战功跟大局为盾,同那些文臣据理力争。

宣政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两侧的檀香似乎都染上了些许火药味,鎏金铜炉里的焚香伴随着众人激烈的争论越烧越旺。

二者交织混合,让人感觉有些呛鼻,激烈辩论的诸位大臣却没有丝毫察觉。

两边你一句我一句,句句带刺,偏偏又都咬着“为国为民”的调子,谁也不肯先认怂。

一旁的周仲文始终没敢开口,他偷偷观察着喃帝的神色,盘算着该不该站队,又该不该站出来据理力争。

喃帝眼帘微垂,手指偶尔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像是在数大臣们还能吵多久。

这节奏不急不缓,却让周仲文后背发凉。他知道,陛下最讨厌的就是失衡。可今天宣政殿这场口水之争,就是太子和四殿下每个人都递了一把刀到皇帝手里,逼他选边站。

司南云恒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仿佛殿中的争论与他无关。他目光落在殿外的白玉栏杆上,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雨痕,在晨光下泛起点点光亮。

他心里清楚,太子今日的发难是为了什么,可他不想争,也不必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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