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不是破案，是走近科学

小范说起案情如数家珍：“我们通过突击搜索，走访询问还有户籍调查等方式，确认来往人员包括租客本人都没有吸毒史，也几乎没有其他案底。

而且，大多数访客都不是无业游民，不少人还有着高薪体面的工作。

平时正常上班上学，无赌博等不良嗜好，银行流水也没有异常收入与支出，大概率传销和鞋教都能排除。”

萧岚支着下巴思索，还有一个嫌疑已经有了答案，但谨慎起见还是要确认一下：

“卖春这一块也排除了吗？”

小范的口吻很是笃定：“是的，这个是最先排除的。

因为压根没有女性，所有访客都是男人，租客也是四十多岁的独居中年男性。”

萧岚忽然想到他在监狱里的见闻，嘴角抽搐两下：

“恕我直言，租客是男性也不能排除嫌疑……”

小范镜片上白光一闪，遮住了眼里浮起的尴尬情绪：

“我懂你意思，然而，租客的外形条件很难令人产生怀疑……当然长相只是个辅助判断。

最重要的是，来访客人几乎都有女友或有过女友，个别已有婚姻和子女，其中单身的也在多个场合表明自己取向是女性。”

“取向这个事，可以伪装和隐瞒吧？结婚和交女友也可以是伪装的手段之一。”

同样进过监狱卧底的李阿四发表了智商在线的重要讲话。

你看，要不说下基层的重要性呢，亲历过后连李阿四都有警觉了。

小范没有忽略这句有用问话，正式回答他：

“这方面我们也有考虑到，我们查询了那些访客的深夜小电影观摩记录，主角大多数都是男女。

私下无人的时候，暴露的爱好还是比较真实的，很有说服力。”

这话没毛病，简直无懈可击。

难怪网友们说，就算被车撞了，也要撑着最后一口气，删光手机里的浏览播放记录再狗带。

真就是：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小范最后总结道：“作为警察，我们有义务接到报案后出警，但是反反复复几十次的投诉实在是太过耗费警力。

有时候租客被上门问烦了，直接换地方租住。他换到不同的辖区，被新邻居举报后，新辖区的同志又得从头开始跟进这件事情。”

“所以这个案情看着小，其实是个令人头痛的顽疾。也是因为案情比较小，我们调查审讯的手段没法升级，只能用常规的摸排方法。”

这话萧岚能理解，但是没有太多共鸣，因为他一直是处理特殊任务，开挂无敌。

然而李阿四是干过的常规工作的，没有萧岚粗大腿抱的日子就是这么苦逼，年前每天三万步就是这么来的。

本人问一遍，房东邻居问一遍，当地网格员和社区人员问一遍，甚至是对方常去的餐馆和快递驿站都走一圈。

现实痕迹加上网络痕迹一起查，要是这都查不出什么，说老实话，福尔摩斯来了也没辙了。

人家没有案底，没有直接违法证据，没有正在进行的违法行为，总不能严刑逼供。

“虽说以你……”

小范顿了一下，语气生硬地补上：“……们二位的实力，理应接手更重大的案子……”

“但是考虑到，多数基层民警日常面临的都是这样普普通通的案情，领导认为选这个案子作为纪录片范例更具代表性。”

“这次的拍摄任务就是通过监视和观察租客的吃穿住行与人际交往，挖掘出背后的真相，时间暂定一个星期。”

小范缓缓合上他的笔记本，目光透过镜片直视萧岚的双眼：

“请问我说清楚了吗？两位同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没有了，很清楚。”

小范：“那我建议你们尽快展开行动，时间并不充裕。

听说你们是靠出色的伪装术使自己融入摊贩的角色，使得嫌疑人放下警惕、暴露问题，你们按照自己的习惯正常开展工作就好。

为了确保纪录片的真实性和纪实性，我只提供人力和物力的帮助，不参与你们的讨论和决策。”

听完小范的详细解说，萧岚心里有了点底。

看来拍板做决定的领导并没有打算刻意为难萧岚，所选案件的性质比较轻。

这次的主题与其说是破案，不如说是走近科学。

一个星期的时间还是有希望查清真相的，毕竟走近科学最长也就拍三期。

难度虽然降低了，但压力还在。

萧岚环顾四周，他们现在站在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内，地处城中村，楼栋位置在嫌疑人所住楼房的正对面。

未来一星期他们三个就住在这里，同吃同住。

“那我和阿四先简单收拾一下，然后下楼看看哪个位置适合摆摊。”

跟平时一样，萧岚直接开始安排行动，跳过讨论环节，反正李阿四没有意见。

选好房间放下行李，李阿四夹紧的屁股终于放松了，狠狠呼出一口气。

“我的天！大城市的工作氛围这么压抑的吗？我在那个小范面前，气都喘不上！他可真是个冷面酷给！”

萧岚嘴角抽了抽：“纠正一下，是酷盖。”

“哦哦，随便啦，差不多嘛，能意会就行。”李阿四摆摆手，不以为意。

萧岚眼皮也跟着跳了跳：“这差很大，要是传出去了，以后他讨不到老婆你可要负全责……”

“友情提示，现在是下午一点。”

小范冷酷严肃的声音冷不丁再次出现，把躲在屋里小声蛐蛐人的两人吓了一跳。

“你们坐飞机加上打车过来总共花了四个小时，刚才了解案情又花了半个小时，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阿四瞥见那道半隐在门后的身影，吓得都跳起来了：“嚇！你啥时候跑来偷听的？”

小范面无表情地扶正摄像头：“没有偷听，我一直在。

拍摄期间，我会尽职尽责地完成摄像和导演的工作，24小时不停拍。

出声提醒是尽到我的义务，你们不用管我，请自便。”

“妈耶……”

萧岚和李阿四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惮和惊叹。

这就是一线城市吗，工作环境这么高压，追求极致高效率，难怪深海速度全国闻名。

他们仿佛看见对方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一个变成了牛，一个变成了马。

而小范的手中握着一根无形的鞭子，啪啪啪地往他们身上抽打。

真有你的深海市，不愧是牛马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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