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2章

“那四位堕仙已然被斩杀殆尽。”

颜回闻言，眉头骤然紧蹙，刚要开口，却猛地想起词宋话语中的隐含之意，瞳孔微微收缩，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小友方才所言。。。斩杀堕仙？以你亚圣中境的修为，即便有真言仙塔加持，也绝无可能与仙帝级堕仙抗衡。”

“莫非是有仙庭出手相助？”

词宋听罢摇了摇头，“堕仙仙帝战力远不及如今的天元圣人，自然不是我师兄们的对手。”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的师兄突破了圣人之境？”

颜回猛地起身，周身文道气息都因震惊微微激荡，先前的沉稳全然褪去，“天元大陆竟有人突破圣人境？这绝无可能！”

他快步走到广场边缘，望着远处仿天元格局的山峦，神色复杂难辨，“小友有所不知，天元大陆的大道正处于千年难遇的蜕变期，道基脉络重塑，法则体系重组，致使文道暂时封闭。”

“所有文人修士，唯有等大道自身凝聚出三千完整法则，方能叩开圣人之门，这个过程短则万年，长则数十万年，绝非此刻所能实现。”

“当年孔圣察觉天元大道将启蜕变，便有意重回故土，以自身文道仁韵辅佐大道凝聚法则，尽早结束文道封闭的局面。可彼时仙界初遭归墟之气侵扰，诸子百家殿需坐镇防线，又逢仙庭与殿内旧怨激化，诸多琐事缠身，终究未能成行，此事也成了老师毕生的一大遗憾。”

词宋闻言，眸中泛起暖意与笃定，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藏着撼动天地的分量：“颜回先生不必惋惜，如今天元大陆的文道之路，已然接续贯通了。”

颜回身形一震，方才稍敛的讶异再度翻涌，快步上前一步，语气难掩急切：“小友此言当真？天元大道蜕变未竟，文道封闭的桎梏竟已被打破？”他毕生追随孔圣，深知文道对天元大陆的重要性，更清楚孔圣毕生的遗憾便在于此，此刻听闻消息，连周身文道气息都泛起波澜。

词宋微微颔首，指尖琉璃金仙气流转，泛起与天元文道同源的苍茫韵律，缓缓道来：“确是实情。我亦是机缘巧合，借天帝果的本源之力为引，引仙界复苏的灵脉之气滋养天元道基，再以‘横渠四句’的磅礴文心为核，三者相融共振，竟硬生生撬动了蜕变中的大道脉络，抚平了道基裂痕，将中断的文道之路重新接续。”

“横渠四句？”

颜回眉头微蹙，眼中满是茫然，“那是什么？“

词宋神色愈发庄重，缓缓抬手，指尖凝起一缕琉璃金才气，在空中勾勒出四个苍劲有力的金文，字字如千钧落定，裹挟着穿透万古的文心伟力：“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音落时，空中金文骤然绽放璀璨光华，四句箴言的文道气韵如海啸奔涌，席卷整个广场。

颜回望着那十六个字，周身文道气息瞬间失控，素色儒袍无风自动，双目圆睁，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方才还沉稳的神色彻底崩塌，连嘴唇都微微颤抖，竟一时失语，无法说出半个字。

这十六字并非繁复辞藻，却字字叩击文道本源，藏着超越派系、包容天地的悲悯与担当，既有往圣绝学的厚重，又有开创万世的格局，与孔圣“仁润天地”的道韵一脉相承，却又在文心格局上开辟出全新境界。

颜回沉浸其中，只觉神魂被狠狠震颤，过往对文道的感悟被彻底刷新，仿佛在迷雾中窥见了文道终极的光明。

良久，颜回才缓缓回过神，抬手轻轻抚过空中流转的金文，指尖微微颤抖，语气中满是敬畏与动容，声音沙哑：“好一句横渠四句……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此等文心，此等格局，足以光照万古，堪称文道极致！”

他此生追随孔圣，见惯了百家至理，却从未有一句话能如此直击神魂，让他失态至此。

待金文气息渐渐消散，颜回目光落在词宋身上，神色已然从震撼转为极致的敬佩，对着词宋深深躬身行礼，姿态庄重无比：“词小友，你以一己之力，借天帝果、灵脉之气与横渠四句，接续天元文道，终结大道封闭之局，此等功绩，足以与吾师并肩而立！”

他直起身，眸中仍泛着激动的泪光，语气恳切：“孔圣毕生所求，便是让天元文道绵延不绝，让大道滋养众生，却终因世事牵绊未能如愿。而你，竟以亚圣修为，完成了这等万古伟业，不仅了却了老师的毕生遗憾，更为天元大陆亿万修士开辟了前路，这份功绩，当受诸天万界文道修士敬仰！”

词宋连忙侧身避开行礼，语气谦和内敛：“颜回先生言重了。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得天帝果之机缘，借横渠四句之伟力，方能成事，绝非一己之功。且文道接续只是开端，天元大道仍在蜕变，归墟根源尚未根除，前路仍需诸多努力。”

颜回望着词宋谦逊不改的模样，眼中敬佩更甚，缓缓摇头：“小友不必自谦。机缘虽可遇，却唯有心怀苍生、文心足够厚重者，方能承载这份机缘，成就此番伟业。你这份心境，配上这份功绩。”

他抬手望向孔圣内堂的方向，轻声感慨，“老师若知晓此事，必定无比欣慰。”

颜回望着孔圣内堂的方向，感慨稍定，转头看向词宋，眸中带着几分自然的探究，语气温润依旧：“词小友，方才见你与璇玑仙帝并肩而来，倒是有些好奇。你本是天元大陆修士，此番为何会与仙庭首座一同返回仙界？想来其中必有缘由。”

词宋闻言，微微颔首，正欲开口细说，他本想告知颜回，仙庭众仙主与仙族已然降临天元大陆，此次与璇玑仙帝同返仙界，就是为了归墟真身之事。

可话音刚起，只觉周身文道气息与星辰法则骤然共振，一道温润的儒韵与一缕凛冽的仙力同时漫溢而来，速度之快，竟让他下意识顿住了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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