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决战太湖

决战之日，天还没亮，太湖边已经站满了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举着手机的网红，有穿着练功服的武者，有戴着棒球帽的吃瓜群众。人山人海，比青州医学交流会热闹十倍不止。

天玄门的人在湖边搭了一个高台，台上铺着红毯，摆着桌椅，桌上放着茶水和水果。高台两侧插着天玄门的旗帜，白色的旗面上绣着一个黑色的“玄”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玄冥子已经站在台上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梳成发髻，用一根玉簪别着。他的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在晨曦中闪着精光。他的身后站着四个弟子，两男两女，腰间挂着长剑，神情肃穆。他的脚下，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不是冬天，是玄冰掌的寒气外溢，把方圆十丈的湖水都冻住了。

赵大雷到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和领口收得很紧，方便活动。头发没有梳起来，散在肩上，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五女跟在他身后。苏静静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写着“赵神医必胜”四个字，是她昨晚熬夜写的。云恩娜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她说要在现场拍照发微博。蛊姐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的墨刃和影刺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阿青穿着深蓝色的苗服，银色的项圈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苏宁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壶里装着热茶。

古鸣走在最后面，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背着手，慢悠悠的，像个来晨练的老头。大憨跟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一面更大的旗子，旗子上写着“赵神医威武”，比苏静静那面大了三倍。

赵大雷走上高台，站在玄冥子对面。

两人相距十丈，遥遥对视。

湖面上，薄冰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山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和桂花的甜香。

玄冥子开口了：“赵大雷，你准备好了吗？”

赵大雷点头。

玄冥子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白色的雾气。雾气在掌心翻滚，越来越浓，越来越冷。周围的温度骤降，湖面上的薄冰加厚了一层，高台上的红毯结了一层白霜。

“玄冰掌第一式——冰封千里！”

玄冥子一掌拍出，白色的雾气化作一道冰龙，朝赵大雷扑来。冰龙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冰牙，寒气逼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空中闪闪发光。

赵大雷没有躲。他深吸一口气，运起雷气诀，右拳轰出。蓝色的雷光在拳锋闪烁，化作一道雷电，迎上了冰龙。

“轰！”

雷光和冰龙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冰龙被雷电击碎，化作无数冰晶，在阳光下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雷光也被寒气削弱，散成细碎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了几下，消散了。

第一招，平分秋色。

玄冥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之前和赵大雷交过手，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又变强了。“玄冰掌第二式——寒冰地狱！”

他双掌齐出，两道冰龙同时朝赵大雷扑来。冰龙比刚才更大，更凶猛，所过之处，高台的红毯被冻裂，木质地板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赵大雷不退反进，迎着冰龙冲了上去。他的双拳同时轰出，两道雷电迎上冰龙。“轰轰！”又是两声巨响，冰龙被击碎，雷电也被寒气抵消。但赵大雷没有停，他借着爆炸的冲击力，朝玄冥子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冰晶和电弧中穿梭。

玄冥子脸色一变，连忙后退，同时一掌拍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冰墙。赵大雷一拳轰在冰墙上，冰墙裂开了，但没有碎。他又是一拳，冰墙上的裂纹更多了。第三拳，冰墙轰然崩塌。

玄冥子已经退到了高台的边缘。他看着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个年轻人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强了太多。

“赵大雷，你突破了大宗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大雷没有回答，又是一拳轰出。

玄冥子咬牙，双掌齐出，拼尽全身功力，打出了他最强的一招。“玄冰掌第十三式——冰天雪地！”

漫天的寒气从他体内涌出，不是一道冰龙，而是无数道。那些寒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冰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赵大雷射去。每一根冰针都细如牛毛，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威力巨大，足以穿透钢板。

赵大雷闭眼，开启天眼。天眼之下，那些冰针的轨迹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线条在空中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他看到了网的空隙——很小，只有拳头大，但足够。

他没有躲。他迎着冰针冲了上去，在空隙中穿梭。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冰针擦着他的衣服飞过，刺穿了他的袖口，划破了他的衣领，但没有一根刺中他的身体。

玄冥子呆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这样躲开他的冰针。这不是速度，是预判。提前知道了冰针的轨迹，才能做出这样精准的闪避。

赵大雷冲到了玄冥子面前，右拳凝聚出最强的雷光，一拳轰出。雷光在拳锋凝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击在玄冥子的胸口。

“噗！”

玄冥子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撞在高台的栏杆上。栏杆断了，他跌落高台，摔在湖面的冰层上。冰层被他砸出一个大坑，冰水涌上来，浸湿了他的长袍。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躺在冰坑里的玄冥子，看着他嘴角的血，看着他染红的长袍。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苏静静第一个跳起来，手里的旗子挥舞得像风车：“赵神医赢了！赵神医赢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劈了。云恩娜站在她旁边，手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赵大雷，但她的手在抖，画面晃得厉害。蛊姐的手从短刀上松开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阿青的蛊盅安静了，里面的蛊虫不再震动。苏宁宁端着保温壶，壶里的茶洒了一些，她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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