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9 章： 到达塞卜哈

有暴风级护卫舰上的海王星巡航导弹，身后还有一个营的强力支援，他的心里便有了底。

从米苏拉塔到塞卜哈，直线距离大约七百公里。沿途经过米苏拉塔、布雷加、艾季达比耶、拉斯拉努夫等一系列在新闻中反复出现的城市。

这些城市现在都在反对派的控制之下，可控制的程度各不相同。有的城市有完整的军事委员会和行政机构，秩序还算井然。有的城市则是一片混乱，各种武装派别各自为政，谁也管不了谁。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标出了一条路线。从米苏拉塔出发，沿地中海沿岸公路向西行驶，到艾季达比耶后转向南，穿越撒哈拉沙漠，直奔塞卜哈。

这条路线大部分在反对派的控制区域内，可南部那一段，情况就比较复杂了。那里是卡扎菲的老巢，支持他的人很多，反对派的影响力很弱。

“长官。”美容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部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多明戈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了一遍。两个排，六十四名士兵，二十辆“悍马”越野车，八辆BTR—80装甲车，五辆辎重卡车。武器包括十四点五毫米重机枪、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RPG—7火箭筒、M2勃朗宁重机枪，还有大量的弹药和补给。

“重武器都带上了？”多明戈问。

“都带上了。”美容师点点头，“每辆BTR—80都配了十四点五毫米重机枪，每辆‘悍马’都配了M2勃朗宁重机枪。火箭筒和榴弹发射器也分配到了每个班。”

多明戈把清单递还给他。“那就出发。路上不要停，直奔塞卜哈。”

“是。”

清晨六点，车队从米苏拉塔营地出发，沿着海岸公路向西驶去。

初升的太阳从地中海的东边冒出头来，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金。公路两边的棕榈树在晨风中摇曳，叶子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多明戈坐在第一辆BTR—80的指挥舱里，面前是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利比亚的电子地图。地图上用红线标注着车队的行进路线，沿途的每一个城镇、每一个检查站、每一个可能的风险点都做了标记。

“长官。”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前方有一个反对派的检查站。”

多明戈抬起头，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前方那条被晨光照亮的公路。远处，几辆丰田皮卡停在路边，车顶上架着重机枪，几个穿着军装的武装人员站在路中间，手里握着AK—47。

“减速，保持警戒。”多明戈按下对讲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车队缓缓减速，在检查站前面停下。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从皮卡上跳下来，走到多明戈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多明戈摇下车窗，看着那个中年人。

“你们是什么人？”中年人用阿拉伯语问，声音很大，带着一丝紧张。也难怪，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见过如此宏大的车队。

“马岛人道主义救援队。”多明戈用阿拉伯语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通行证，递给他，“这是‘全国过渡委员会’贾利勒主席亲自签发的通行证。”

中年人接过通行证，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车队那些装甲车和重机枪，喉咙动了一下。

“你们要去哪里？”他把通行证递还给多明戈。

“塞卜哈。C国石油勘探队在那里遇到了麻烦，我们去接他们。”

中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塞卜哈？那里现在还是卡扎菲的地盘，你们去了很危险。”

“我们有武器。”多明戈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们只是去接人，不是去打仗。”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们小心点。塞卜哈那地方，到处都是卡扎菲的支持者，他们对你们这些外国人不会客气。”

“谢谢。”多明戈摇上车窗，车队重新启动，驶过检查站，继续向西行驶。

从米苏拉塔到艾季达比耶，大约四百公里，车队沿着海岸公路一路向西，经过了好几个检查站。大多数检查站的武装人员看到通行证后，都会直接放行，偶尔有几个想刁难的，看到车队的装备后，也就闭上了嘴。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艾季达比耶。这是利比亚东部最大的城市之一，也是反对派的重要据点。城里的秩序相对较好，街道上有巡逻的武装人员，商店还在营业，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孩子在路边踢足球。

多明戈在一座废弃的加油站旁边停下，让士兵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他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路边的棕榈树下，点了一根烟。夕阳从西边沉下去，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橙红色，远处的清真寺宣礼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严。

“长官。”美容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前面就是撒哈拉沙漠了。再往南走，就没有公路了，全是沙地。”

多明戈接过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GPS信号怎么样？”

“信号正常。不过那片区域很偏，卫星覆盖不一定稳定。万一GPS信号中断，我们就只能靠指南针和地图了。”

多明戈把水瓶递还给他。“那就趁现在信号还好，把路线确认一下。告诉弟兄们，吃完东西就出发，今晚要赶路，不能停。”

“是。”

夜幕降临，车队重新出发，从艾季达比耶向南驶去。

柏油路在城外几公里处就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沙土路。路面被重型卡车压得沟壑纵横，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光柱，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面。沙粒在灯光中飞舞，像一群细小的萤火虫。

多明戈坐在指挥舱里，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电子地图。地图上的那个代表车队的绿点正在缓慢地移动，朝南边那个标注着“塞卜哈”的红点靠近。

“长官。”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前方有一片沙地，很软，BTR—80可能过不去。”

多明戈抬起头，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前方那片被车灯照亮的沙地。沙粒在灯光中闪着金色的光，看起来像一片凝固的波浪。

“能不能绕过去？”他问。

“绕不过去。两边都是沙丘，只有这一条路。”

多明戈沉默了片刻。“那就冲过去。BTR—80是八轮驱动，应该能过去。”

驾驶员点点头，踩下油门，BTR—80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冲进了那片沙地。

沙粒在轮胎下飞溅，车身开始剧烈颠簸。多明戈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身体随着车身一起上下晃动。窗外，沙粒打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什么。

“长官，后面的车跟不上了。”驾驶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多明戈按下对讲机。“全体注意，沙地很软，保持车距，匀速通过，不要急刹车。”

“收到。”耳机里传来各个车辆的回应。

车队在沙地里艰难地前行，速度降到了每小时十几公里。BTR—80的轮胎在沙地上打滑，车身左右摇晃，像一艘在风浪中挣扎的船。

多明戈盯着前方的路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如果车队在这片沙地里陷住，后果不堪设想。

这里距离最近的反对派控制区至少有三百公里，周围全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如果他们被困在这里，补给会很快耗尽，救援会很难到达，而萨拉姆那帮人，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长官，前面的沙地变硬了。”驾驶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多明戈也感觉到了。车身的颠簸减轻了，速度开始加快，窗外，沙粒打在车身上的声响也变得稀疏了。

“加快速度。”多明戈按下对讲机，“全速前进。”

车队在沙地里艰难地挣扎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驶出了那片沙海。路面变得坚硬起来，车速开始提升，车灯的白色光柱在黑暗中划出长长的弧线。

多明戈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平板电脑，车队已经走完了大半的路程，距离塞卜哈只剩下不到两百公里。

“长官。”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前方有灯光。”

多明戈猛地坐直身体，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沙漠。远处，几点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萤火虫在飞舞。

“停车。”多明戈按下对讲机，“全体停车，熄灯。”

车队缓缓停下，车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整片沙漠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多明戈从车上跳下来，蹲在路边的沙丘后面，举起夜视望远镜，盯着远处那片灯光。

灯光很微弱，也很稀疏，可他能分辨出那是一座城镇的轮廓。几栋低矮的建筑，几座清真寺的宣礼塔，还有几根高高的钻井架。

“塞卜哈。”美容师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我们到了。”

多明戈放下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城镇。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全体休息一下，保持警戒。派一个小队出去侦查一下，最好能找到人质被关押的地点。”

“是，我马上安排。”美容师起身离开，消失在夜幕里。

就在他们的头顶，一颗马岛侦查卫星正悄悄划过，背后阿列克谢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小镇里那几盏昏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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