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返校之日
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在薄雾中疾驰，车厢外是连绵起伏的苏格兰荒野，车厢内却温暖如春。
马尔福家族专属包厢位于列车尾部最隐秘的一节，门上刻着低调的银蛇纹章，隔绝了大部分噪音，也隔绝了绝大多数好奇的目光。
包厢内，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坐在主位，浅金色长发在暖黄的壁灯下泛着柔光。由于谢林不在了，这个学期她将暂代眠龙社的首领之位，此刻她展现出女主人的领袖气场，与围着她落座的张秋、莫瑞、卢娜、阿斯托利亚、苏珊讨论着这一学期的规划。
张秋靠在窗边，黑色长发披散，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眼神温柔中又隐隐带着一丝锐利：“又是新的一年，眠龙社的老成员毕业了不少。今年我们得靠自己想办法从新学生中吸纳新鲜血液。”
莫瑞放下手中的杯子，冷静地说道：“按照谢林此前的说法，邓布利多已经察觉到眠龙社的存在。谢林现在不在，我们行事必须加倍小心，避免惹来教授们的干预。”
达芙妮点点头表示赞成，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轻声说道：“等会儿散了，你们帮我传话下去：今年的新生招募，要做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隐蔽。只挑那些家世背景、思想理念真正契合眠龙社的小巫师，私下发出邀请。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也不要在公共场合讨论。”
苏珊·博恩斯坐在达芙妮右手边，圆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听说，上一任女学生会主席，艾露茜·蒙哥马利，已经加入谢林的神盾安全顾问公司了，是真的吗？”
“嗯，这件事谢林跟我说过了，现在蒙哥马利也是我们可以完全信赖的自己人。”想到谢林在漫不经心间就成功拉拢到这么一个人才，达芙妮的眼底透出一丝温柔，笑着回答道。
“这就对了，”苏珊点点头，顿了一顿才说道：“蒙哥马利还有两个妹妹，她们都在赫奇帕奇，今年升上5年级，暑假期间她们曾私下联系过我，隐晦地表达出想要加入眠龙社的意愿。”
达芙妮目光在苏珊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轻笑出声：“可以。让她们加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不过你要提醒她们——从踏进眠龙社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只是赫奇帕奇的学生了。她们必须有所觉悟，把扞卫眠龙社的利益放在第一优先，即使这意味着要和魔法部或邓布利多作对。”
苏珊正要开口，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赫斯提娅和芙萝拉这对卡罗姐妹花走了进来。在谢林和卡罗先生的安排下，两人在暑假期间到对角巷的银矛办事处接受长达一个月的特训，如今气质明显不同。
赫斯提娅的眼神更锐利，芙萝拉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危险的玩味，显然都因为自己暴涨的实力而产生了巨大的自信。
“抱歉，来晚了。”赫斯提娅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沙哑，“昨晚在银矛的最后一场试炼拖了点时间。”
芙萝拉直接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笑得像只餍足的猫：“不过值得。赫斯提娅现在能在一秒内放出三道‘神锋无影’，我……嗯，学会了怎么让对手在尖叫前就失去意识。”
包厢里的女孩们发出几声低低的惊叹与笑声。
怪不得她们如此反应，卡罗姐妹花这才刚刚升入4年级，这种实力已经不比普通的7年级学生差，甚至如果她们用上御魔使形态和卡罗家族秘传魔法的话，有可能足以连跳两级，直接单挑一名普通的初级傲罗。
达芙妮挑眉：“看来谢林没白送你们去。”
话音刚落，包厢外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四名傲罗从窗外走过，身着崭新的深蓝制服，魔杖别在腰间，神情严肃。
威廉森走在最前，目光如鹰；斯特宾斯紧随其后，个子不高却异常精干；普劳特是个壮汉，脸上有道旧疤；塞维奇走在最后，眼神阴沉，像藏着什么心事。
苏珊低声：“魔法部这次居然派了四个正式傲罗……看来是真怕了。”
达芙妮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四个？神秘事务司那晚，三十多个正式傲罗加起来都没挡住黑魔王几分钟。现在的傲罗里面，据我所知还有不少是从实习傲罗紧急提拔上来的，能有多大用？”
张秋轻声道：“至少表面上，学生安全了。”
包厢里的气氛在短暂的冷嘲之后重新放松下来，话题自然地回到了学生内部的事务上。
卢娜歪着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快却一本正经：“对了，张秋，恭喜你，成为这一届的女学生会主席。”
张秋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克制而得体的笑容：“谢谢，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一届主席会是我。”
这倒不是张秋过分谦虚，要知道她此前并未担任过拉文克劳的级长，而学生会主席一般都是从级长中挑选出来的，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哈利的爸爸詹姆斯·波特就是其一，而眼下的张秋正是第二个。
“顺利？”阿斯托利亚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你参与过神秘事务司之战，还是少数真正站到最后的学生之一。魔法部亲自颁发勋章，这种履历放在霍格沃兹里，谁还能和你比？”
莫瑞点头补充：“而且男学生会主席的人选……说实话，才是真正让人意外的。”
“格兰芬多的艾德迦·波德摩。”苏珊皱了皱眉，“之前几乎没听过这个名字。”
“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达芙妮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成绩中上，性格谨慎，没有明显派系背景。对校方来说，这样的人反而安全。”
在霍格沃兹，艾德迦·波德摩确实是一个无名小卒，但她们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远房叔叔斯多吉·波德摩曾经是凤凰社成员，在去年的时候为凤凰社办事而惨遭牢狱之灾，最后更是不明不白地死在狱中。
张秋轻声道：“大家原本以为会是赫奇帕奇的罗夫·斯卡曼德。”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以为。”莫瑞低声说。
卢娜轻轻晃了晃脚，像是在看窗外倒退的雾气，忽然用那种一贯天真却意味不明的语调说道：“嗯……有些人，确实不太适合站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太亮的地方，会让线条变得很容易被看见，不是吗？”
莫瑞愣了一下，没太听懂，只当是卢娜惯常的怪话。
达芙妮却抬眼看了她一眼，视线在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过话头：“斯卡曼德家族，在暑假期间出了大事。”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聚集在斯卡曼德庄园的家主一脉遭遇神秘袭击。”达芙妮继续道，“时间、地点、手法都极其干净利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清洗。存活者寥寥无几，连家族秘传的‘青鸟秘术’都被夺走了。”
说完，达芙妮双手撑着下巴，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证据，谢林没有告诉她，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的背后很可能和谢林脱不了关系……
苏珊倒吸一口凉气：“青鸟秘术，那可是斯卡曼德家的立身之本……”
“所以现在，由分支出身的忒修斯·斯卡曼德临危授命，接过家主之位。”达芙妮淡淡道，“但不管怎么看，一个原本还能算中上游的混血家族，这次算是彻底衰落了。”
张秋轻轻叹了口气：“那或许就是罗夫没能成为男学生会主席的原因。”
“政治，从来不讲同情。”达芙妮语气冷静，“哪怕是在学校里。”
话题在短暂的沉默后，被自然地带向了斯莱特林内部。
“还有一件事。”阿斯托利亚眨了眨眼，“斯莱特林今年，好像没有选新的级长？”
达芙妮耸耸肩，状似随意地说道：“校方没公开谢林退学的事，就当他是为期一年的空档年（gap year），级长位置空着。反正没人敢提。”
张秋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还不如说，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名正言顺’地顶替谢林。”
“所以在名义上，”莫瑞接口道，“谢林依旧是斯莱特林的级长。”
“没错。”达芙妮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也是校方目前能做到的最稳妥处理方式。”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德拉科·马尔福率先走了进来，银灰色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潘西紧随其后，神情里带着一贯的精明与得意。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刚听到什么消息。”德拉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
潘西轻笑了一声，替他补充：“哈利·波特，成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队长。”
包厢里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反应声。
“哦？”达芙妮挑眉，“看来麦格教授是真的打算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他身上了。”
德拉科冷笑，拳头在掌心里攥紧：“正好。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斯莱特林会在球场上正面击溃他——不是靠意外，不是靠运气。”
“听起来你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张秋轻声道。
“当然。”德拉科抬起下巴，眼神锐利，“我要让整个霍格沃兹看清楚，谁才是真正配得上‘队长’这个称号的人。”
潘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斯拉浩恩教授——”
“他在火车上办了今年的第一次聚会。”莫瑞了然地点头。
“没错。”潘西扫视了一圈，“在受邀名单里，看到了你们所有人的名字。”
“那就不可避免了。”达芙妮语气从容，“在那里，大概也会遇上哈利，还有纳威·隆巴顿。”
德拉科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傍晚时分，列车上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包厢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巧克力与陈年葡萄酒的香气。
达芙妮带着女孩们鱼贯而入。
哈利·波特、金妮·韦斯礼、纳威·隆巴顿已经在里面。
哈利看见她们，眼神复杂，却还是礼貌地点头。金妮则朝张秋挥了挥手，纳威局促地笑了笑。
斯拉格霍恩满脸堆笑，举着香槟欢迎：“啊！格林格拉斯小姐、张小姐、麦克道格小姐、洛夫古德小姐……欢迎欢迎！今晚可是个好日子！”
聚会进行到一半，列车的速度开始明显放缓，窗外的景色逐渐由荒野变成熟悉的站台轮廓。
汽笛声悠长地响起，霍格沃兹特快缓缓驶入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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