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分兵对战

整个巫师界都没有人想到，三月结束之前，潜伏多年的沃尔普吉斯居然在这个时间点由幕后转到台前，正式发起了第三次巫师战争。

  北欧巫师界出现远古巨人、南欧的意大利内战同时爆发。

  国际巫师联合会、中世纪欧洲巫师联合会、黑魔法防御联盟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成千上百封急报。求援、失联、沦陷、全面失控的字样不断在卷宗上浮现，三个本就体系庞大的国际组织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巴巴吉德·阿金巴德的紧急号召下，这一系列事件被直接定性为最高等级的“灾难级危机”。北美、南美、非洲、亚洲、南太平洋，各大巫师政权纷纷打破原有的观望姿态，派出傲罗、打击手与记忆注销员，规模浩荡地跨洲驰援。

  由塞缪尔·寇豪格统帅的国际傲罗联合部队，更是第一时间拔营北上，目标直指北欧战线。

  英国魔法部同样收到了联合会的调令。

  阿米莉娅·博恩斯原本已准备抽调精英傲罗前往北欧协防，然而命令尚未完全下达，新的灾情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不列颠本土，北部与南部地区同时爆发大规模超自然暴乱。

  大量的摄魂怪、吃人魔、报丧女妖四处作乱，其中甚至还有曾经在神秘事务司给所有人带来阴影的埃及冥府战士，暴乱的规模空前庞大，而且都是集中在人口稠密的麻瓜重镇。

  英国魔法部瞬间被拖入泥潭，自己都分身不暇，人手捉襟见肘。别说是支援北欧战线，甚至乎阿米莉娅不得不下令，将原本驻守在霍格沃兹与霍格莫德村的傲罗全部调回，要倾尽全力维持国内秩序。

  魔法部会议室内，气氛压抑而紧绷。

  阿米莉娅、亚克斯利、魔法部六司的司长、傲罗办公室主任加德文·罗巴兹齐聚一堂，战报一封接一封地被摊开，争论与推演几乎没有停歇的空隙。

  谢林同样坐在会议桌旁。

  他没有参与争吵，只是冷静地翻阅着那些血迹未干的战报，心中飞速盘算着自己手上还能动用的战力。

  这一次，他很清楚，不能再保留。

  意大利的局势比想象中的还要不乐观。

  意大利魔法部已经完全被敌人所渗透，在内战开始的第一天就完全倒向了米尔菲奥雷家族的阵营，连带加入的还有数量不少的中小型意大利黑手党家族。

  七龙牙，连同梦魇兵团，被他尽数派往南下。

  隐鼠麾下的佣兵团、血獒统率的歼灭野兽行刑队、以及黑蔷会一半的核心战力，也全部随军出动。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对角巷和翻倒巷的守卫力量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只能依靠对角巷商业联盟自卫队和翻倒巷里剩余的部队负责守护。

  至于北欧战线——火焰巨人苏特尔，已经不是常规军力能够解决的对象。

  谢林当机立断，将麾下七位侍女尽数派往北欧战场。她们并非孤军前往，而是先与中世纪巫师联合会的古拉娜·克罗帕特拉在撒丁岛总部汇合，这一次银矛亦精锐尽出，连同坐镇的四大巫主在内，所有战力于此孤岛之上完成集结，通过总部里特别开通的飞路网一起前往德姆斯特朗。

  德姆斯特朗那里，卡卡洛夫也已经准备就绪，谢林的盟友北海维京战团、北欧巨怪狩猎部队皆已登陆德姆斯特朗港口，与大部队汇合。

  当会议室里的争论仍在继续时，谢林已经完成了所有部署。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唇线紧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眼下局势的发展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他已经做出了他所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决策。剩下的，便只能交给他的盟友、他的部下、他的侍女，寄望他们的表现不会让他失望。

  ……

  英格兰北部，某个麻瓜村庄附近的海岸线尽头。

  狂风自灰白色的海面呼啸而来，拍击着嶙峋的礁石，浪花在黑夜中炸开，如同无数破碎的银鳞。悬崖陡峭而冷峻，仿佛一柄倒插进大地的断刃，将海与天粗暴地分隔开来。

  悬崖底部，一处几乎被潮水吞没的岩洞入口悄然显现。

  空气轻轻震荡了一下。

  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从无到有地浮现出来。

  邓布利多站在前方，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胡须被吹得微微扬起；哈利紧随其后，脸色苍白，额头的闪电疤痕在阴影中隐隐作痛。

  哈利可以闻到大海的气味，听见波涛汹涌的声音。他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大海和繁星点点的夜空，一阵寒冷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站在一块露出海面的高高的黑色岩石上，四下里光秃秃的，满目荒凉，除了苍茫的大海和岩石，看不见一棵树，也没有草地和沙滩。

  “教授……”哈利下意识压低声音，仿佛这片岩壁本身也在倾听，“他们把孤儿院的孩子带到这儿来了？”

  “确切地说，不是这儿。”邓布利多说，“在我们后面那些悬崖的半腰上，有一个勉强称得上村庄的地方。我相信他们把孤儿们带到了那儿，让他们呼吸呼吸大海的空气，看看海浪。不，我认为只有汤姆·里德尔和那几个被他欺负的孩子曾经到过这个地方。”

  两人迈步进入洞穴。

  洞穴内部狭长而阴湿，岩壁上残留着古老的魔法侵蚀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啃噬过。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海水与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味，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当他们走到尽头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一片湖水横亘在前方。

  那不是普通的水面——

  湖水如同凝固的黑色镜面，湖面漆黑、死寂，没有倒影，没有波纹，仿佛一整片凝固的夜色被封存在地下。那并不是“水”，而是直通另一个世界的深渊。

  哈利站在岸边，只是看了一眼，心脏便猛地一沉。

  “教授……这里面……”他咽了口唾沫，“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是的。”邓布利多轻轻点头，“而且，它们已经醒了。”

  他缓步走向湖畔，举起魔杖，低声吟诵。湖面微微颤动，一艘陈旧的独木舟缓缓浮出水面，仿佛从湖底被某种力量拖拽而上。

  “只能坐两个人。”邓布利多淡淡地说。

  哈利正要迈步，却被邓布利多伸手拦住。

  “哈利。”

  老巫师转过身，目光异常郑重，“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记住一件事。”

  “不要怀疑你是谁。”

  哈利怔了一下，点头。

  独木舟无声地切开黝黑的湖面，滑向中央孤岛。越是深入，四周的寂静便越是稠密，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船头即将触岸的刹那，邓布利多骤然起身，手中魔杖如一道闪电抬起，目光锐利如炬，扫向虚无的黑暗。

  “够了。”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在洞穴中激起清晰冰冷的回响，“出来吧，你们已经看得够久了。”

  空气，没有回应。

  哈利屏住呼吸。

  “隐身并不能抹去存在。”邓布利多站起身，魔杖微抬，“魔法……总会留下痕迹。”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仿佛时间本身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刹那，三道身影从虚空中同时显形。

  伏地魔站在正前方，黑袍在无风的洞穴中猎猎作响，蛇一般的苍白面孔在幽蓝磷火的映照下泛着病态的光泽。猩红的瞳孔收缩成两条细线，死死钉在邓布利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邓布利多，”他低声呢喃，声音像毒液滴在石头上，“你果然……还是来了。”

  左侧，海盗王巴巴洛沙披着破旧却华丽的深红披风，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口被海盐腐蚀得发黑的牙齿。他的笑容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带着海风与血腥的腥甜。

  “老家伙，”他咧嘴道，“今天你走不了了。”

  右侧，海尔波静静伫立，黑袍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瞳孔是纯粹的深紫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古老、冷漠、仿佛早已看透了所有生灭轮回。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头，那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

  “一对三。”伏地魔低声笑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负，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嘲讽。外界正一片混乱，而三位黑魔王竟同时现身于此，这显然不会是一个巧合。

  唯一的解释是，这趟旅程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埋伏。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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