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5)第355章 纳米情缘:时空徽章谜
凌晨三点的Neo image还亮着三盏灯。造型区的无影灯把苏蓓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正用纳米级镊子调整假发片的角度,镜中突然映出亚斯匆匆穿过走廊的身影——男人西装领口歪着,袖口沾着点不明污渍,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领结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钧”字,像枚烧红的烙铁烫进苏蓓眼里。
“咔嗒。”镊子没拿稳,掉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脆响。苏蓓盯着镜中自己骤然绷紧的侧脸,脑内芯片已自动弹出数据:亚钧,亚斯胞弟,三年前于龙国云城纳米材料实验室事故中“失踪”,档案状态标注为“待核实”。这个名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原主贝若依记忆深处的暗格——十五岁那年,她在医院走廊见过这个少年,对方手里攥着的实验报告上,印着和她母亲Annabelle同款的藤蔓徽章。
“贝若依!”亚斯的声音撞开化妆间的门,他反手锁上门的动作带着罕见的慌乱,“奶奶的生日派对,你必须来。”
苏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发颤的指尖上。老人的影像突然在脑海里炸开:丽莲奶奶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反复摩挲着相框里两个少年的合影,嘴里念叨着“小钧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相框边缘的金属花纹,与亚斯此刻口袋里露出的领结纹样完全一致。
“为什么是我?”苏蓓抱起手臂,镊子在指间转了个圈,“据我所知,亚钧的‘女友’不该是我这个身份。”
亚斯的喉结滚了滚,没接话。直到他手机响起,屏幕上跳跃的“奶奶”二字让他脸色骤变,接起电话时,声音突然拔高了三度,连尾音都带上了刻意的轻佻:“奶奶放心,生日那天肯定带她回去,您就等着瞧吧……”
挂掉电话的瞬间,那股轻佻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就当帮我演场戏,”他突然抓住苏蓓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疼,“一天,只要扮演亚钧的女友一天。”
苏蓓挣开手时,指尖扫过他的西装内袋,触感硬邦邦的,像藏着叠厚纸。芯片突然发出低鸣,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闪过脑海:三年前的实验室走廊,亚斯抱着浑身是血的亚钧冲向急救室,少年胸口别着的藤蔓徽章碎成两半,其中一半沾着暗红的血渍,滚落到苏蓓祖父的皮鞋边。
“我需要理由。”苏蓓弯腰捡起镜子,镜片反射的光恰好落在亚斯紧绷的下颌线上。
男人沉默片刻,从内袋掏出个牛皮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合影: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勾着肩笑,左边那个锁骨处有颗痣,右边的亚斯正抢他手里的冰淇淋,阳光在他们发梢镀上金边。“奶奶有心脏病,”亚斯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她不能接受小钧不在的事实。”
苏蓓没再追问。她看着亚斯把笔记本塞回去时,露出的那截手腕上有道浅疤——芯片扫描显示,这道疤痕的形状与实验室事故报告里记录的“亚钧灼伤痕迹”完全吻合。原来这些年,他不仅要瞒着老人,还要把自己活成弟弟的影子。
可她没想到,这场伪装会以那样猝不及防的方式被撞破。
傍晚的停车场弥漫着雨后的潮气,苏蓓去取落在亚斯车里的设计稿,拉开车门的瞬间,呼吸猛地顿住。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对着后视镜贴胡子,眉峰用深棕色眉笔反复勾勒,硬生生挑出几分桀骜,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对着手机那头的人撒娇:“知道啦姐,生日那天穿你送的西装还不行吗……”
那声音,那神态,分明就是另一个人。
“你在干什么?”苏蓓的声音像淬了冰,设计稿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亚斯手忙脚乱地擦掉眉笔,胡子贴歪在脸颊上,狼狈得像被戳穿把戏的孩子。“蓓蓓,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苏蓓步步紧逼,目光扫过副驾上的西装——那衣服的尺码明显比亚斯常穿的小一号,胸口绣着的“钧”字针脚崭新,“解释你怎么把我当傻子耍?还是解释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奶奶真相?”
她抓起那套西装狠狠砸过去,却在布料散开的瞬间僵住——内衬口袋里掉出半枚藤蔓徽章,碎口处还残留着暗红的印记,与她在Annabelle照片里见过的那枚,恰好能拼出完整的花纹。
“这是什么?”苏蓓捡起徽章,指尖被碎口划破,血珠滴在金属表面,竟诡异地渗了进去,浮现出一行微缩的字:云城实验室,1999.07.15。
亚斯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突然拽过苏蓓的手腕,把她拖进工作室,打开那台加密笔记本时,指节都在抖。“你自己看。”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段泛白的视频——
葬礼现场的哀乐低回,亚斯穿着黑色西装,怀里抱着个小小的骨灰盒,盒子上别着完整的藤蔓徽章。镜头扫过悼念人群,苏蓓猛地攥紧拳头——第三排站着她的祖父,老人胸前别着同样的徽章,正用手帕擦着眼角;而最角落里,Annabelle戴着宽檐帽,裙摆在阴雨天里像朵凋零的黑玫瑰。
视频的最后,是亚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少年气息微弱,却仍抓着亚斯的手说:“哥,别告诉奶奶……还有,帮我把那半枚徽章,还给贝若依的妈妈……”
苏蓓的指甲掐进掌心。芯片突然疯狂弹窗,亚钧的死亡报告与1999年实验事故档案重叠,事故原因一栏写着“纳米发丝失控,导致实验室爆炸”,而参与人员名单里,Annabelle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标注着“失踪”。
“我明天去。”当苏蓓说出这句话时,亚斯正对着屏幕里的亚钧发呆。男人猛地抬头,眼里的震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荡开。
生日派对设在郊外的别墅,爬满常春藤的围墙上挂着彩灯,丽莲奶奶坐在庭院中央,看见“亚钧”牵着苏蓓走来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小钧长高了呀,”老人摸着亚斯的脸,指尖在他眉峰处停顿片刻,“这眉毛怎么回事?跟你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苏蓓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却见亚斯顺势歪头靠在老人肩上,声音又变回那股轻佻:“最近流行挑眉嘛,奶奶你不懂啦。”他朝苏蓓使了个眼色,掌心却在桌下攥住她的手,汗湿的指尖传递着紧张。
派对进行到一半,苏蓓借口去洗手间,却在走廊撞见个熟悉的身影。SARAH穿着红色礼服,正对着镜子补口红,耳后的微型通讯器闪着绿光。“Annabelle的计划很顺利,”她对着通讯器轻笑,“亚斯还在演他的好哥哥,贝若依……不过是颗好用的棋子。”
苏蓓悄悄后退,撞在身后的花瓶上。SARAH猛地回头,口红在唇角划出鲜红的弧线:“贝小姐也来透气?刚才看见亚斯先生对着领结发呆呢,你说他会不会突然露馅?”
“关你什么事。”苏蓓挺直脊背,指尖摸到口袋里的徽章,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SARAH走近几步,香水味里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云城实验室特有的气味。“知道亚钧为什么要把徽章还给你妈妈吗?”她压低声音,红唇几乎贴到苏蓓耳边,“因为当年那场事故,根本不是意外。”
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得苏蓓耳鸣。等她回过神,SARAH已经踩着高跟鞋离开,走廊尽头的镜子里,映出亚斯匆匆跑来的身影,他脸上的胡子歪了一半,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你去哪了?”亚斯拉住她的手往外跑,“奶奶刚才问起你,我快装不下去了。”
夜风穿过庭院的灯串,发出风铃般的响声。苏蓓看着亚斯跑在前头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夜在停车场看到的场景——他对着后视镜练习亚钧的表情,眉峰挑得太高时,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完又对着镜子里的人发呆,像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亚斯。”苏蓓突然停下脚步。
男人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亚钧”的桀骜,眼里却泄露出属于他自己的温柔。“怎么了?”
“别演了。”苏蓓走上前,伸手擦掉他脸上的胡子贴,“奶奶那么爱你们,她会懂的。”
亚斯的肩膀猛地垮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望着庭院里的奶奶,老人正和邻居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温暖得像午后的阳光。“再等等,”他轻声说,“至少让她过完这个生日。”
那天晚上,他们没回市区,而是开车去了海边。亚斯从后备箱翻出钓鱼竿,说要钓小管给她吃。月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层碎银,苏蓓坐在礁石上,看着他笨拙地挂鱼饵,突然想起下午在派对上看到的尔奇——男人手里捏着她送的巧克力,包装纸上的23号被捏得变了形,眼里的失望像退潮后的沙滩,空落落的。
“对不起。”苏蓓突然开口,“关于球衣的事……”
“不是你的错。”亚斯把钓线抛向海里,铅坠带着荧光坠入黑暗,“是我没早点告诉你,23号是小钧的幸运数字,他总说要穿着这个号码的球衣,去看贝若依哥哥的比赛。”
苏蓓愣住了。芯片突然调出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十岁的贝若依举着哥哥的遗照,在球场边哭得上气不接,亚钧跑过来,把自己的23号球衣披在她身上,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我穿23号,保护你。”
小管上钩时,荧光棒在水里划出漂亮的弧线。亚斯兴奋地拽着钓线,礁石上的影子跳着笨拙的舞,苏蓓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这个总把心事藏得很深的男人,此刻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里的星光比海面上的月光还要亮。
他们坐在礁石上吃烤小管,亚斯的手艺算不上好,海鲜烤得有点焦,可苏蓓却吃得很认真。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把他的话送进她耳朵里:“等处理好奶奶的事,我带你去云城,看看小钧待过的实验室。”
苏蓓的心猛地一跳,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尔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穆雅别馆的迎新派对现场,费南度搂着个穿红裙的女人,而那女人颈间的钻石项链,苏蓓在琛哥的资料里见过,是他送给未婚妻Yuli的定情信物。
“出事了。”苏蓓把手机递给亚斯,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此时的穆雅别馆正乱成一团。费南度和尔奇扭打在地上,前者骂后者多管闲事,后者红着眼吼他被人骗了。Annabelle突然推门进来,拐杖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女人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苏蓓在照片里见过的Annabelle判若两人。她走到Yuli面前,目光像手术刀般锐利:“琛哥的人已经在楼下了,你想让费南度替你背黑锅?”
Yuli的脸瞬间白了。费南度这才反应过来,推开尔奇就要去找琛哥理论,却被Annabelle拦住:“现在出去,等于送死。”
就在这时,琛哥带着人冲了进来,猩红的领带歪在脖子上,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Yuli。“把她给我带走!”他吼道,保镖立刻上前抓人。
“等等!”尔奇突然挡在Yuli面前,“你抓错人了,小贝不在这!”
琛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要找的从来不是贝若依。”他示意保镖动手,Yuli尖叫着抓住费南度的胳膊,男人却在这时推开她,转身往外跑,嘴里还喊着“不关我的事”。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Annabelle悄悄退到走廊,对着微型通讯器说:“计划提前,把贝若依引过来。”
而海边的礁石上,苏蓓看着手机里突然弹出的定位共享,地址显示在穆雅别馆的后门。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妈妈的下落,就自己过来。”
亚斯抓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别去,是陷阱。”
苏蓓却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粒。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神亮得惊人:“我必须去。”她摸出那半枚藤蔓徽章,金属表面的字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这上面的日期,是我祖父最后一次出现在实验室的日子。”
亚斯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握紧了钓鱼竿:“我陪你。”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远处的穆雅别馆亮着刺眼的灯,像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苏蓓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关于亚钧的死,关于母亲的失踪,关于那场横跨二十年的实验事故,所有的秘密,都将在今晚揭开一角。
她把徽章塞进亚斯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一阵微弱的电流。男人的掌心滚烫,仿佛能把这枚冰冷的金属焐热。“走吧,”苏蓓朝他笑了笑,“去会会那些‘老朋友’。”
车子驶离海边时,苏蓓回头望了一眼。礁石上的烤炉还冒着青烟,钓线被海浪冲得摇摇晃晃,像个未完待续的逗号。她知道,这场关于爱与秘密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车子刚驶离海岸线,苏蓓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紧接着自动弹出一段音频。电流杂音里,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带着老式磁带的沙沙声:“……纳米发丝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亚钧的基因序列在变异……Annabelle带走了原始数据……”
“是爷爷的声音!”苏蓓猛地坐直,指尖在屏幕上疯狂滑动,想保存这段音频,可画面突然跳转,变成了实验室的监控画面——20年前的云城实验室里,年轻的Annabelle穿着白大褂,手里捧着个金属容器,容器里的发丝在蓝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她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男人,侧脸和亚斯有七分相似,正是亚斯的父亲。
“必须销毁这批样本。”亚斯父亲的声音带着焦虑,“已经有实验体出现排斥反应了。”
“不行。”Annabelle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是唯一能救若依哥哥的办法。”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手机屏幕骤然变黑,只剩下那半枚藤蔓徽章在苏蓓掌心发烫。她转头看向亚斯,男人正盯着导航,指节在方向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那是芯片记录里“亚钧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你父亲……”苏蓓的声音有些发紧。
亚斯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车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在三年前的事故里,和小钧一起……”他没说下去,但苏蓓从芯片突然弹出的档案里看到了答案:亚斯父亲,实验项目负责人,事故后“失踪”,与Annabelle的档案状态完全一致。
车子驶入穆雅别馆后门的小巷时,苏蓓看见琛哥的黑色轿车斜停在墙角,车窗半降,能看见后座上绑着的Yuli,女人的嘴被胶带封住,眼里满是恐惧。而更让她心惊的是,Yuli手腕上戴着的银链,链坠竟是半枚藤蔓徽章——与她手里的这半枚,恰好能拼合成完整的圆形。
“那徽章……”苏蓓刚要开口,就被亚斯拉着躲进垃圾桶后面。
琛哥从车上下来,对着手机怒吼:“Annabelle到底想干什么?拿个假的实验数据糊弄我?告诉她,不把真的交出来,我就撕了这个女人!”
挂掉电话,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身时,苏蓓清晰地看见他衬衫口袋里露出的一角文件,封面上印着龙国魔法家族的徽记——那是她祖父掌管实验室时专用的文件格式。
“他们在找实验数据。”亚斯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指向别馆二楼的窗户,“费南度被人扣在里面了,刚才收到他发的求救信号。”
苏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窗帘缝隙里闪过一道红光,像某种信号装置。芯片突然发出预警:检测到高强度纳米波动,源头位于别馆阁楼。那波动频率,与她穿越前实验室里失控的纳米发丝完全一致。
“分头行动。”苏蓓把徽章塞进亚斯口袋,“你去救费南度,我找机会接触琛哥,看看他手里的文件到底是什么。”
亚斯攥住她的手腕,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小心Annabelle的人,SARAH刚才进了阁楼。”
苏蓓点点头,转身时,看见巷口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三下——那是她和家族护卫约定的信号,说明他们已经到位。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装作醉酒的样子朝琛哥走去。
“琛哥?”她故意晃了晃,“尔奇说在这儿等我……”
琛哥回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认出了她:“贝若依?正好,跟我来,有人想见你。”他拽着她往别馆走,经过Yuli身边时,苏蓓的指尖飞快地掠过女人的银链,将一枚微型追踪器粘在了链坠上。
二楼的宴会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尔奇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看见苏蓓被拽进来,他突然挣扎起来:“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挺讲义气啊。”琛哥冷笑一声,把苏蓓推到尔奇身边,“可惜啊,你们都得给我当人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文件,在两人眼前晃了晃,“Annabelle想要这个?行啊,让她用原始数据来换。”
苏蓓的目光落在文件标题上,心脏猛地一缩——《纳米发丝人体实验记录:贝若依(幼年)》。档案的第一页贴着张婴儿照片,照片上的女婴锁骨处有颗小红痣,和她现在锁骨处的痣位置完全相同。
“你对我做了什么?”苏蓓的声音在发抖,不是装的。芯片疯狂解析着文件内容,一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实验体编号734,注入纳米发丝后,出现记忆融合现象,疑似与平行时空产生连接……
原来她的穿越,不是意外。
就在这时,阁楼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SARAH的尖叫。琛哥脸色骤变,吩咐保镖看好苏蓓和尔奇,自己转身冲了上去。苏蓓立刻对尔奇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发力,挣脱了保镖的钳制。
“去阁楼!”苏蓓拉着尔奇往楼梯跑,“那里有真相。”
阁楼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SARAH倒在地上,额头淌着血,旁边的金属容器碎成了两半,银色的发丝像活物般在地上蠕动,组成一个个诡异的符号。Annabelle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亚钧的基因序列图。
“你终于来了,若依。”Annabelle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者,我该叫你苏蓓?”
苏蓓的脚步顿住。尔奇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你是谁?”
“我是她的母亲。”Annabelle的目光掠过苏蓓锁骨处的痣,眼神复杂,“也是当年把你从实验室救出来的人,尔奇。”
尔奇愣住了。
“20年前,我们发现纳米发丝能修复基因缺陷,就用若依哥哥的DNA做了实验,”Annabelle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苏蓓心上,“可实验失败了,发丝开始吞噬宿主的记忆,甚至能打开平行时空的裂缝。若依的哥哥就是这么……”
她没说下去,指了指地上的银色发丝:“亚钧是唯一能稳定发丝的人,因为他的基因序列和若依哥哥完全一致。三年前的事故,不是意外,是发丝失控,亚斯为了救他,把自己的基因注入了他体内……”
苏蓓猛地看向门口,亚斯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亚斯,”Annabelle的目光落在亚斯身上,带着一丝怜悯,“是亚斯和亚钧的融合体。他既爱你,又在害怕伤害你,因为他身体里的纳米发丝,一直在寻找下一个宿主。”
地上的发丝突然躁动起来,像受到了召唤,纷纷朝苏蓓涌来。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亚斯拉进怀里。男人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带着熟悉的雪松味,可他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那些银色的发丝在他掌心盘旋,却不敢靠近。
“别怕。”亚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两个不同的语调,像亚斯在说话,又像亚钧在安抚,“我不会让它们伤害你。”
Annabelle看着相拥的两人,突然按下了平板电脑上的按钮。阁楼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密室,里面摆满了培养皿,每个培养皿里都漂浮着银色的发丝,而培养皿的标签上,赫然写着“贝若依”“亚斯”“尔奇”的名字。
“这些是备份。”Annabelle的声音带着疯狂,“只要有这些,我们就能永远活在想要的时空里……”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SARAH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手里拿着根沾血的铁棍,眼神冰冷:“你不该骗我,说能复活亚钧。”
混乱中,苏蓓看见培养皿里的发丝开始发光,与她脑内芯片的频率产生了共鸣。亚斯突然拽着她往外跑,尔奇紧随其后。跑出别馆时,苏蓓回头望了一眼,阁楼的窗户里爆出刺眼的白光,那些银色的发丝像烟花般冲上夜空,在黑暗中组成了23号的形状。
巷口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琛哥被家族护卫按在地上,Yuli的银链掉在地上,半枚徽章在月光下闪着光。苏蓓捡起徽章,与自己手里的半枚拼在一起,完整的藤蔓纹样中央,浮现出一行微缩的字:时空裂隙将在满月时开启。
亚斯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滚烫。苏蓓看着他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痣,突然意识到,他身体里的亚钧,或许一直都在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接下来怎么办?”尔奇喘着气问,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苏蓓抬头看向夜空,一轮满月正从云层后探出头。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新的任务提示:阻止时空崩塌,找到所有实验体。
“回家。”她轻声说,目光掠过亚斯和尔奇,“然后,准备面对真正的风暴。”
远处的海面上,银色的发丝像流星般坠落,而穆雅别馆的废墟里,一枚沾着血的藤蔓徽章,正悄然发出幽蓝的光。苏蓓知道,这场关于记忆、时空与爱的博弈,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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