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七十一章 与费莲安娜

夏德转头向后看，发现是绿头发的龙姑娘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夏德，从异树学院的分别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她终于找到了时间打招呼，夏德便也回应道：

    “好久不见，维尔”

    “叫我艾尔菲娜，就因为我没有让你用名字称呼我，她们一直在嘲笑我呢。”

    绿龙姑娘立刻表示道，一旁的菲欧娜和吉娜都在偷笑，夏德便改口道：

    “好久不见，艾尔菲娜，伊露娜和艾米莉亚也很想念你，艾米莉亚可是说她在这里学习期间你非常照顾她呢。”

    于是精神满满的绿龙女仆笑着拥抱了夏德一下，这才快步走入了传送门，她可不敢耽搁了费莲安娜小姐的事情。菲欧娜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尾巴轻轻拍打了一下夏德的右腿，也跟着走了进去。

    吉娜则是对着夏德笑了一下，猜到了大家和自己都是相同的心思：

    “快走吧，费莲安娜小姐还等着呢。”

    传送门的另一端是一间面积相当宽敞的办公室，办公室的一侧是三扇很宽的窗户，窗外能够看到圣拜伦斯学园都市的雏形与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冰川。地板上铺着厚实的羊绒红地毯，地毯边缘有些星蓝色的符文作为边缘装饰。

    室内有着很清新的花香，墙角处有着强大奇迹要素的座钟在咔嗒咔嗒作响。房间一侧气派的书桌由一整块深紫乌木整雕而成，桌面上摆着一支镶嵌碎钻的银质羽毛笔、一只鎏金色彩的墨水瓶，以及几册烫金封皮的厚重典籍，书脊上的符文在窗口阳光下微微泛光。

    书桌对面的紫红色丝绒沙发宽大而舒适，沙发套上绣着漂亮的紫罗兰。靠墙的位置还放着一只摆满了各种遗物的玻璃橱柜，而橱柜的锁头上则刻印着圣拜伦斯的学院校徽。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从办公室的室内装潢，夏德就能猜到这里是费莲安娜小姐自己的办公室。小米娅此时正站在沙发背上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不断从传送门中走出的人们，看到夏德时还喵~了一声。

    夏德有种错觉，这只猫刚才好像是在担心他被魔女吃掉再也不回来了。

    茶几上放着娇小人偶，而费莲安娜小姐则站在窗边向外看着学院的风景，听到夏德的脚步声她才转过头。不过她先是打量了一下布莱妮，两位半神魔女对视了一下后，布莱妮主动扭过了头，费莲安娜小姐便对自己的学生说道：

    “你还是先去洗漱一下吧。他还有十分钟时间，你记得最后赶回来就好。”

    布莱妮对此没意见，又看了夏德一眼，推门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刚才还说说笑笑的三位龙女仆也不敢再大声说话了：

    “我们去准备一下茶水和点心。”

    然后她们也从办公室离开了，但夏德还有十分钟就要离开了，她们其实没必要这样做。

    小米娅从沙发背上跳到了夏德的手上，夏德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精致人偶，然后对上费莲安娜小姐的眼睛。室内很安静，但窗外能够听到年轻魔女们的说笑声，猫头鹰和鸽子从窗口掠过，窗外东侧的尖塔建筑的侧影很是好看。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刚才他和布莱妮做的事情，现在面对费莲安娜小姐时再想起来还是有些尴尬的。

    不过费莲安娜小姐只是调侃道：

    “娱乐时间暂时结束，在你离开前，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好的，费莲安娜老师。”

    夏德说道，金发的魔女对于这个称呼没什么意外，她走到沙发边坐到了长沙发的中间。夏德迟疑了一下，坐到了她的身边。

    不知是否是夏德的错觉，费莲安娜小姐似乎笑了一下：

    “我们在【污血工厂】击败第一个邪物【生命】时得到的那枚损毁的‘生命熔炉’，我想留在学院中。关于那里，我还有些事情想要继续调查。”

    虽然那枚缩小后的熔毁熔炉应该还有很多秘密，但夏德对其并没有太多想法：

    “没问题。”

    “但这个你要带走。”

    她指向茶几上面对着两人一猫的人偶，那人偶此时在夏德看来只是一具“空壳”，和普通的玩具相比只是精致了一些。

    费莲安娜小姐当然不是让夏德将其当做单纯的纪念品：

    “刚才我让你和布莱妮相处，也是为了让我有时间完善这只人偶，还好时间赶上了。我将自己的一些思维片段放在了其中，人偶不是我，我只是对其使用了类似于赋予魔像思维的技术。这可以让人偶在一段时间内拥有我的思维方式、记忆和力量，我想尝试一下，你是否可以携带这样的人偶返回你的时空。”

    夏德听到费莲安娜小姐在自己和布莱妮享乐时，还在辛苦的为自己回归后做打算，夏德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他没有道歉或者道谢，他知道费莲安娜小姐不需要这些：

    “这不是你，但也能算是你。这算是测试树父的.”

    “不，我可不会做那种事情。”

    费莲安娜小姐严肃地看着夏德，打断了夏德的话：

    “我只是复制了自己的力量放在了里面，不管之后发生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实验，绝对没有冒犯神明的意思。”

    “是的是的，只是学术性的实验，如果实验失败了就让人偶消失吧，这没什么问题。”

    夏德立刻点头说道，充分明白她的意思。

    费莲安娜小姐于是伸手将茶几上的人偶拿到了手中，端详了一下后吻在了人偶的额头，然后将其递给了夏德。

    人偶小姐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又开口说话了：

    “这次我跟随你离开，这感觉和之前相比真是不一样。”

    人偶小姐与费莲安娜小姐的声音完全一样，而真正的费莲安娜小姐只是笑着看着她。

    “离开后还需要面对【皮物会馆】，到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夏德笑着说道，原本想要将人偶放在腿上，但小米娅已经提前占据了位置，于是他将人偶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人偶小姐坐得很稳。

    “关于这次【污血工厂】之旅，以及我们离开时的事情”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

    “如果后续能够找到有价值的资料，我会将那份资料放到一个妥帖的地方。”

    她没有说出自己要将那些资料放到哪里，甚至没有再去提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魔女明亮的金色眼眸注视着夏德，双眸中倒影出的夏德也在看着她。书房中一时之间居然沉默了下来，夏德从那双眼睛中莫名的明白，费莲安娜小姐也如同此刻的他一样，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外乡人认为，自己不应该继续沉默：

    “‘去年’夏天你和菲欧娜到我家做客离开后，我看到了你留下的那封信。（2520）”

    那封信上并没有任何字母，只有一枚清晰的红色唇印。

    魔女眨眨眼，这一刻的她甚至有些.俏皮：

    “那封信，之后你有好好收藏吗？”

    “当然！”

    “我原本想要给你写一封长信，但夜晚看着你家窗外的夜景，我犹豫了许久都没有想好要对你说些什么。毕竟，想要说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端详着夏德的面容：

    “我知道我们总会有一天，能够有很漫长的时间喝着下午茶聊着各种事情，所以最后我什么也没写，只是给你留下了印记。”

    夏德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她的嘴唇，玛娜·费莲安娜小姐涂着红色的口红——他依然分不清楚色号，但他知道那颜色很漂亮。

    “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你和布莱妮不就是这样吗？”

    “我们.”

    这次绝对不是错觉了，费莲安娜小姐就是在埋怨，她完全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

    “我都没想到布莱妮会有这样的胆量，她在那片森林里帮助了你并归来以后，我也被吓了一跳呢。年轻的姑娘们一个个的都是这样，上次去你家做客，菲欧娜做了什么我也知道。”

    夏德有些尴尬，但又庆幸即使跨越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他与她们之间的牵连一直都没有断掉。

    “是我太贪心了。”

    费莲安娜小姐摇摇头：

    “上一次是我向你辞行，我为你留下了那封信。那么这一次，夏德，你在将要离开时，又会为我留下什么呢？”

    【不愧是第五纪元的魔女。】

    “她”在夏德耳边温柔的笑着，夏德没有询问“这里是否有信纸”之类的傻问题：

    “首先我要声明一下，我没有去亲吻你留下的那封信，那太变态了。”

    魔女眼睛弯弯的笑着：

    “是的是的，我相信你不会。”

    “然后我要再声明一下，我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

    她捂着嘴真的笑了起来，随后夏德向她靠近，右手搂住了她的腰。那一瞬间两人对视时，夏德从费莲安娜小姐的眼神中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心脏飞速跳动的某种情绪。

    像是在春季最美好的季节看到了最漂亮的花，像是在夏季最凉爽的夜晚望见了明亮的月亮，像是在秋季丰收时节美丽的姑娘站在金黄的森林里回眸一笑，像是在冬季大雪飘飞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夏德主动吻了上去，费莲安娜小姐便也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吻是温柔的，是甜甜的，那份真实到让他头皮发麻的触感，像是让外乡人又变成了那个看到年轻姑娘时甚至不敢对视的单纯家伙。

    肩膀上的人偶小姐笑着看着这一幕，摇晃的双腿显示她心情很不错，而接吻的两人谁也没有立刻分开的意思。当许久之后，心脏都在剧烈跳动的两人终于分开时，夏德相信自己此刻的神情和自己眼中费莲安娜小姐的神情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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